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事-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震和幸儿互相看看,接着又把眼神停留在墙上的千纸鹤,冷汗数滴……
晚上,槿院。
沈氏左手里拿着一个布做的小人,右手从针线笸箩里拿了好多针,一根一根的插在小人的手上,边插边低声诅咒,“让你写门联写福字,看你手废了还能不能写!”又插了针在小人身上,“神童神童!让你病永远都好不了,看你还神不神!”转眼之间,小人的身上已经插了无数根针,刺猬一样的躺着。
“姨太太,”门口传来碧云的声音。
沈氏把刺猬小人塞进了床里,“进来吧。”
碧云给沈氏请了安之后,小声道,“老爷今日去了桦院,和大少爷二小姐说了半日话,走的时候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像提到什么李家,扬之类的。”
沈氏的脸色更加难看。
碧云小心翼翼道,“要不要我再去打听清楚一些?”
沈氏摆摆手,“不用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碧云小心的退出了房间。
沈氏坐在床边,掏出被褥下的小人儿,拔出原先插在小人儿手上的针,一根根狠厉的插到了小人儿的头顶……
“大哥,看我穿的这身好不好看!”幸儿得意的穿着新年做的新衣裳,在李震面前炫耀。
“好看,好看,再加个杆,直接可以拿出去当红灯笼点了。”李震笑道。
幸儿恨恨道,“我知道你是嫉妒!嫉妒我可以吃丰盛的年夜大餐。”
李震不平道,“我现在好多了,娘,我要和大家一起守岁。”
田氏看着俩兄妹,“幸儿淘气了啊,”又温言道,“震儿,娘知道你好多了,但是守岁要守到半夜呢,寒气太重,你不能去。你爹也同意了的。今年先拜祖先,拜完了你就赶紧回来让雨慧她们伺候你吃药歇着。”
正因为儿子这么有出息,田氏更把他看的像命根子一样,一点闪失也不能出,晚上那么冷,眼见着震儿是要好了,可不能功亏一篑,因此尽管看着李震一脸不满,田氏也绝不松口。
幸儿看着大哥一脸落寞,想着他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大概他盼了许久想着过个热热闹闹的春节,因收了戏谑之色,同情道,“大哥,要不我陪你吧,我和你守岁。”
李震打了下幸儿的头,笑道,“你这小鬼头,我没事的,你替我陪着爹娘就是。”
经历了焚香燃灯,摆供品,接神拜祖先之后,又给父母长辈磕头拜了年,小朋友们一个个拿着长辈给的压岁钱欢天喜地的互相嬉闹,等着守岁。
李震被父亲教育了几句过年励志的话之后,田氏又把他叫去,抚慰道,“娘叫人下了羊肉饺子给你端过去,你趁热吃啊,早点睡。”
李震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被遣回了桦院。
“大表哥真可怜,”静琬看着李震的背影,叹了口气。
幸儿刚数过了自己得到的红包,不少枚铜钱哪,拿到以后都是古董咧……
“幸儿,你有没有听我讲话?”静琬摇着幸儿的手。
“有有有,大哥怎么会可怜呢,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幸福都来不及。”幸儿道。
“不知道大表哥晚上吃得到饺子吗?”静琬还是担心。
“当然吃得到了,我娘肯定不会漏了他那一份的,指不定还是个个里头包了铜钱的,结果大哥吃的牙都崩了,哈哈。”幸儿想象着那场面,哈哈大笑。
静琬瞪了她一眼,“你真是的。”
“好好好,大哥没有吃的牙都崩了,行了吧?”幸儿道,“对了,你看到大哥写给你的小春联了吗?”幸儿问道,她也不记得是谁开始第一个称呼为春联?貌似是自己不小心顺口秃噜出来的?!好像也没有人去查问,大家都理所当然的归到了李震的头上,倒纷纷称赞春联这个名字取的好,不愧是神童……
“花开富贵,竹报平安,大表哥写的也好,意思更好,你说大表哥是不是很聪明?我听哥说有人称赞大表哥是神童呢!”静琬自豪道。
神童倒是有,但是是坐在你旁边这个哟!
幸儿有点不平大哥把自己的词儿拿去哄别人开心,但看着静琬一脸开心,也无谓解释那么多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年糕,我要吃蒸年糕。”雪儿糯糯的声音。
于氏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拉着雪儿,“上次不是讲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吗,让哥哥姐姐先吃。”
幸儿看着雪儿巴望的样子,“今儿过年,不用那么拘束,跟二姐说,你爱吃什么馅儿的?我帮你拿。”
雪儿高兴道,“豆沙。”
幸儿问了上菜的婆子,哪一盘子是什么馅儿的,拿了三个给雪儿,雪儿每个手都拿一个,都拿不下了,还眼巴巴的望着,幸儿就放到她面前的碗里,“慢点吃,别噎着。”
“大表哥最喜欢吃红枣馅儿的炸年糕了。”静琬道。
“娘应该会派人给大哥送去的。”幸儿道。
“油炸的东西容易起痰,舅母肯定不会让他吃的。”静琬道。
“那咱们待会瞅个空偷偷给大哥送去怎么样?”幸儿低声道。
静琬眼睛一亮,复又皱眉道,“不太好吧,要是让娘和舅母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吃一点不碍事的,大哥现在好多了,没事。”幸儿打包票道。
两个人心怀鬼胎,看看周围,仲闵在和继谦说话,三弟在专心致志的吃鱼,雪儿在对付眼前的年糕,看了一圈再互相对视,俩人心照不宣,居然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饺子来喽,吃饺子喽。”上菜的婆子小心的避开众人,端来了一盆热腾腾的饺子,于氏帮着给每个人分了几个饺子到碗里。
“哇,好烫。”幸儿道,和静琬吃了几个之后,每个人悄悄的搛了几块炸年糕,偷偷的藏在袖子里,相视一笑。
幸儿道,“琬姐,我刚才吃的多了,你陪我去散散。”
静琬忍笑道,“好。”
于氏道,“二小姐,还有炸饺子还没上呢。”
“我和琬姐去洗下手。”幸儿借词尿遁,于氏一副了然的笑容,“那你们小心些,带上丫头。”
先打了瑞秋回萱院取个手帕,又打了翠冰回杉院取条披肩,静琬道,“我拿了好几块呢,咱快点走,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幸儿真是羡慕老哥的福气……有这么好的妹妹自不必说,连表妹也是这么个贴心人儿。
“你砸吧嘴做什么?”静琬疑道,“你刚才吃了好几块了,你我手里这些可是给大表哥的啊。”一副怕她监守自盗的样子。
“得了得了,几块炸糕,瞧你防贼似的,你再多说我不陪你去了,龙潭虎穴你自己闯。”幸儿道。
静琬听了,反好言相求,“好妹妹,我知道你一定会陪我的,再说你也心疼你大哥的是不是?”
俩人小声的说着闹着,不觉已到了桦院。
…………………………………………………【第十八章 风波骤起】…………………………………………………
“你们俩怎么过来了?”李震一脸惊讶。
“看看我们给你带什么来了?”幸儿扬扬袖子,拿出几个炸年糕。静琬也把袖里的年糕拿出来。
“炸年糕!”李震道,“多谢琬妹,还有幸儿!”
李震指指桌上热腾腾的饺子,“我正准备吃饺子呢,这下可好,我要先吃个年糕。”
说着,从静琬手里接过年糕,吃的津津有味,“真好吃,还是我最喜欢的红枣馅儿。”
静琬道,“大表哥,你也不能多吃,容易生痰。”
李震道,“我知道。”边吃年糕边吃饺子,呼噜呼噜的,一脸满足感。
“咦,有个铜钱,”李震捏着饺子里吃到的铜钱,用袖子擦了擦递给静琬,“琬妹,娘说吃到铜钱有福气,我把我的福气送给你。”
静琬不收,“大表哥,还是把福气都给你,我希望你早点完全好起来。”
幸儿笑道,“都不要,那不如给我喽。”
李震瞪了妹妹一眼,把铜钱收了起来,“琬妹,你们快回去吧,娘不知道你们来这儿吧,说不定现在找你们呢。”
静琬起身道,“那你也早点休息。”拉着幸儿正要出门,突然听见李震喊了一嗓子,“肚子好疼!”
“少来,是不是想骗我们再给你拿点炸糕。”幸儿道。
静琬甩掉幸儿的手,跑回李震身边,“你肚子疼吗,怎么回事,刚开始疼吗?天哪,不会是因为吃了我们带来的炸年糕吧?”
幸儿蹲在李震另一边,看着他脸部扭曲,抱着肚子,一会喊疼一会喊嗓子好难受,明显不是装的,急的团团转,赶紧和静琬雨秀先把他弄上床。
李震在床上翻来滚去显是疼的受不住,那边静琬已经急的掉下泪来,“早知道这样,我绝不送炸年糕了,大表哥,对不起。”
“可是……刚才路上我还偷着吃了一个,没事啊。”幸儿弱弱道。
“……”静琬没工夫鄙视这种克扣公粮的行为,六神无主的哭着。
幸儿问道,“是不是大哥吃的药有什么……”
雨秀急道,“大少爷晚上的药还没吃呢。”
真恨自己怎么不是个医生穿过来的,看大哥疼的那个样子,不会是阑尾炎吧?不管怎么样,得赶紧请医生要紧!
“雨秀,你去报告夫人,要快。”幸儿道,雨秀飞一样的去了。
幸儿朝门口喊了几嗓子“来人来人!”
“快去让乐山请大夫来,多请几个,平常府上常请的大夫统统都喊来。”幸儿吩咐道,也不知道大哥这应该属于哪一科,多请几个有备无患着。
静琬边哭边帮李震擦着汗,李震摸着嗓子,又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表情,幸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到处乱窜……
门外一阵纷乱,田氏后面跟着一大批人风一样的赶到了。
“怎么了?震儿怎么了?”田氏一进来,看到震儿蜷在床上,捂着肚子的样子,又气又急。
“我想着大哥晚上吃不到炸年糕,就拿了几块过来给他吃,他很高兴,吃了几块又吃了饺子。后来他就突然说肚子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请雨秀去告知母亲,又叫人去多请几个大夫。”幸儿不知道是不是炸年糕的问题,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好歹她是亲妹妹,没必要把静琬这个外人扯进来,因此就隐去了静琬没说。
田氏瞪着幸儿,“你不知道你大哥吃油炸的容易生痰吗,你怎么总是这么任性,一点儿事都不懂,去,跪到一边给我反省去,等什么时候你大哥好了你再起来。看起来我以前是太心软了,就应该让你在萱院关着,不该让你这么快出来!”
眼见着田氏盛怒的模样,幸儿百口莫辩,也不想再违逆田氏的意思引得她更生气,乖乖的跪在了墙角。
静琬一见,扑通一声跪在了田氏面前,“舅母,是我的意思,是我让幸儿陪我给大表哥送炸糕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田氏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贺夫人的脸色铁青,盯着静琬,“这么大胆任性,恣意妄为,娘平时都白教导你了,真叫我失望!”
静琬哭的更凶,仲闵也赶紧跪下,不停的求着贺夫人息怒。
单夫人见此状况,不由她再不开口了,“这大节下的,吵吵闹闹的不好,依我说,小孩子爱吃的东西吃多了,闹肚子疼是常有的,应该没什么大碍。”
幸儿低声道,“在路上的时候我也吃了一块炸糕的。”
田氏哼了一声,“你是想说你没做错吗?”
仲闵道,“舅母,我想幸儿的意思是炸糕应该没什么问题。”
贺夫人看了眼哭成花猫的女儿,心头一软,叹口气道,“那是不是吃药的事儿?”
“大少爷还没吃晚上的药。”雨秀怯怯道。
“不是炸糕,不是药,是不是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