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皇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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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联合王诩?谭管家这事也只有你能想出来,我是什么人?我是什么身份?能和那只丧家犬联合?我呸!”黄礼涂脂抹粉的脸上此刻说不出的扭曲。
谭白笏深深一叹道:“联合王诩乃是分化王家原本势力的最佳办法,况且你主他从,什么时候高兴吃掉他主动权也在你啊。”
黄礼冷冷一笑:“我巴不得踩死蚂蚁一样的踩死那条狗,还要我浪费粮食喂他吗?”
“谭管家,马车备好了,船已经在码头等候多时了。”门外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提醒道。
谭白笏几度欲言又止,伫立了半响,才道:“望少爷听老朽一言,好自为之把。”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黄礼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头顿生歹计,急忙唤来小厮,“你去打听打听白二爷住在哪家酒楼,等会我要去拜访。还有,那个郝信义现在在干什么?”
小厮恭敬地答道:“他去送谭管家了。”
“蠢材,我是问你他现在在管什么?”
小厮浑身一寒,庆幸还好没有挨打,赶紧说道:“谭管家告诉下面的人了,说生意都要问问他。”
“等他回来,让他滚去当钱庄掌柜,就说是我说的。”黄礼忽然又想起一事,吩咐道:“去请陈寅陈公子,说本公子晚上在闻香院设宴,让他把王诩也叫上。”
“是”小厮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黄礼继而朝着内室阴笑道:“槿儿你不是很想见王诩吗?今晚就成全你,让你见见那条狗现在是副什么德行。”
虽说现在搬出了王家,但好在所想要去的地方也不是很远,王诩刚到仓房门口,便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仓房门口。
忽然,一个人影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急冲冲地一把拉住了王诩:“你做的好事!”
王诩先是一惊,待看清楚了来人之后,不由地苦笑道:“谦之,不知邵牧有何处得罪,还望谦之言明。”
陈寅一脸不满道:“上次去酒坊场走上一圈,就把买扑权拿下了,还不告诉我等,说这该怎么罚?”
王诩做赔道:“任由谦之兄处置。”
“哼哼,这还差不多,且跟哥哥走吧。”陈寅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王诩就上了马车。
“邵牧你最近可得罪不少人呐!”陈寅有些幸灾乐祸道。
“哦?!”王诩心里一紧,倒想知道陈寅有没有什么消息,急忙问道:“还请谦之不吝赐教。”
“第一个就是哥哥我!”陈寅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
王诩一笑道:“这个邵牧日后定当赎罪。”
“待会可要多罚两杯,还有个人嘛,邵牧你也识得。”陈寅卖起了关子。
“谦之可是要急煞我也。”
“你可还记得黄明义?”陈寅提点道。
“这个是自然。”王诩不明白哪里又得罪他了,好像黄礼对自己是有些敌意的。
“这可说来话长,且让为兄慢慢给你说道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应付我的几首词吗?”陈寅故作老成地问。
“当然记得。”王诩也想知道自己的词怎么又教苏槿儿唱去了,还有马华、许谦以及黄礼等人的关系。
“是你的词惹了大祸。”陈寅面色凝重道。
“谦之就别在说笑了。”王诩知道陈寅是在故意急他,是故他也摆出脸色。
“好好好,话说上次我拿着你给的词去了闻香院,同去的还有明义等人。我见众人都在,于是……”陈寅不好意思看了看王诩。
王诩心头了然,他定时将词说成了是他自己做的,王诩笑笑道:“不怪谦之兄,且说下去吧。”
陈寅大舒一口气道:“若知晓邵牧如此通情达理,之前也就不绕那么多弯子了”顿了顿,又说:“在场众人觉得邵牧的词乃是文采飞扬,既有峥嵘之骨,又有绵绵悱恻,尽都爱不释手。所以……我就让他们抄去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使是王诩这个现代人,也知道古人会以诗词赠友,再说回来,这些词也不是他作的。
“后来,明义兄就将词拿了回去,让他的爱妾苏槿儿唱来。”陈寅提到苏槿儿,王诩不由得认真听起来。
“那苏槿儿也是爱词曲之人见惯了风月,不知从什么地方得了邵牧兄之前在画舫上给青儿填的词,两相比较,对照字迹,便是知道是邵牧兄所填。”陈寅苦着脸说,想必是他的谎言被友人姬妾拆穿,在朋友面前多有尴尬。
听陈寅如是一说,王诩有些上心,看来以后不能只用赵孟钜蝗说淖至耍裨蛩挡欢ɑ崃粝率裁匆肌�
“这件事儿到这儿还不算罢,那苏槿儿前些日子被明义兄的一个朋友邀了去唱词,回到府里后,不知从何处又得了些新词,痴痴地唱起来。明义兄一问,便知晓了那日苏槿儿见过你,这些词都是邵牧兄你填的。”
王诩一笑,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何黄礼和自己有隙,但是姬妾唱自己的词,引得他妒恨这是一目了然的。
“那谦之兄以为我该如何是好呢?”王诩将问题抛还给陈寅,若他和黄礼翻脸,究竟这个朋友会站在哪一边。
“嘶……邵牧这个问题可是难煞我也。”陈寅如何不知道王诩是让他表态站队的。
思忖一会,陈寅接着道:“若说结交,定是我与邵牧识得更久……”王诩也不接话,等着陈寅自己考量。
又过了好一会,陈寅似乎下定决心道:“此事邵牧并无出格之举,若明义非要因妒不满,陈寅定会站在邵牧这边。”
王诩见陈寅表态表得着实难过,也不禁笑了起来:“此事我自有分寸,不会为难谦之。”
陈寅一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马车停在了王诩从未来过的闻香院,因为此时离傍晚甚早,因此人流也是稀稀落落。
栓好了马车,陈寅熟门熟路地将王诩引向后院,王诩本以为这妓院便只是三俗场所,但没想到古人却将此打点得颇有情调。假山精致,毗邻流水,曲水蜿蜒,清浅温婉,又有杨柳依依绕绸缠巾,营造出朦胧之感,廊桥曲折出入于草木之间,若隐若现。
王诩跟着陈寅来到小桥流水畔的一个隔间,拉门一看,并无他想象中的霏靡画面,黄礼坐南,正自斟自饮,苏槿儿坐在当中,抱着琵琶袅娜唱曲,还有一众王诩并不认识的公子哥环坐在四周,而让王诩没想到的是,马华也在场。
见二人进来,琵琶声骤停。黄礼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扫兴。”随即又大声呵斥道:“谁让你停下来的,贱婢,继续给爷唱。”
苏槿儿脸上的神采一闪即灭,诺诺地接着唱起来。
黄礼脸色一转,拉着陈寅道:“谦之兄请上座。”却对王诩视而不见。
王诩也不在意,为免陈寅为难,给他递上了一个宽慰的眼神,而他自己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却见不远处的马华朝他招手示意。他心念一动,也正想了解一下此人以及许谦,于是便坐到了马华身边。
“不想在此遇见王公子,真是有幸呐。”
“同幸同幸。”王诩拱手和马华客套道。
“上次在品湖楼只知公子有文采,后来才听说公子还有商才,真是不简单呐。”马华说着给王诩斟上一杯。
听马华的话,王诩暗暗留下了心,此人定是专门打听过他的消息,嘴上客套道:“哪有什么这才那才,只有不才,这不就被赶出家门了吗。”
“非也,大树底下好阴凉,但未必能好生长,自立门户岂不是更能大展拳脚。”
“呵呵,马先生生性豁达,敬马先生一杯。”
二人你来我往,如同太极推手,说的均是无关紧要的客气。
此时,苏槿儿一曲唱罢,待还要再唱,却被黄礼止住了:“这些词曲都难听,重新唱个好的来。”
苏槿儿起身偷偷瞟了王诩一眼,唯诺道:“那妾身唱个《一剪梅》吧。”
“不行!”脂粉气甚重的黄礼,翘着兰花指道:“让玉山填一个,你来唱。”
“是。”苏槿儿垂头应诺,虽有些不愿,却也抗争不得。
黄礼朝着右手座的一个公子使了个眼神,却见此人好不思索,提笔便在宣纸上挥就一首词,看得包括王诩在内的在座诸人都有些惊讶。黄礼得意地拿起宣纸,挑衅地看了王诩一眼,随即捧着宣纸走到苏槿儿跟前。
虽然已经选了边站,但陈寅在他身后看得也有些打鼓,生怕黄王二人做出什么出格事,难以收场。
苏槿儿美眸一扫宣纸,手不禁一颤,险些拿捏不稳,原本白皙胜雪的脸颊霎时变红,继而又变得更加惨白,哀求一般地朝着黄礼摇摇螓首。
黄礼凑在苏槿儿耳边,一面得意洋洋地看着王诩,一边不知道给苏槿儿说了些什么,然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
好半响,苏槿儿才颤颤巍巍地将手放到琵琶上,嘴唇紧咬,好容易才缓缓开口唱道:“红帐玉榻已深秋,仍解罗裳,跪卧床头。翘首以盼公子来,**入时,春溢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响贪欢,夜夜消受,此情无计可消除。才止前头,又要后头。”
唱道最后,苏槿儿泪如雨下,簌簌滴落在琵琶弦上,然后纷纷绽开,溅落一地。
周围的公子哥们淫笑连连,黄礼笑得更是猖狂:“好一首《一剪梅》,填得好,填得好。”
“明义兄此言差矣,苏姑娘不是才唱了吗?才止前头,又要后头。填不满,是填不满才对。”填词的公子眉飞色舞地诠释着。
黄礼张狂得手舞足蹈连声呼道:“让老鸨叫些姐儿来,既然玉山兄说填不满,今日且让他试试。”
黄礼话音一落,周遭响起一片猥亵的附和声。
王诩眼神一厉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糟蹋词赋,抓住酒杯的手青筋凸出,他虽然清楚黄礼是有意激怒他,但也不免心头无名火起,险些就要控制不住。过得好一会,才缓缓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下去,然后起身,朝着黄礼走去。
黄礼见王诩走近,不无挑衅道:“啧啧,双眸剪秋水,十指剥青葱,能将此女子玩弄于手,人生何求?”
“你的东西与邵牧无关,不过今日多谢明义兄款待,让邵牧今日长了见识,终于有幸见到了:狗彘食人之食是个什么样子。奉劝一句吃了人食,也应该多行点人事,告辞。”王诩说完,拂袖而去,去时瞥了一眼苏槿儿,却见其依旧垂着头,楚楚地落泪。
而身后的黄礼暴跳如雷,犹如母鸡啄食一般,叉着腰气急败坏。
王诩刚出得闻香院,就被身后的一人叫住,转身一看,却是马华。
“马先生可指教?”王诩奇怪客套了一晚上的马华此时叫住他不知道有什么意图。
“不知王公子今日可与许兄有过见面?”马华问道。
“哦?今日忙于酒坊场,还未来得及拜会许兄。”王诩不清楚马华提及许谦干什么?
“随口一提而已,王公子请便。”马华伸手作请,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王诩回家的路上一直琢磨这马华无头无脑的话,难道会有人莫名其妙地问一些和自己并不挨边的事?他并不相信,他料定此人必不简单。
“看来还得去许府走上一遭。”王诩心头默默地想着。
第二十二章 出酒
数日之后,王诩和孟纯二人站在高高的酒曲桶前,亲眼见证第一桶酒的产出。而杨冶最近都在酒铺上忙碌,将仓房的事完全交给了孟纯。
只听得“呼啦”一声,甘冽醇香的液体被倒入了木盆之中,一个赤膊红脸的雇工迫不及待地用木勺舀起一勺酒来递到孟纯身前道:“孟管事,香!真香!您先试试。”
孟纯看了王诩一眼,也就不客气地端起木勺饮了一口,顿时咂摸着嘴道:“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