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秋水一线天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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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导致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她,是大师兄屡次帮她。那个时候,她还不过是个孩子,大师兄已经是星冥灵力交流大赛的冠军,青沧宗主青眼有加的首徒,父尊眼里的国之栋梁。
小时候的孺慕之思,长大后便成了铭刻骨髓的爱恋。为什么他不能一直只宠她一个人?他在乎那个女人,就是她犯下的最大的罪孽。
☆、第四十六章各怀心思
虽然他将她关起来,不去找她,也不见她,表现得冷漠疏离,分外的不屑一顾,似乎真的对她毫不在意。可是,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她怎么会看不穿他的这点心思。如果不在乎,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丢了就丢了,他何必亲自去抓她回来。
“她做错了什么,让你把她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席飞尘面无表情,凝立在她面前,眸光冷寒。
夏寂露出一抹凄婉的微笑,眼底却闪动着阴冷的光辉,“师兄,你只道是我撺掇她,是我心肠歹毒。你为什么不想想她如果不愿意,难道本尊还能绑着她去不成?是她苦苦哀求本尊告诉她离开的方法,本尊并没有丝毫的隐瞒,本尊将其中利害关系一清二楚地告诉她了。她现在仍然选择离开说明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呆在这里,她为了离开,不惜以命相搏。林小姐她是自愿的,师兄,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说因为她不愿意见到师兄你。”
夏寂情绪激动,一会儿“本尊”,一会儿“我”,颠倒混乱。
席飞尘脸色一白,整个人微晃。
林宸,她就那么不相信他吗?
两天,只要两天,他自会给她一个交代。他没有料到她厌恶他到这种程度……
依林宸的诡计多端,就算遭人胁迫,也一定能想办法摆脱或者找人求救,又有谁能真的强迫得了她?
“林小姐低声下气地求本尊,本尊好言相劝,她怎么都不肯听,甚至以匕首抵着咽喉以死相要挟。本尊不忍心她血溅当场,只好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告诉了她。她明知这一去是九死一生还是要去,这是林小姐自己的选择,怨不到旁人身上。大护法不要把什么脏水都往本尊头上泼。”夏寂的说得委屈。
“以死相迫吗?抱歉,是我口不择言了。”席飞尘心下苦笑。她为了离开不择手段,演一出苦肉计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兄,那你可还会怨我?”夏寂站起身来,此刻,她放下身段,卸去了满身骄傲,她不是万民膜拜威仪凛然的无上至尊,她只是希冀师兄疼宠的小师妹。
“怨你什么?”
“怨我告诉她圣心殿的秘密,怨我令她置于危险之中。”
席飞尘轻叹一口气,“我不怨你,她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林宸救过我两次,是我了欠了她的人情,护她周全,是为还债。现在是她执意要寻死,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对她算是仁至义尽了!”
夏寂的身形霎那间僵硬,只因为他一句不怨,心里一下子暖了回来。他其实心里并不是完全没有她的是不是?他对那个女人,只有恩情,只是为了报恩,是不是?
夏寂傲然矜贵的面具裂开细纹顷刻碎裂成粉末,她保养完美、没有一丝劳作的痕迹的玉手,突然拽住他袖子的一角,声音软弱下来,“师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我宁愿不要这天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是星冥的至尊,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着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任性的话?”
“师兄,我……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夏寂的话一顿。
席飞尘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是你太紧张了,对不起,这一百年,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大一个担子,辛苦你了。”
“师兄……”夏寂眼眶微热。他什么时候这样温柔过?就算是曾经,他的关心,也只是几句不冷不淡的话。夏寂的脑海里瞬间被翻涌而上的喜悦填满,此刻任何事都被她抛之脑后了。
“好了,你不想知道我这一百年发生了什么事吗?”
席飞尘拉着她坐回榻上。
……
雾淼搜遍了朝天殿的偏殿,没有,到处都找不到阙兮星章。难道被至尊贴身收藏了?这可如何是好,没有阙兮星章,就进不了‘天逆’之阵。
雾淼躲在窗口,她本是是没有生命力的木偶,因了主上的一滴心头血才有了魂魄,有了心跳。她若愿意,自是能做到无声无息。
雾淼等得有些焦急了。主上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太久没有见至尊,师兄妹促膝长谈,叙旧叙得得忘记了时间了吧?
“师兄……”雾淼听墙角听得面红耳赤,至尊如此**的声音,她还真的是听一次听到,刺激,太刺激了!只要是个男人,骨头都要酥了吧!
完了,完了,主上不会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一时没有把持住,假戏真做了吧。那林小姐不是困死在阵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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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兀自发呆着,席飞尘已经越过她向外走去,“至尊已经就寝安歇了,六个时辰之内,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搅。”
“是。”
雾淼不敢叫住他,只好悄悄跟上他的步伐。经过门扉的时候,雾淼忍不住往里边撇了一眼,至尊衣襟半开地侧躺在短塌上,玉体横陈,纤长的美腿一览无遗。雾淼的目光恰巧和至尊的眼神对上。
雾淼霎时直觉心头凛冽,心尖都颤了两颤,赶紧躲开!
天呐,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那湣羰潜ズ嗽苟镜闹肿樱崃朔唔笤谝鹾莸耐寥览铮焦嗔死渖泛蜕娜龅难净ǎ∨龅剿娜硕蓟岜凰梢萄实檬俏薮妗�
夏寂四肢僵硬,手指头连动一动都不能,恨得几欲咬碎牙根。方才,他竟然趁着她意乱情迷,不惜动用四方镯的力量在她身上做手脚,从她身上盗走了阙兮星章。
“五个时辰之后,你身上的禁制自会解开。”
他是她从小仰慕崇拜的大师兄,是她心心念念了数千年的人。她为了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她甚至愿意为了他牺牲一切。
她恨他!她不指望他能一样地在乎她,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对她?他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在乎她,他也不会为了一个卑贱的凡人这样羞辱她,给了她这天大的难堪。她恨他,不是因为他毁了她身为星冥至尊的骄傲,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没有当自己是至尊,而是因为他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的骄傲不屑一顾地踩在脚底。他心里装着的其实是那个女人,是不是?而那个女人呢,她甚至不是真心待他的,甚至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蘀代品。
她恨那个女人,更恨他!
师兄,凤玄,从这一刻起,她对他,千年万年,只有恨,没有爱。
他会后悔的,他一定会后悔的!
心里的悲哀和嫉妒扎根抽芽,瞬间生长成参天大树,满腔的怨毒充斥她的骨骼和心脉。
☆、第四十七章甬道里的壁画
林宸这么爽快地答应夏二,还有一个原因,“天逆”之阵十二个时辰内只能打开一次,一次只容许一个人进入。
“你怎么还在?”可是进入密道,林宸惊讶的发现夏二还跟在她身后,真是见鬼了,夏寂对她的每一项承诺都被他打破了。
“属下跟着林小姐就进来了。”
算了,多说无益,等一下让他知难而退就是了。
步下台阶,是一条狭长宽阔的甬道,顶端是直径约有六米的半圆拱。空旷的甬道里,不断有水珠坠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尤其清晰悦耳。奇怪的是,有别于顶部的潮湿,侧壁却是异常的干燥。其上绘制着一组场面宏伟、色彩瑰丽的故事连环画。
壁画以白壁为底,人物大多身着深衣大袍,潇洒清秀,惟妙惟肖,应该是远古时期的诸神。色彩时而清淡雅丽,时而鲜艳瑰丽,时而热烈浓重,复杂多变;壁画的线条秀劲流畅,遒劲潇洒,连建筑、器物、花鸟、动物也栩栩如生。画家技艺之高绝,令人叹服。
只可惜,林宸这厮丝毫没有美术细胞,她看着不过是一堆五颜六色的颜料被人胡乱喷洒,乱七八糟地混合在一起,着实有碍观瞻。这要是涂鸦在城里的待拆迁房上还好,反正隔天就该被推倒掩埋。放在这儿,看得她眼睛疼。
“夏二,你看得懂这画的是什么吗?”
“嗯。”夏二边指着壁上的人像边说,“那是关于星月大陆起源的神话传说。头上长着两只龙角,左额一圈黑色纹饰的是魔界的公主,鸢尾;那个身着藏蓝长衫的男子是神帝嫡孙,轻轲。”
“魔界公主怎么会长龙角?龙不都是光明和神圣的象征吗?”
“这个说来话长,还要从远古时期讲起。天地伊始,混沌初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万物始成形。最初的神诋乃日月精华所化,生来仙胎,本与天地同笀,譬如女娲、盘古、共工、夸父。只是天地间既有灵气,也有瘴气,邪气浸染,化而为魔,譬如蚩尤、睚毗。仙、妖则都是世间万物所化,人、花、草、狐、狼、蛇皆可。人修行最易,动物亦比植物容易些。人若是一心向道,潜心修行,即可得道成仙;若是心生魔障,邪魔入体,亦可妖化。神族人丁稀薄,居于三十三天之上,深居简出;仙族居于第一天至第三十三天;魔族居于须弥地宫。而人界,其实一直是人、妖、魔共存的,偶尔仙人也会从云巅上下来歇歇脚……”
“停停停!”林宸伸手制止他继续长篇大论下去,“你说得我更稀里糊涂了,长话短说。”
“简单说就是,神魔同源而生,神若是堕落了,也就成了魔。”
“以此类推,如果那个鸢尾公主如果净化元神,其实也可以成为神?”林宸似有所悟。
“没错!林小姐一点即透。壁画上说的是魔王为鸢尾挑选佳婿,可是魔界的青年才俊,那位鸢尾公主却一个也看不上,反而总喜欢往凡间跑。有一次她下界游玩,碰巧救了一个俊美无俦的公子,并且一见钟情。”
林宸了然道,“然后她倾心的那个公子恰好就是轻轲?”典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呀!
“对!正是轻轲!鸢尾为了与轻轲在一起,胆大包天地盗取了仙界十**宝之一的无音箫。她凭借神器隐了气息潜入神界,和轻轲也算是有过一段赛神仙的日子。”
“然后呢?你直接说结果就行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讲故事。”林宸其实不是那么着急要去封魔阵“天逆”的阵心,只是她想证实一下结局是不是如她所想,她猜会是个彻头彻尾悲剧。
甬道很长,壁画几乎是从甬道的开头延绵到尽头。
夏二且行且说,“然后,就是鸢尾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竟然私自毁了神界至宝缚妖塔,至使数万邪魔恶妖逃入三界,生灵涂炭。后来,东窗事发,三界哗然,鸢尾被轻轲亲手打得元神溃散。魔君膝下无子,仅一个掌上明珠,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结果导致了一场神魔大战的爆发。”
果然很悲剧!“能下得了手亲手杀她,那轻轲难道一点也不爱她吗?”林宸为那个魔界公主惋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要是换做了她,她一定不要爱上什么神帝嫡孙。不过,情爱这玩意儿,若是能自我掌控,从古至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这个,众说纷纭。民间野史有说轻轲冷酷无情,也有说其中另有缘由,是一个爱慕轻轲的神女暗中做了手脚,让轻轲误杀了鸢尾。”
“咦,那这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林宸奇怪地问。壁画虽然保存完好,但因为年代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