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佑我景 作者:阿优岁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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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社。”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比一场吧,我赢了,那麽竞选的事情我做主,我输了,那麽我便退出竞选,怎样?”
“可以。”
那场比赛程佑景输了,那是自初中二年级之後他第一次输在羽毛球场上。
比赛过後,程佑景坐在一边的休息室里大口大口喝著矿泉水,钱穆和走到他身边坐下,程佑景不理他,不知是汗水还是他喝的矿泉水,一滴滴落在钱穆和面前的地板上,刚打完比赛的钱穆和比程佑景轻松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比他更累,因为程佑景的羽毛球既刁钻又野蛮,疯狂的力道常常让追著羽毛球跑的钱穆和手臂一阵麻。
喝完水,程佑景声音清冷的说:“你赢了。”说完将手里的矿泉水丢到了钱穆和手里,而後便走了,只留钱穆和一个人在休息室里慢慢平复自己因为疲劳而极度不匀的呼吸。
第二天程佑景上课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戳他的後背,回头就见到一张吊儿郎当的笑容,“嘿,你好啊,又见面了。”
程佑景直接将头又转了回去,继续听课,但是後面那人明显没有要让他顺心的意思,接著戳,继续戳,不停戳,程佑景恨恨地回头,“有话就说。”
“唉,你叫程佑景?”
“是。”程佑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而且他也从来都很愿意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那我叫你佑景好了,你应该知道我叫什麽吧,那你叫我穆和吧,我的朋友都这麽叫我。”
“我好像不是你朋友。”
“现在不就是了吗?”
“你到底有什麽事,我在上课。”
“我可以退出竞选,还有,我可以帮你让另外的三人也退出竞选。”钱穆和故作神秘地说。不得不说,程佑景当时是惊讶的,钱穆和费了那麽大的力气打赢了那场羽毛球,结果却这样就放弃了,似乎不太合理。
“条件!”
“让我当副主席吧。”
“可以。”
“再请我吃顿饭。”
“可以。”
“顺便谈场恋爱。”
那一节课是国际英语,系级公开课,程佑景当著全系同学和国际英语老师的面,慢慢站起来,狠狠扇了钱穆和一耳光,短暂的沈默之後,程佑景睥睨地看著捂著脸惊诧地望向他的钱穆和说:“好啊,既然你愿意,那麽我奉陪到底。”
、第五章:铭记酒吧
自那之後程佑景就和钱穆和混到了一块,而钱穆和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先是自己退出竞选,之後谁都不知道为什麽其余三名後选人依次退出选举,程佑景成了这所国内最高学府里第一个大一就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人,而他这麽一当就是四年。
钱穆和比程佑景高了两届,程佑景大二结束的时候,钱穆和出国了,他学的医科,一般是连读五年或者七年,而他最终选择了国内四年国外两年加一年实习,回国时拿到美国一个大学的硕士学位,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他最後竟然还是没有去做医生,而是开了间酒吧。
程佑景三个月前也只见了钱穆和那麽一次,之後再也没见,所以他也不知道钱穆和现在是做什麽,只是当天晚上被他带到铭记酒吧,并且知道他就是老板时,程佑景还是稍稍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钱穆和这种随性的生活方式,即便是现在也还是不喜欢,他知道钱穆和的成绩,也知道他的能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但是他却非要让自己得过且过,没有追求,没有目标,每天的日子就是吃喝玩睡,再无其他。
一路走过,不停有人喊钱穆和“钱哥”或者“二哥”,他冷著脸都一一答应了。到了酒吧里间,钱穆和叫酒保送来了几种鸡尾酒,而後有点认真有点不安地对程佑景说:“这是我开的酒吧。”
“你开的?你不做医生了?”
“不是不做了,而是从来就没有做过。”
程佑景眉头紧蹙,“那你还学了那麽多年的医科。”
“你还不是学了四年的商科。”
“我最终是要继承程氏的。”
“我从来也不曾喜欢过医科。”
无言以对,程佑景只有将自己的眉头皱得更紧,钱穆和却邪笑著问道:“难道佑景是制服控?还是佑景觉得我适合做医生?”
“不觉得,只是觉得浪费。”忽视他前面一个问题,程佑景回答。
“哦,对了,佑景是实用主义者呢,绝对不会做没有回报的事情。”
“我不是实用主义者,我只是成功主义者,既然不成功,那麽你用在那上面的时间就是浪费。”
“对,对。呵呵,现在看来确实有点浪费了,七年呢,我美好的青春啊,就这麽扔在了骨骼肌肉和器官里了。”
“穆和,你到底什麽时候会认真?”程佑景难得想好好和钱穆和说话,不过钱穆和好像并不配合。
“我一直很认真啊,认真生活,认真寻找快乐,认真让自己快乐,佑景从哪里看出来我不认真了?”
程佑景哼了一声,钱穆和确实在认真寻找快乐和认真地让自己快乐。
酒保将新调好的的鸡尾酒送上来,程佑景刚要喝,钱穆和拿过自己那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说:“祝贺你获得最佳男配角奖祝贺你成为最受欢迎男演员。”
程佑景愣了一下後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应该是他获奖的第二天,於是说一句“谢谢”,便将手里的鸡尾酒一干而净。
“喂,这是鸡尾酒,你以为喝水呢?太不尊重我请来的酒保了。”
“穆和,你现在还在帮派里?”
“为什麽这麽问?”
“他们叫你二哥。”
“习惯而已,我从来就不在里面。”
沈默一会,程佑景忽然说:“钱穆和!如果你还接触著黑帮,那麽给我尽早的滚远点。”
钱穆和也沈默了,不过最後他也只能轻叹一口气说:“我不接触帮里事务,但我是我爸的儿子这一点我没法改变,佑景,你知道这一点。”
“就因为知道所以更不希望你和他们有联系。”
“我叔叔将我抚养长大。”
“那又怎样。”
“我无法彻底和他们划清关系,但是帮派里的事务我从不插手,所以,佑景,你不用担心。”
“哼。”
再喝一杯,程佑景根本没有仔细品味鸡尾酒的心情,“我走了。”
钱穆和赶紧跟到他旁边,涎著脸一声声唤著,“佑景~~~,小景~~~,阿景~~~,景景~~~~,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吧?”
“你他妈再那麽叫我小心我撬了你舌头。”程佑景继续往前走,钱穆和亦步亦趋地跟著,直到出了铭记酒吧,程佑景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九月的天空高远如幕,幕布上是铺天盖地的繁星,很亮,很清,伸手就能摘到一般。
程佑景坐到附近的长椅上,钱穆和坐到他旁边,莫名的,他们俩人长久的无言,之後钱穆和说:“佑景,我们……?”
程佑景不说话,似是在等待他继续,又似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麽,钱穆和说完那半句话,半天之後,後半句还是没有说出来。
程佑景一直没有等到下文,苦涩的感觉传来,最终也只能换上习惯了的孤傲笑容,声音华丽如斯,“钱穆和,你个胆小鬼。”
“佑景?”
“无论是当初,还是三个月之前,还是现在,你从来就是个胆小鬼,你,钱穆和,你配不上我。”
“三个月之前?”
“对,虽然你不知道,也不曾经历,也或许那仅仅是我一场梦,但是,你连说出口的胆量都没有,你想我怎麽做?哭天抢地跟著你还是死皮赖脸缠著你,钱穆和,别异想天开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佑景?三个月前,我……”
“我说了,或许是我一场梦,不过你不要搞错重点,我说完这些话之後,你想的只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吗?我该说你笨呢还是说你什麽?钱穆和,如果没有勇气,那麽别他妈试图招惹我。”
差点说漏嘴的程佑景有点狡辩的和钱穆和说话,但是钱穆和这种态度就是他最为厌烦的,曾经自以为是的少年,因为一场羽毛球赛开始注意这个人,然後赌气似的接受了他的交往请求,之後是两年的暧昧,从未出格,再之後便是那人不发一言的去了美国。
程佑景记得他并不是没有去送机,而是站在机场的外的空地上看著飞机缓缓驶离这个城市,心却一点点跟著下沈,直到沈入暗黑的谷底,而这颗心在谷底一呆就是四年。
四年後再相遇,那个人依旧不敢做什麽承诺和依旧不敢认真的表白,依旧在重要的时刻退缩到安全线以外十米以上,程佑景恨透了他的这种胆怯,也恨透了自己的勇敢。
“佑景。”钱穆和声音颤抖,一声“佑景”似乎包含了他太多的感情。
“钱穆和,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後你依然如此,那麽我们便再不见面,我说的再不见面,你明白。”
“滚出这个城市。我知道。”钱穆和喃喃说道,低垂的头,在听到程佑景的话後一直没有抬起来。
、第六章:琴瑟和鸣
程佑景抬手打了个的士,钱穆和依旧低著头,等听到他在车边喊:“钱穆和,你到底回不回家?”时才醒过来似的往前走,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往复:你为什麽可以永远那麽优秀?
的士上程佑景看著满天繁星,忽然说:“穆和,我明天要回家一趟,周末才能回来,去送我吧。”
钱穆和点点头,但是慢慢又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仔细地想了半天他才明白根源在哪里。他以前认识的程佑景绝对不会说出让别人送他这样的话,高傲如他,这种半请求式的事情他从来都是不屑於去做的,但是现在却说得这麽简单,好似原先那个孤高冷漠的程佑景不曾存在过似的。
回到家,两人洗了个澡就回了自己房间,各怀心事,也没有想要交流讨论的意思,自然不必多言便都默契的选择独自去面对内心的紊乱和不安。
怎麽都睡不著,钱穆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起身去了阳台旁边的小房间。房间真的不大,里面什麽都没有,只有一架电子琴一把椅子和一把小提琴。
轻轻关上门,钱穆和将小提琴放到肩上,琴弓搭上琴弦,一首欢快而热烈的《淘气精灵舞曲》响起,钱穆和的身体也随著音乐的奏起慢慢晃动,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精神和曲目接近,心情不好的时候小提琴一直是他疏解压力的方式。
一曲奏完,钱穆和睁开眼睛就看到程佑景正靠在门口专注地看著他。
有些尴尬的放下小提琴,钱穆和说:“什麽时候进来的。”
答非所问,程佑景直指钱穆和的错误:“第一段就错误百出,第二段第一句漏了两个音节,第二句多了一个,之後的连接部分太过急躁,再後面又太过缓慢,整首曲子到处都是败笔,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若说唯一一点可取之处,就是你在极力让自己融入到音乐里,只是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很失败,曲子感染了你,你却没有感染到曲子。看山是山,却毫无自身感情可言。”
“喂,喂,佑景,不要这麽一针见血,我又不是专业小提琴手。”
“我也不是专业评论家。”寸步不让,程佑景回答。
慢慢走到电子琴前,坐下,程佑景淡笑著看向站在旁边的钱穆和说:“合作一曲怎麽样?”
“佑景,你懂音乐?”
程佑景递给钱穆和一个白眼,什麽叫他懂音乐,他不仅懂,而且很懂,只是十六岁之後再也没有碰过而已,刚才因为睡不著就想去阳台坐坐,结果阳台旁边传来轻微的小提琴声,於是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就看到没有戴眼镜的钱穆和闭著眼睛专心拉小提琴的样子,然後忽然发现自己是多麽幼稚,十六岁的他果然还是没有成熟到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事。他喜欢音乐,喜欢钢琴,喜欢将自己的感情通过钢琴和音乐抒发出来,而将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