明朝好丈夫-第10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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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明的体制;同宗来监国;最容易发生变故;而外姓根基不稳;就算想造反;也未必能得到全天下藩王和朝廷大臣的一致认同;因此反而外姓更加容易得到信任。
当然;先帝显然不会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从前所预料的情况;和现在虽有些相似;却又全然不同。
旨意出来;顿时天下哗然。
有先帝的遗诏;至少给了柳乘风足够的正当性;谁外姓不能监国;这是先帝的意思;不服气;可以找先帝理去。
而柳乘风显然也想将那些理的人送去先帝面前慢慢的讲道理;摄政之后;他随即便颁布了诏书;命令厂卫四处出动;以防有人借机滋事。
而各大的报馆;也在同一时间恭祝柳乘风摄政;聚宝楼里的商贾们疯了;这是极大的利好;商贾们最后一点的担心尽皆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他们眼里;摄政王就是他们的保护神;从此之后;任何商业行为都将得到鼓励;美好的远景已经可以得到预期;于是大量的银钱开始涌入市场;而市场的货物竟是一时出现了短缺;最后各种货物的价格竟都连番暴涨。
货价日益高涨;这就是膨胀的征兆;这就明货物的价值增加;使得商贾们有了更多投入到生产货物的热情中去;从而带动繁荣;引起各地的工坊不停扩张;使得劳工越来越炙手可热;最后导致薪水的增加。
不过今次的暴涨与从前不同;这一次来的太过猛烈;以至于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甚至是那些乡间的土财主;竟然也知道这世上的生财之道只有开作坊;生产货物;于是不得不将床底下一坛坛的金银取出;投入到这既是投机;又是一充轰烈烈的扩张运动中去。
不过物价增长;倒是对寻常的百姓有了不少的影响;只是好处却也可以预期;毕竟各地的作坊都在疯狂扩建;导致用工的短缺;作坊主们投入了资本;却是招募不到足够的人手;除了大力从乡间吸引佃农和脓之外;也不得不增加一些薪俸;以保证用工。
只是这旨意传到内阁时;内阁中的两位大臣却是惊呆了。
他们想到了诸多可能的情况;甚至想过太后颁布懿旨请柳乘风去摄政;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连先帝都搀和了一脚。
杨廷和对柳乘风已是厌恶到了极点;可同时也是畏惧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他已经显出了万般的无奈和灰心丧气;向李东阳道:“李公;事已至此;似已无力回天了;哈哈……真是可笑;可笑啊;都先帝圣明、圣明;却宁愿将江山托付豺狼;也不愿轻信宗室。”
李东阳心里却不认同;从当时的情况来看;皇上草拟这份遗诏;确实是可行的;且不谁的关系和皇家最近;最重要的是柳乘风只是个外姓;而当时柳乘风不过是个藩王;在朝中的所谓影响力;也不过只是锦衣卫而已;皇上如何能预料到今日这个局面;在当时;柳乘风确实是最好的人选。至少比起号召力强大的宗室们来;却是稳当的多。
他已经注意到了杨廷和的无奈心情;不禁道:“杨公有何打算。”
杨廷和道:“还能如何;事到如今;只能致仕告老;这庙堂里的事;再和老夫无关。只是社稷何辜、百姓何辜;哎;老夫心里总是放不下。”
李东阳却是道:“是该要放下了;若是不放下;则是血流成河;这又是何必?其实从大明门那日的事发生之后;你我就已经输了;愿赌服输。”(未完待续)(。。 )
第九百八十三章 :楚王摄政
输……
杨廷和有些不甘;他总是觉得;在这个关头;自己该要做什么?
他是大明中枢;是内阁大学士;内阁二字;是何等的光鲜;这个从皇帝秘书渐渐成长而成的机构;在经历了百年的沧海桑田;早已成了整个大明朝的中心;而大学士;更是贵不可言。
怎么能输;家国社稷;难道能弃之不顾吗?
杨廷和脸色犹豫不定。
而他的一切情绪;都被李东阳看在眼里;李东阳表情凝重;道:“杨公还看不开吗?现在大明朝已经到了危如累卵的地步;若是杨公仍然不肯干休;可曾想过;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头落地?不要让别人再抱有希望了;这样做只会流更多的血;会死更多的人;与其如此;不如回到田间;远离庙堂;采菊东篱之下;颐养天年。老夫已经想好了;辞呈明日就递上;无论朝廷准不准;也要挂冠而去;大明朝;已经不是我们的大明朝;这是奈何?”
他长身而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将眼睛微微闭上;嘴唇颤抖;杨廷和不肯放手;他何尝又舍得放;可是正如他所;不要再给别人希望;若是因为他和杨廷和的鼓动;让人生出希望;到了那时;以柳乘风的手段;定是不知要染红多少条河流;急流勇退;既是保全自己;也是保全别人。
“老夫有笑了;今日先告假;至于杨公有什么打算;老夫亦不好多言;只是希望杨公能以苍生为念;以社稷为重。”
杨廷和不肯罢休的道:“是谁不肯以苍生为念;不肯以社稷为重?是那柳乘风;是那篡权的楚王”
“可是闹下去呢?”李东阳不得不驻足;道:“闹下去会如何?闹下去之后;各地以为京师之中有足够多的反柳势力。就会有人铤而走险;就会有人发动叛乱;到了那时;就是叛乱和平叛;这要死多少人?又要流多少血;你我固然死不足惜;可是为此而涂炭生灵;就算是天下重新到了姓朱的手上。又能如何?到了那时;已是满目疮痍;盛世不再;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这就是杨公所期望的吗?老夫还是那句话。不要给人希望;不要助长更多人的野心;一切到了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李东阳罢;拂袖而去。
他固然心痛;可是他是理智的;他诡计多端;最终还是决心用最直接的办法给这个朝廷出最后一点的力。
他出了内阁;阳光让他有些头晕眼花。留下了孤独的背影;渐行渐远。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从这里走出来;十几年如一日;他始终的准时在这里出现;可是今日;背对着身后的青砖白瓦;背对着那熟悉的案牍笔架;李东阳走的很坚决;他没有回头。尽管身体微颤。也没有逗留。
杨廷和则是呆呆的坐在值房;一动不动。
此时的他想了太多太多。他有抱负;甚至他有治国的理念;他有让人青眼相看的资历;天下读书人该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也都幸运的集合在他的身上。
可是现在;他却感觉有些冷;那个从前谋国的阁臣不见了;那个坚决果断的中枢似乎也不见了踪影;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老人;垂垂老矣。
他叹了口气;浊气出来;让他的心反而有些绞痛;李东阳的话固然是不错;可是他的心;似乎总是迈不过这个坎;他从不认输;也从不服输;可是……
他也站了起来;起身便走;只不过他的脚步有些椅;走了几步突然驻足;回眸去看那还未熟悉的值房;又是叹息。
放不下啊;他为此奋斗了一辈子;从四五岁起;为了这个目标;他就开始摇头晃脑的用功苦读;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青灯为伴;书中没有黄金屋;也没有颜如玉;那些统统都是骗人的;而他则是一心苦读;因为他知道;他读的越多;就能离自己的理想更近一步。
他做到了;可是也没有做到;他到达了人生的顶峰;同时也走到了理想的尽头;理想之后是得偿所愿;得偿所愿之后是处处受制;从一生的希望到瞬间的绝望;这个过程实在太短太短;以至于他还没有回过味来;就已经过眼云烟。
“哎……”浑浊的眼眸中;居然闪动着泪花;他是个性格坚强的人;读书的时候;先生打他的板子他都未曾哭过;他的儿子夭折他也强忍着没有流过眼泪;可是今日;那泪花却是扑簌而下。
似乎……真的已经结束。
“何苦;这又是何苦……”他长叹;随即咬牙;旋身便走。
日落黄昏;点点的余晖不尽的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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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两大大学士的辞呈直接递到了柳乘风的案头;柳乘风只是冷漠的扫视了奏书一眼;随即将奏书递给了一边的焦芳;语气平淡的道:“胜者为王;败者未必是寇;不必穷追了。”
焦芳在一旁心翼翼的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柳乘风眯着眼;从牙缝中蹦出两个字:“挽留。”
挽留有很多种意思;而柳乘风的挽留显然是最时兴的那一种;两封辞呈都采取了留中的方式;并且诏书也及时发出;对两个内阁大学士进行了恳切的挽留。
紧接着;按照程序;第二封辞呈递上;柳乘风依旧下诏挽留。
用不了几天;第三封奏书终于又是到了;而这一次;诏命传出;准许李东阳、杨廷和致仕回乡;诏命称许李东阳直内阁、预机务。立朝五十年;柄国十八载;清节不渝;加太子太师。杨廷和力除时弊、博学鸿毅;赠太保。
其中以对杨廷和的诏书最为耐人寻味;诏书之中特意点明了力除时弊四字;从某种意义上;对杨廷和还是给予了很高的肯定。
自此;一个崭新的时代悄然揭开了帷幕。
很快;内阁的人选已经出来;其中楚国领议政李东栋入京;随即拜为户部尚书兼任文渊阁大学士。紧接着便是总制三边的杨一清入京;拜为兵部尚书兼文华殿大学士。
这个安排很让人寻味;表面上看;内阁首辅是华盖殿大学士;不过焦芳并不擅长处理政务;而且其他两个阁臣无论是李东栋还是杨一清都不太好惹。
李东栋不必;虽然他入京拜相招致了许多人的反对;可是天下人谁不知道;摄政王就是李东栋;李东栋就是摄政王;二人关系如漆似胶;比如楚王的内宅寻常人都不得出入;唯有李东栋能不受拘束;单单这层关系;精明如焦芳;又怎么敢对李东栋指手画脚。
而这杨一清;其实也大有来头;他最先是管理马政;隶属兵部事务;据当年新军缺马;楚王指了名让杨一清交出健马若干;而杨一清居然没有推辞;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此后他开始崭露头角;在刘大夏的推荐下总制三边。
总制三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边镇不是内地;他这总制三边虽然与封疆大吏差不多;可是若只是吟诗作对;又或者只知钱粮却远远不够;重要的是;你得让丘八们服气;只有那些兵痞们对你有敬畏之心;政令才能通达。
这就需要点手腕了;一个读书人;想要得到丘八的尊敬显然有些难;不过杨一清做到了;而且还做的很出色;甚至是军伍经验较为丰富的柳乘风;对这个人都有很高的评价。
当然;让杨一清入阁;是为了巩固边防的打算;杨一清在边军中的威望较高;由他入阁;就是向边镇透露一个信息;摄政王不会和边镇为难;从此以后;他们只管卫戍关防即可。
杨一清这种人;当然不是软柿子;也不是焦芳想拿捏就拿捏。
结果就是;虽然内阁大臣有了三六九等;可事实上却各有各自的底蕴。
有了自己的班底;而接下来;柳乘风的诏书就是开始对读书人动手了;这些读书人;这些时日骂也骂够了;对柳乘风可谓深痛恶绝;而开考取吏;一下子在读书人之中顿时引起了哗然。
诏书一出;各家报馆争先报导;先只是复述诏书中的内容;随即便是分析开考取吏的利弊;最后就是相互对骂;反对者自是理直气壮;支持者似乎也渐渐有些市场;绝不肯吃亏。
只不过骂归骂;骂来骂去还是读书人骂读书人;似乎和柳乘风也没太大的关系;至少相当一段时间内;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