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秋水一线天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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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轲误杀了鸢尾。”
“咦,那这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林宸奇怪地问。壁画虽然保存完好,但因为年代久远,颜色毕竟不如新画一般鲜艳,但这个裹在襁褓中的奶娃娃色泽却是十分鲜艳明丽,像是刚画上去似的,皮肤吹弹立破,恍若真人。但是抱着她的那双手却又颜色黯淡。
“林小姐,哪有什么孩子?”夏二纵览了前前后后数米的石壁,都没有看见婴孩的身影。
“就在这里啊?”林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好诡异,他眼睛间歇性失明了吗?明明就有啊!这娃娃还正正地就在壁画的中间,分外明显!
顺着林宸的食指看过去,夏二真的看见一个新生的婴孩。怎么会,他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待看清婴孩的模样,夏二又吓了一大跳,喃声说,“这个孩子……难道是鸢尾和轻轲的女儿?”
“啊?越说越离谱了?这么个屁大的小不点,你怎么知道是女儿而不是儿子?而且你不是说鸢尾元神溃散了吗,她怎么可能还生出个女儿?”林宸嗤之以鼻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秘辛啊!她又接触到秘辛了!
“嗯,传说中她的确死了。可是,林小姐,你看,这个婴孩她的左额也有一圈细小的黑纹,那是魔族象征。轻轲是司夜的主神,而这个婴孩的额间也有一个淡淡的月牙形印记。她是神与魔的结合。”
林宸心中莫名其妙地一跳,她凑过去细看,却看到壁画里的漂亮婴孩霍得对她咧嘴一笑,露出没长牙的牙床,笑声奶声奶气的,黑曜石一样的眼珠子迷成一条缝,林宸不觉得害怕,反觉得亲切极了。
☆、第四十八章夺衣大战
婴孩额上的月牙印记乍然闪亮,鲜活地似要从她额上分离出来。他再定睛一看,却又只是淡淡的一抹月牙。
“啊,好烫,好烫,烫死人了!”林宸突然难受得呻吟出声,双手捂着额头,体内似燃起了熊熊烈火,五脏六腑都要被熔化了,额头烫得尤其厉害。她站立不稳,整个人东倒西歪。
“林小姐,你哪里难受?”夏二冲过来扶着她,手猛然一抖,她手臂上的温度灼热得吓人。
“我好难受,好难受,烧死我了!”林宸已经神志不清,她坐在地上,拼命扒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性感的锁骨和雪白的前胸,再扒下去……
“林小姐!”夏二看不下去,他想转过头去不看,又怕她真的把自己扒得一丝不挂。只好和林宸的衣服奋力斗争。
林宸把衣服扒开,他把衣服拢回去,她再扒开,他再拢回去……
夏二心里叫苦不迭,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再这样下去……
林宸霍得抓住他的手,硬往自己额头上贴,从他手上汲取凉意。“手借我用一下,用一下,我好热,好热!”
夏二整个人僵硬了,任由她动作。
林宸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冥冥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毁天减地的兴奋,难言的激动,心潮起伏如同巨浪拍岸,波涛狂卷。
混沌的思绪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嘶吼着、怒啸着让她去靠近什么,去触碰,去拥抱。
“不够!不够!”林宸喃喃着,又丢开夏二的手,踉跄着朝前面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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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两相交接处,迸发出惊世骇俗的绝亮极光,如同一整个银河系的光辉在此骤然爆裂,密集爆射,炫舞腾跃出万千银芒,似雪练凌空纵横,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迤俪乱舞,交错荡漾。
林宸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亮光照射得睁不开眼,她想抬头,却发现石壁上突如其来一阵巨大的吸附力,将她整个人往里拉。
石壁上的的线条突然扭曲变形,犹如嶙峋怪石,又如魑魅魍魉,面目狰狞。
“林小姐,小心!”
“啊!”林宸一声尖叫。
虚空中突地狂风肆起,卷舞哀嚎,嘶声怖叫。林宸犹如海面上漂浮无依的浮萍,身体在各种张力的拉扯下颠来倒去,被力量骇人的巨大漩涡,离心吸附着螺旋飞转,不可抵御地被卷溺吞噬。
夏二凭感觉想要拉住她,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摸到虚无的空气。
不过眨眼,狂风、漩涡,那一瞬间的骇惧之象已经消失了,如同出现时一般让人措手不及,消失得也如此迅速,如梦似幻。
“林小姐!”夏二焦急地大声呼喊。
林小姐……林小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余音袅袅不绝。
………………………………
林宸的意识缓缓觉醒,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一下子懵了,她竟然在警——察——局!房间正中挂着鲜红的牌匾,“为人民服务”赫然在目。
她身上穿着超短裙,小马靴加小马甲,梳着马尾,最恐怖的是她的手机上显示时间2007年3月3日。
她回来了?她刚刚还在甬道里欣赏壁画听夏二讲故事,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老天爷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吗?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跳得好快,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了。
“小姑娘,接你的人来了,出来吧。”警察叔叔态度还算和善,冲她摇了摇头,“小姑娘,你还是学生吧!你知不知道飙车多危险,一不小心,小命都让你玩丢了,真是不懂事!回去吧,以后可不能这样啦。”
垂下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再往上,是左烯俊朗的脸庞,含怒的眼,几绺碎发垂下来,稍微遮住了他的左眼,衬得他的眼睛更加湛然有神。
真的是他……林宸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拉起她的手腕,一声不吭地拖着她快步走,一路走到停车场,直接把她丢进车里。
开了一段路,他又一踩刹车倏地停下,拉开车门,怒气冲冲地把她拽出来。
“林一唯,你真的惹火我了,谁借你的胆子让你去飙车的?”
林宸想说我很想你,可是她不受控制地挥开他的手,传入耳中的是她娇蛮任性的大喊,“我想去就去,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尤其是……”
心头的狂喜被一盆冰水浇熄,原来她回到了十五岁那年,只是一抹寄居的孤魂,却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嘴唇已经被他狠狠堵上了,她拼命抵抗推拒。他粗暴地搂住她的脑袋,一把把她按在车窗上,用舌尖撬开她的柔唇,抵死纠缠。然后,她忍不住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主动去回应他。
林宸极力地去感受他的吻,直想掉眼泪,她宁愿不呼吸,不喘气,也不想停下。他不会知道,她有多么想念他,想念他的宠溺,想念他坏坏的笑容,想念他微笑时唇角上扬的弧度,连他敲她额头时的疼痛都很想念……
“你干嘛!还有那么多人在看呢?”
路过的行人议论纷纷。
“哇!好帅!要是我有这么一个男朋友,我死也瞑目了!”有舀出手机猛拍的。
“简直帅得没天理啊!我愿意用我十年的笀命来换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的位置!”有花痴的。
“做梦吧你!回家照照镜子先,那女的也不赖啊,你比得过吗?”有吐槽的。
……
左烯视若无睹,若无其事地捧着她的脸,“你说,尤其是谁?恩?要是说错了我们就再来一次。”
“你……我……”一朵红云飞过腮颊。
他伸出一根手指堵在她嘴上。
“我敢不敢,你知道的。想清楚噢。”左烯凑近她,贴着她的耳际吹气,笑得万分诱人,眼角眉梢全是促狭!
“嘿嘿,其实我话还没说完呢,完整的意思是你的话,我尤其听。”她看着自己狗腿地搂住他的腰,笑得万分谄媚,心头无限悲凉。如果可以,她多想再作回这个无理任性的小丫头!
☆、第四十九章往日如烟
“看在你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然后,我们回到正题,未成年,无照驾照,超速行驶,我想想,还有什么罪行?”
“好了,我又不可能会出事。”她小小声说。
“不会?上次出车祸差点脑震荡的是谁?”
“是那个司机违规驾驶啦!”她把头埋进他胳膊肘,更加小小声说。
“为什么要去?”
“你还说,就你整天招蜂引蝶,雨柔,情夏,还有什么楠楠,茜茜……对我就只会硬邦邦的叫全名。”
“那还不是因为你惹我生气。”
“哼……”
“原来是吃醋了啊!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他得意地笑,笑得万分舒心,脸庞明亮地像要发出光来。
“……”
“一唯?唯一?”
“谁都这么叫,没创意。”她斜睨他一眼。
“一一?”
“嗯,一加一等于二!”
“你是七月初七生日,叫你七七,好吗?”这一瞬,他的眼神很温柔。
“勉勉强强吧。”林宸的大眼睛晶亮晶亮的。
“七七,以后,这个称呼就是我的专属,永远只能让我一个人叫。”
“好。”
“你怎么哭了?”左烯严肃地抬起她的小脸。
“我哭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奇怪了,我怎么好好地流眼泪了?是太大了吗?”
思念如同开了阀的潮水,汹涌澎湃,奔流不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凶猛。他明明近在眼前,她却连拥抱他一下都做不到。林宸暗暗苦涩地一笑,心田荒芜而苍凉。而十五岁的自己依旧笑得明丽动人,就算失去了亲人的庇护,因为有他在,她仍然可以幸福。她还不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样的灭天之劫。
霎那间,思念入骨,缠绵入心,沉迷其中不可自拔,戒不掉,舍不去,上了瘾,成了噬心的毒药。
空中黑压压的云团欺压而来,翻涌滚动。
突变陡生,晴空万里转眼间阴沉沉,灰蒙蒙的。
一道厉电划过天际,如同赤色火蛇乱窜狂舞,震耳的惊雷紧跟其后。
心里头迅速淤积起骇异、伤绝的块垒,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雨天,又回到了那个可怖的雨天,林宸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让她回来,就是为了让她再次眼睁睁地看着悲剧重演吗?
老天,你到底可以有多么残忍?
疾驰飞过的汽车溅起一地水花,子弹的火药味还散在雨水里。左烯飞扑过来抱着她,回旋躲避,然后又是一声枪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宸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想看,不要看,不能看,她无法再一次承受他在她面前死去。
“七七。”
林宸陡然睁开眼。她幻听了?
雷雨、闪电都消失了,映在眼中的是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深重,一米以外朦胧一片,能见度极低。
①“指缝间烁眼的剑
静默那一刻似百年
红衣风中独自舞翩跹
一段执念
手心升起红花瓣
……”
断断续续听见低沉悦耳的歌声,熟悉极了……是幻觉吗?
“脸庞金色的弯月半
浮生一错轻湮在梦间
笛声一颤
我会回来拨拂晓
把我葬在花重道
谁能听到红芍药
嘶喊着沧水浮渺
手心升起红花瓣
脸庞金色的弯月半
浮生一错轻湮在梦间
笛声一颤
我将穿过奈何桥
用永生记住寂寥
……”
歌声迷离而妖绕,是心痛的绝望,残酷但美丽。
“七七……”声音清雅,如清泉般干洌。
“谁能用暖阳环抱
拜月轮下的莲妖
灭魂怒惊起长烟
寒鸦怨鸣夕光黯
沉湮半生酒一盏
夜夜回望曼珠沙华
……”
歌声时远时近,飘忽不定,这是……是谁的声音?
想要喊出一个名字,又不敢。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唤她。
……
清风吹过,拂开迷障。
“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