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纪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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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去吧!”龙滔看着自己学生的马车含笑招呼。
贾保玉却是半天才点了点头。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前方驶去,车里头的主人却是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虽然龙滔极力作出自然的样子,但难就难在马车上的帘子时不时的动了一下。
贾保玉也不是不明白此次前去酒楼,怕是好多人等着。
他是龙滔的门生,但对于此次清算国库被借还的事自己对他却没有吐露过半点风声,但是这早已经不再重要了。
龙滔也没让人事先告诉他,就把他领去见人。
马车很快并肩停下,还没掀帘子,就听到楼里头凌乱的脚步。
“龙大人你可来了。”
但是前来迎接的官员一瞧到贾保玉跟在龙滔的背后下了车,虽然脸上很快摆正,却不见端倪,但无论来人如何,贾保玉不动声色。
这多人站在一起的气势不小,一般的人都会有点犯怯。
龙滔冷眼旁观,只觉得贾保玉面对这么多对自己并无好意的官员群里能这样,也实在是太难得了。
--------------他本就是世家出身,除随大流象征性在国库里借些钱以示不特立独行外,龙滔的身家却是不薄,自然这次清查国库借银事件,丝毫无损,只是大家都念着他是贾保玉的座师,不得不把他请出来商量,可谁知,贾保玉又跟来了。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见到官员们看到自己后都有些发怔,贾保玉忙笑着招呼。
又啧啧连声,“各位大人还有心上酒楼啊,看来我替你们白操心了。”
龙滔主动应和,“可不是,只是快到年底了,处理完场面上的事,手上的余钱也无多。这一出年吧,又少不得应酬,所以各位同仁想要积钱在身,也得有些时日。”
到底是积年的官家油子,一句话附和了学生的意思,底下就又点出官员们的难处--------清查的事,能不能等他们有钱再说啊!!
贾保玉拱手笑对恩师的话,“可不是到年下了,欠了钱的人,都紧着追帐,人家也要过年不是。”
又引得旁的官员拂袖,“咱们成家两袖清风,难道要被人逼着做些不好的事吗?年纪小就是年纪小,想事情不曾想的长远,只挑唆着人行事。”
这话听的龙滔面上一红,到底是求人的时候,哪能用这种教训人的口气说话“主子的心思又哪能是常人能左右。底下的人不过是办差事而己。”
贾保玉转了转眼珠,瞥了那官员一眼,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笑意。
“怪不得人说借钱的是大爷。”他拿整理了一下袖子道,“找人要钱的是孙子。”扫了说话的人一眼,看得他连额头都冒汗了。果然有权就是有胆呐!
酒楼内的气氛顿时一窒。
当即有些官员要走,却被另一群人死死拉住。“求人没个求人的样子,还装大爷似的,你家底厚不怕,我们却是惹不起。”说完,他们就拥着龙滔拉着贾保玉进包房。
贾保玉走路不急不慌,说话、看人也不躲不避,一点也不避嫌。
可是进去包房一瞧,里面已经有两桌的人已经在候着了。
见着龙滔进来像见了亲爹一样,但瞧着后头跟来贾保玉,那蜜似的笑脸顿时掺上了黄莲,却不好显出。
这时坐在上首的龙滔合着贾保玉说话,指着远处一个换了常服的老官员道。“那个是真穷的,又不贪,前些日子孙子生了重病,这才借下的。”
贾保玉定睛一看,那老官员见他看自己,老脸一红,只拿手拱了拱,却不曾说话。
但贾保玉若无其事,该吃的时候吃,该喝的时候喝,是一点都没有负担。
众人面上虽杯来盏往,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盯了贾保玉看。
贾保玉不禁放筷子,看了他们一眼。
“各位!”他抬高了声调,“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诚如恩师所说,小子不过是奉了皇命办差。皇命大如天,吩咐小子清查了国库好过年。”
龙滔瞥了贾保玉一眼--------臭小子,倒把自己拉下水来了。
这一走神,就错过了下面的精采。
等到有人哭了出来,才猛地回过神来。
“到了年底就要还,这一时哪能拿的出来,下官岂不是要变卖了所有家当才能过关。”
有些穷光蛋的新京官,乍一入京,却真的是清贫,才不得己借债度日,如今皇令一出,难道自己敢违抗不成。
贾保玉也笑,“陛下却想了一个好法子,定教大家不为难。”他才不学商鞅,为皇帝得罪天下所有的官员,死后的很多年后才得了个虚名。
龙滔听着学生的话,耳朵里有了满意,哪里是陛下有了好主意,分明是贾保玉出的主意,难的不居功,想来这法子却是不错。
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但贾保玉却站起,端起酒杯道。“但是各位大人借国库的钱,到底却是要如数奉还。”
大家不禁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是什么意思。
贾保玉先干为敬,大家的心都提在半空中,此时也只有放下满腹心事,端了酒杯同干。
贾保玉放下酒杯后,对龙滔一拱手。“老师可以替小子作证,绝不会让大家变卖了家当还国库。”
龙滔褐色的眼珠子,好像定住了一样。
这次掐好了点把贾保玉堵住,原本是想把自己与事情撇干净,不曾想,却是被贾保玉一而再,再而三的拉下水。
个老子的黑壳子。
龙滔在席上咬牙扯眉,也不知有多少只小乳鸽,葬在了他的肚子里。
一边吃一边吹气瞪眼,好像有谁欠他银子不还似的,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在可怜的烧乳鸽身上。
贾保玉微微发噱的劝酒,“老师慢点吃慢点吃,该你的还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是你的,谁让你是老师,我是学生!
龙滔不禁对他一瞪。
这一瞬间,又忍不住笑了。
下一秒,他就收住了。
再吃一只翅膀,又忍不住开口。
“臭小子,说老实话,你真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贾保玉看了恩师一眼。“天机不可泄露!!就如恩师带我来酒楼前,什么事儿都不可事先透露。免的坏了事。”
龙滔一下就被噎得喘不上气来,瞪着贾保玉,半晌都没有说话。
却不知怎的,忍俊不禁的笑了。
想得脑袋疼的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贾保玉几眼。
“什么法子能把大家欠的钱收回来,又不会让他们变卖家当?”
“老师,别以为你换了一个婉转的法子来问,我就会上当。”
龙滔顿时无语。
贾保玉挟起另一只翅膀殷勤的劝道:“这烧的不错,老师再吃一个。”
龙滔仔细的嚼着小翅膀,把刚才想的那些全都扔到脑后了。
等他吃完后,突然蹦出来一句:“是不是头一个要拿我来开刀。”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快把你的法子说出来?!别和人装神弄鬼的。”
贾保玉恭敬的给他倒了一杯酒。“学生哪敢擅自作主。”要干也的借皇帝的名头来压人。
话说,那奏折早送去了行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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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晚打定主意要大鱼大肉,但是摸了摸荷包忍了忍,吃了素,又喝了杯绿茶。。。。。。。。。。。怀念吃肉的日子。
巧克力特晚安,大家晚安!!
说不定能在梦里啃只鸡腿的说。
第一百四十一章
龙滔看着学生的笑心下一冷。
这些年里在官场里打滚,该明白、不该明白的事,在心里都有个感悟。
莫说是吏部的、兵部的。。。。。。。。碍着天子的前瞻决心,派出了代言人。。。。。。。。
要不是贾保是他的门生,谁会相信眼前这个笑如春风,玉面斯文的贾探花,私底下竟有这样的能耐。。。。。。。。。又或许他与天子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在里头。
凡是油调子,心里想的肯定和面上显示不一样,自己三番五次的寻脱身,但到底卷了起来。。。。。贾保玉中了探花后,寿山伯府就眼见着富贵了起来,儿子中了秀才;去了兵营;也升的快!
“你想到法子,就做什么。我老了;”龙滔顿时调整了神色,作出了一脸的老眼昏花的模样。“陛下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
“老师能如此想便是大善。真精穷的官儿借倒无所谓,可是随着大流,又不缺钱使的人混着一块借,少不得要挨个嘴巴子,这还是小事,最怕还不警醒,连脸皮都掉了。”
龙滔一听心中大惊,又打探道。“你今日这样说,莫非有什么圣意是我们不知道的。”
“老师养尊处优,偶尔掉块脸也无所谓,还能博得知错能改的印像儿。”贾保玉挟着一块鸡肉,却不忙急着吃,只用嘴皮子撕开那块肉,想一想妻子不在身边,也不知挟给谁,索性进了自己的肚子。
龙滔听了,笑逐颜开道。“幸好你说了。没得臊一鼻子的灰。”说着,便起身对着众位敬酒道。“各位,我明天就还库钱去了。”家里也不等这些钱使,这会子正好上个请罪折子去,以示改错的诚心。
酒席里头的官员们都悄悄的议论说。“连龙大人都不驳学生的面子,咱们还能讨的了好吗?”只是这钱一时半会也不知从哪里弄来。有些人思量着把家里大件的物儿卖儿,先顶着数。有些人心思活络都一边悄议,此时包房里惟闻窃窃私语之声,不闻碗箸之响。
一时,贾保玉停了筷子,让陈福守在外头,不让店小二继续上菜。
“各位请了我恩师出来,我自然不能驳他老人家的面子。”得让他自己驳他自己。贾保玉站了起来,向各位拱手道。“陛下最是仁爱不过,早早的想了法子出来。明日各位来户部寻我便是了。包让大家过一个安心年便是了。”
众位官吏一听,方慢慢的安份。不敢如先前般人心惶惶。
龙滔自以为有了面子,因向贾保玉道。“这是各位大家伙的大事,没下来,这睡不好,吃不香的,倒不如赶早办了才是。”
贾保玉难为的看了一下天色。
有知机者连忙上前奉茶敬上。“我们俸禄微薄,但去了一件心头大事,少不得凑出一份厚礼给侍郎大人。”
贾保玉一听,脸色己是一变,把手中的酒杯掷下后厉声喝道“这是什么话!”
吓得人唬了一跳。
“但凡你们身家宽裕,还用得着借国库的钱吗?”贾保玉正气凛然,掷地有声走出了席面处向龙滔一鞠躬。“如果我还贪墨你们,岂不是愧对恩师日夜教诲。”
龙滔看了又惊又喜。
惊的是,贾保玉居然来了这么一出,喜的是,日后谁不知道他是教人有方。
当下作正气状,站了起来道。“正是,不过君人也要急人所难之处,贾保玉!”
“弟子在!!”贾保玉很配合的响亮发声。
“即刻替他们办理。”
“学生遵命!!”贾保玉转身便走,等到陈福将帘高揭时,他又一个转身,问龙滔。“恩师,您确定明天会还库钱吗?”
“当然!”龙滔面对着这么多双眼睛,岂可食言而肥,应的又快又爽。
贾保玉心里偷笑,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再次稳稳重重敬了他一杯酒,散席后,告辞上了自家的马车,笑到了户部处--------本来还不想使恩师,谁让他自己动送上门了。
在他走后,官员们自发相告,有真精穷者连夜去了户部,果真得了一个答复。
却是他们从国库借的钱,可以分月从薪俸中扣除,钱少者,期数便少些,利息也少些,钱多者期数便长些,利息也多些。-------这国库的钱肯定不能白借,户部少不得要替国库要些利息。虽是如此,倒比一时逼穷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