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蒙的月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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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这是个什么世界啊?你是觉得我的人生过得还不够精彩吗?
奇奇还在旁边小声地碎碎念:“我今天早上那不算给他脸色看吧?他应该没发现我对他曾经那么不满曾经认为他是白痴吧?完了完了,他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打你而把我这科挂了吧……”
骆晓月猛地掐了一下奇奇,压低了声音对她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再神叨叨下去他就真的会挂了你,信不信?”
极其配合地,弗哈希大人正好在此时将万分关爱的眼神投向了她们这边。那一抹和风煦暖的微笑,却笑得奇奇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以光速闭上嘴巴,摆出一副从未有过的认真模样,严肃地打开了笔记本。虽然,她刚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课间休息,奇奇冲到雷诺身边,狠狠拍了他一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他:“你说,他是我们学校的?”
“对啊。他,他是我们学校的啊。只不过,是老师,不是学生而已。”雷诺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的确,是弗哈希让他瞒着她们的。
“那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我表哥。他妈妈是比利时人,是我妈妈的姐姐。”
“所以你就帮他骗我们?亏我还那么相信你!”
“咳,也不算欺骗吧……反正,你们现在不就知道了?也就晚几天而已嘛!”
“算了,奇奇。”骆晓月拄着拐杖蹭过来,拉了拉奇奇的手臂。
最郁闷的应该是她吧,和弗哈希聊天聊了几个月了,都不知道他居然是老师!而且,现在仔细回忆起他们的对话,他也的确没骗过她,只是每次谈到他的身份时都被他巧妙地绕过去了。当时她还以为是外国人比较注重隐私,所以也没深想。唉,现在看来,只怕弗哈希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是他的学生了。想起当初自己拒绝他的样子,骆晓月的心里不免也有些打鼓了。可千万别因为这师生关系没处理好搞得她拿不了毕业证啊!
“你在担心什么?”扶着骆晓月坐下,奇奇看见她还皱着眉头,不禁问了一句。
“没什么。”骆晓月摇了摇头,心里暗忖着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弗哈希看着也不像这么公私不分的人吧。
一上午的课就在奇奇的忐忑和骆晓月的忧思中结束了。
弗哈希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一直等到教室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才走下讲台,问还坐在座位上的骆晓月和奇奇:“你们不去午餐?”
从书包里拿出面包和水杯,骆晓月笑了一下:“我们就在这里吃。”
点点头,弗哈希靠坐在骆晓月面前的课桌上,似乎没有结束对话的意思。
奇奇四下看了看,发现教室里除了弗哈希和骆晓月,就只剩下她了。于是她拿起钱包和手机,说了句“我出去看看”就跑出了教室。
“你的腿好些了吗?”看着奇奇走出了教室,弗哈希大人终于又开口了。
“嗯,好些了。”
提起腿伤,骆晓月有些愧疚:“上次真是谢谢你了!那天把你冻得够呛吧?”
“咳,还好。你们今天下午几点下课?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和奇奇放学了还打算去逛逛超市呢!”
“你这个样子还逛超市?”弗哈希指了指她的腿,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这不是有拐杖吗?放假了这么多天,家里都要断粮了。反正超市就在学校旁边,回宿舍必经之路,也不耽误什么。”
想了一下,弗哈希站起来,说道:“那我下午在超市门口等你们,你们逛完了我送你们回去。”
说完,他也不等骆晓月回答,就拿起课本径直走了出去。
骆晓月看着他硬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很是悲愤——这这这,也太霸道了吧?!还跑这么快,是欺负她腿脚不利索,追都没法追吗?
等奇奇回来,骆晓月告诉了奇奇这个不知道是悲还是喜的消息,奇奇还有些疑惑:“你不是没告诉他我们几点下课吗,他怎么知道要什么时候去超市等我们?”
“我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一想就知道了,雷诺不是和我们一个班的吗?”
“雷诺这个叛徒!”
“咳,人家总不能重色轻友吧!”
下了课走到超市,弗哈希果然已经在超市门口等她们了。
三个人逛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奇奇将一包又一包的东西扔进弗哈希的车里,甩了甩酸痛的手对骆晓月抱怨:“合着不用你拎就不心疼是吧'TXT小说下载:。。'?从来没看到你买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正好有车吗?省得以后没车的时候还得让你帮我拎回去。”
撇撇嘴,奇奇偷偷看了眼发动车子的弗哈希,对骆晓月嘀咕:“他说不定能天天接送呢?”
“别乱说!”虽然弗哈希听不懂中文,骆晓月还是紧张地打断了奇奇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呢?”果然,弗哈希注意到了她们的嘀咕。
“我们……”
“我们在说这么麻烦您实在太不好了,弗哈希教授。”
重重地,骆晓月故意把“教授”那个词吐得特别的清晰。弗哈希从后视镜里看了骆晓月一眼,有些失笑,“安娜,你还在不满我之前隐瞒身份的事情?”
“呃,当然不是。”
“那就好。”弗哈希点了点头,轻松地发动车子,“上课的时候我是你们的老师,但现在已经下课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你仍然可以和以前一样,叫我弗哈希。”
动了动嘴唇,骆晓月那一声“弗哈希”还是没能叫出来。这实在太别扭了。她无语地想,要是她现在告诉弗哈希,中国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他会不会把车子开到沟里去?
“对了,今天我的课,你们是不是没听得太明白?我听雷诺说你们找他借上午的课程笔记?”等红灯的时候,弗哈希随口问了一句。
骆晓月懊恼地看了奇奇一眼,无声地谴责她,看吧,都说了让你今天别去找雷诺借笔记了!
奇奇握了握拳头,雷诺那个叛徒!亏她今天还故意等到下午才去找他借笔记呢!不就是忘了嘱咐一句别告诉弗哈希了吗!死雷诺脑袋是糨糊做的吗?
“哪里没听懂?我再给你们讲讲?”弗哈希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们两个一脸挫败的样子,淡淡地笑了一下。
“呃……不用了。其实,我们也不是没听明白。只是笔记来不及记完整,所以想参考一下雷诺的。我们先仔细看一下,实在不明白,再问你吧!”
骆晓月强自镇定地说完,奇奇也不停地点头,在心里祈祷弗哈希大人您可千万别在这当口做考核提问啊,不然我们两个就死定了。
“那好吧。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红灯熄,绿灯行。弗哈希大人终于结束了这一个话题,骆晓月和奇奇同学也终于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帮着奇奇把东西拿进骆晓月的宿舍,弗哈希坚持第二天早上开车过来接她们。骆晓月于是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过来接我们可以,但别抽考你今天上课的内容啊!”
挑了挑眉,弗哈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着承诺:“没问题!下课之后,如果你们不问,我不会再提和课程相关的事情了。可以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太无理了。骆晓月只得礼貌地谢过弗哈希,答应次日早上和奇奇一起等他来接。
回到宿舍,奇奇才想起来告诉骆晓月:“今天中午何风给我打电话了。他后天中午的火车到克莱蒙,到时候我下了课就得去接他。要不你明天问问弗哈希,看他后天中午有没空送你回来?”
“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不能走,自己回来没问题的。”骆晓月翻了翻购物袋,从里面拎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吃起来。
点点头,奇奇一边把冰冻的东西收拾进冰箱,一边问骆晓月:“何风来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搬到一起住?反正那谁也不过来了,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开销也挺大的,不然我们三个一起合租一套三室一厅吧?*”
骆晓月皱起眉头:“何风对你有意思你不怕吗?这不是给他更多的机会接近你?”
奇奇想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他对我没那个意思。就算他真有那个意思,以他的性格,也不至于会强迫我什么。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在吗,他多少也要顾忌着点吧?”
“你倒是坦白,拿我当挡箭牌呢?”骆晓月有些失笑,还是不太赞同,“我看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现在我的腿这样,也不方便搬家。要不先让何风在你那里凑合一下?反正你这段时间也是住在我这里。”
“嗯,也行,过段时间再说吧。”
奇奇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擦干净手坐到了骆晓月身边:“别说我的事情了。倒是你,现在怎么考虑的?弗哈希这肯定是要追你,你打算怎么应付他?”
“就这样吧。他不明说我也没法拒绝,就当他是个朋友吧。”
骆晓月把薯片递过去,奇奇笑了笑,语气有些揶揄:“法国人眼中的朋友,可以‘一天牵手,两天接吻,三天上床’,你能做到?”
皱了皱眉头,骆晓月有些不以为然:“也不是都这样吧。我和弗哈希认识这么久了,他也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啊。”
“那是因为他之前不知道你失恋了。现在,是个白痴也知道要乘虚而入吧!”
看着骆晓月突然愣住的样子,奇奇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了一件事:“那个,那天,就是你摔伤那天,弗哈希问我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以为是你告诉他的,就承认了。”
难怪,骆晓月苦笑了起来。她是说这几天怎么感觉弗哈希的态度积极了许多,原来是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
“知道就知道了吧。”骆晓月耸了耸肩膀,“就算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也不代表就一定要接受他吧。”
“嗯,那也是,就顺其自然吧。”
奇奇站起身,走到灶台旁,把碗筷和鸡蛋递给骆晓月:“你打鸡蛋吧,我把番茄和土豆切了。”
看着奇奇眨个眼的功夫就切好了一大碗细细的土豆丝,骆晓月佩服不已:“你这一手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高三那会儿,我爸妈生意忙不在家。我就自己做饭。”
“你就一个人吃还自己做饭?要是我的话,随便点个快餐就得了。”
奇奇手中的刀稍稍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舞动起来,一直到把番茄都切完了,才回答骆晓月:“我不是一个人在家。”
“啊?”骆晓月记得奇奇和自己一样,都是独生子女。她爸妈不在家,她又不是一个人,那她和谁在一起?
“咳,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也没什么好提的。土豆就做醋熘的吧?你腿伤了,最好少吃辣椒。”
“有这种说法吗?没听到医生这么交代啊!”
“国外的医生哪里知道这些忌口的事情。听我的没错,骨折的人最好少吃刺激性的东西,还有发物,就是海鲜羊肉什么的,都要少吃。”
“这么多讲究?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以前也骨折过?”
咧开嘴,奇奇撸起袖子,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割过腕嘛。”
“呃……”骆晓月无语了,割腕和骨折是一样的吗?不是吧?不过既然奇奇都这么不容置疑地说了,就暂且听她的吧。
奇奇去接何风的那天,骆晓月她们下午正好是没课的。中午弗哈希还是过来接了骆晓月,却没有直接送她回家。
“干吗带我来这里?今天还没到复诊的时候吧?”骆晓月看见弗哈希开了半天车最后把她送到了医院来,感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