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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旧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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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四人终於又齐聚一堂!
空蒙剑派素来以人才资质出众著称,这四兄弟,老大飘逸出尘、老二稳重儒雅、老四空灵俊秀,老三李若棠却是洒脱不羁,各有各的味道,四人站在一起,却是珠联璧合,分外好看。
李若棠的身後,还站著一位绝对令他们意外的客人。




第九章 没安好心

“苏少侠,你还认得我麽?”那人进了房间,转身卸下人皮面具,重又回过头来,笑嘻嘻打起了招呼。
“你!你不是卢……”卢守备家的三公子?苏明桑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在下卢秋庵。”高大俊朗的年轻人呵呵一笑,“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庄沈二人面面相觑,李若棠却留意到了一直呆在房间里,密切注视著他们的小榆钱儿和江陵,“这俩孩子是……”
“尉迟家的孩子。”

李若棠探询的看了卢秋庵一眼,卢秋庵看著小榆钱儿,微微有些讶异,随即镇定下来,“算了,反正他们都看到了,把门关上吧。”
几人重又坐定,俱是满腹狐疑。

“这事还是我先说吧。”卢秋庵看看左右,“相信你们多少也猜到了,那日在酒楼里根本不是无中生有闹出事来,而是有心人特意安排的一场戏。只不过我很倒霉,稀里糊涂的被抓来背了黑锅。”他抬眼望著小榆钱儿笑,“是不是,小家夥?”
小榆钱儿白他一眼,扭头玩著江陵的手指头。

“他究竟是什麽来历?” 
“瞧他这相貌,应该就是永安侯府的小公子了。加上复姓尉迟,又在朝中为官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卢秋庵直言不讳,“更多的情形,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向庄少侠解释,我就无须赘言了。”

当日出事以後,李若棠很快找上了他。卢秋庵也觉得事出蹊跷,那天根本不是他动的手,最後却被抓了起来,又莫名其妙的被保了回来。
他和李若棠谈妥,准备明日就帮著把苏明桑保出来,却不料李若棠一出他房门就被禁卫军围上,非说他擅闯官府宅第,挟私报复,似早有准备一般。卢秋庵想为他分辩,却也被人关进房去。
李若棠见势不妙,便逃了出来,想想觉得事情不对,赶紧给沈虚槐写了封信交给店小二送出去。
正想离京,却被几个高手跟上,寡不敌众,最後到底还是给抓进了禁军大牢。他们也不打不骂,每日还好茶好饭的伺候著,就是不许他走。

庄净榆前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就是为了引他进京才搞出这麽多的花样。
但却不知小榆钱儿他爹和陈景惺谗岵欢耘蹋蝗撕岵逡坏叮哉獠乓槐呖圩∷桓鍪Φ堋�

“只是目前,最要紧的还不是这些。庄少侠你在京城也不会有什麽危险,但是李兄却必须马上离开!”卢秋庵苦笑连连,“此刻露了行迹,恐怕还得加上我一个。”
“到底出什麽事了?”

李若棠伸指在桌上写了一个“琰”字。
又是他?
“你们说景琰?”苏明桑惊叫起来。

“难道他也找上了你?”
“景琰人很好啊!我能出来都是多亏了他。”
“那你可知他到底是何人?”
“他是世家子弟,现在朝中做个侍卫。”

李若棠摇头叹息,“小师弟,他是当今天子,宣帝!”
“怎麽可能?!”
“本来我也不知,是入狱之後,他时时来看我,本来还以为他是好人。不料一次无意间被卢兄撞见,才悄悄对我提起。”
“那他就算是宣帝,也不见得对我们不利啊?”
小师弟毕竟江湖经验浅,这无事献殷勤,非盗即奸!

“三师弟,你们接著说。”
李若棠有些赧颜,“他好象……有些奇怪的心思。”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粒红丸。捏破蜡丸,异香满室,闻这味道便觉燥热难当,定不是什麽好东西。
“他有次想骗我服下,被我偷换了下来。”

“怎麽可能?”苏明桑仍是不信。
卢秋庵吞吞吐吐的道,“当今天子有龙阳之好,在朝中已经不是什麽秘密。”

李若棠道,“他还给了我块玉牌,让我进宫当侍卫,被我还给他了。”
众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到旁边的案几上,苏明桑带回来的玉牌还放在那里。

“这是……”李若棠吃了一惊。
“小师弟收到的。”沈虚槐沈声问,“此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卢秋庵为难的道,“恐怕很难了。”
“他……他怎麽能这样?”苏明桑只觉说不出来的别扭,“我去找他理论!”

“胡闹!”庄净榆低喝一声,“你去跟个皇帝理论?”
见大师兄生气了,苏明桑不敢多言。
“可接了这腰牌,就相当於接了皇家的差事,由不得他不去。何况这还是大内侍卫的腰牌。”卢秋庵直指问题核心,
众人都缄默了。

“如果我有办法,叔叔有没有奖励?”甜糯的童音软软响起。
“小榆钱儿,不许胡闹!”
“我才没有呢!”小榆钱儿眨著大眼睛狡黠的笑,“这腰牌上又没有刻名字,既然还没去官府里注册文书,只要换个人拿了去就成。”

“小家夥没有说错。”卢秋庵赞许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可让谁去呢?
沈虚槐拿起腰牌,“我代他去!”

“你?”庄净榆不大放心,“要不我去吧。”
“不行!”小榆钱儿皱眉叫了起来,“叔叔要跟我回家!”
“你还敢说?都怪你爹,惹这麽多事出来!”
小榆钱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转,“叔叔,我让爹爹把这件事给办好了,你就别生气,跟我回家好不好?”
庄净榆有些犹豫。

“师兄,让我去!你放心,如果咱们四兄弟之中一定要去一个人,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沈虚槐呵呵一笑,“何况,以我的容貌,皇帝陛下要是有兴趣早该来找我了,可他至今没出现,就证明对我没兴趣。我去,是最安全的!”
似乎很有道理。

“小榆钱儿!”庄净榆脸一板道,“那你爹还得负责沈叔叔在宫里的安全,如果少一根头发,我都不依!”
“那他要自己拔掉,可没办法。”小榆钱儿两手一摊,做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人哈哈大笑。




第十章 忆菊飘香

初夏的夜,暖得就象情人的怀抱,暧昧而迷离。
金銮殿後,御书房内,透著黄纱窗,浓郁的桅子花香渗进来,和著屋子里的熏香,在这夜色里,益发浓洌得使人陶陶欲醉。

翻看著手中的春宫图册,宣帝陈景琰眼中的笑意更浓。
“臣弟参见陛下!”陈景掖颐γ矗冢幢淮蚨狭恕�
“景吹谜茫 毙坌酥缕母撸半拊け噶撕枚魉透悖 �

他从书桌上拿起另一本同样的春宫画册递上,“这可是太虚坊最新出的,嬉嬉钓叟亲笔绘制,全天下也就这麽两本了。本来是不卖的,朕费了不少银子才弄到手。你快瞧瞧!”
“皇兄!”陈景衷诳擅恍那榭凑飧觯熬萏阶踊乇ǎ钊籼乃彰魃Jπ值芰┮丫鼍┝恕!�
“是麽?”宣帝好似事不关已,不咸不淡。

陈景行┛床幻靼祝懊髅骰顾狄患竦模吭貅岽丝倘硕寂芰耍次薅吨裕磕巡怀苫市忠丫雷约褐巴低刀宰挥艿耐ǚ绫ㄐ帕耍克亩钌习蛋登叱隽艘徊憷浜埂�
“那臣要派人去追麽?”

“追?”宣帝故作诧异,转而轻笑,手指点著御书案,“还记得表兄放净榆离开时曾说过一句话,心都不在了,留著人又有何用?”
陛下什麽时候转性子了?他不是这麽良善大度的人啊?陈景⌒囊硪淼氖蕴剑澳谴耸隆驼庋耍俊�

“当然──就这样了。”陈景琰很是无所谓,却话锋一转,“只不过,苏明桑已经接了大内侍卫的令牌。他若是走了,朕倒要看看,有哪只大胆的鳖,敢进朕的甕中来!”
那寒潭般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身为帝王的莫测高深,这才是真正的宣帝!

此刻,这只大胆的鳖正在京郊,与大师兄一道,送别两位师弟。
“卢公子,此次的事多谢你了。”庄净榆深施一礼,“还累你有家不能归,实是抱歉。日後若有用得上我们师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庄少侠客气了!此事说起来也是因我而起,若非我的莽撞,也不至於连累得李少侠和苏少侠有此牢狱之灾。反正我已因此事被军中放了一年大假,正无事可作,正好随著李少侠在江湖中游历一番,却比困在京城快活得多!”卢秋庵只觉眼前这人风采更甚往昔,月夜下更是丰神如玉。

初相见时,是重阳节宫庭里的菊花宴上。
卢秋庵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很好,淡金的阳光斑斑驳驳洒落一地,和落叶一起,交织成一片温馨秋意。

大殿内外,各色菊花竞相绽放。
绿牡丹、墨荷、红衣绿裳、十丈垂帘、玉楼春、蟹爪金……名品异种美不胜收,红霞金黄月白翠绿墨黑绛紫……色色冷豔勾魂。

彼时,他因著世袭,刚入行伍,那天是第一次进宫值岗。
见达官贵人携著家眷次第而来,一派富贵和乐盛景。可谁都知道,老皇重病即将故去,正是立储夺嫡的关键时刻,表面的团花锦绣下却暗藏波涛汹涌,重重杀机。

正沈闷间,就见紫衣永安侯携著一位白衣少年翩然而至,如清风般吹开了脂粉气闷,又如清泉般洗亮了人的眼睛。
视线不知不觉就被牵引,二人站在庭中不知说些什麽,就见紫衣侯随手摘下一朵小小的青菊簪在少年流云黑发里。

少年笑得明媚里带著几分纯憨,分外诱人。两人又说了句什麽,就见紫衣侯指著庭中摆放在最高处的一盆紫菊。
少年仰头瞧了,微笑著走到他面前,轻声问,“可以借你的剑一用麽?”
宫中除了侍卫和皇上,无人可以佩带使用刀剑,卢秋庵却似被他的目光蛊惑,想也不想就抽出腰间佩剑递出。

也不见少年如何用力,蓦地拔身而起,空中一个翻旋身,窜上几丈高,挥出一剑,人随剑走,欲攻还守,衣袂翻飞,如鸿鹄展翅,说不尽的轻灵美妙,目标直指那朵开得最盛的紫菊,薄薄的窄剑掠过,便托著花飘然落下,竟连一片花瓣都未震下。

温柔的将花高举,簪在男子髻间,那一刻,两人目光交融的暖意羡煞旁人。
少年还剑於他时,卢秋庵终於想起来问,“这一招叫什麽?”
“云漏斜阳。”少年一笑,转身被紫衣侯携著双双离去。

真好名字!便如那时的他一般,天边斜阳里漏出的一抹轻云,纯净柔和,光芒动人。
卢秋庵从此记住了这招式和这少年,可他,却早已把自己忘记。

庄净榆已经转而嘱咐小师弟,“明桑,此去蜀间,路上可要小心,到李伯阳那儿替师兄赔个不是,切莫再轻信於人。”
“记著,不管听说京城发生什麽事,只要没有接到我和大师兄的亲笔书信,就一定不要再踏足京城!”
沈虚槐再三叮咛,苏明桑嘟著嘴一一应下,此次祸事全是他招来了,少年心中懊丧不已。

“大师兄,你真不跟我们走麽?”李若棠有些不放心。
庄净榆微微一笑,“怎麽?你们还不放心心我?我可是你们大师兄!”
沈虚槐上前道,“京城里有我和大师兄相互照应,不会有事的。你们还是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记得跟师父带个信报个平安。”

待他们走远了,沈虚槐才问道,“大师兄,你真要和小榆钱儿回家?”那永安侯究竟是何许人也?沈虚槐很是好奇。
“那当然!”庄净榆缓缓的道,“虚槐,这里有我的过往。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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