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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大宋皇商-第17部分

小说: 大宋皇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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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权一面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面品着茶,好半响才又开口,奇道:“王公子不用茶吗?”

王诩斜端茶杯,露出干涸得只剩茶叶的杯底,道:“不是不用,是已经喝完了。”

“哦?!原来如此,来人呐,给王公子续茶。”刘权高声一唤,门后的仆人离开出现,给王诩倒水,却不换茶。

王诩知道此刻刘权正看着自己,是故,他不得不又大大地喝上一口。

刘权见王诩喝完,优哉游哉地问道:“王公子以为本府的茶如何?”

“这……”

“诶!本府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王公子但说无妨嘛。”

“这茶……实在是难以下咽。”王诩苦着脸说道。

“好!王公子果然是实诚人,值得深交。不瞒公子,本府茶叶不佳,乃是今年却雨,没有雨水的滋润,又怎能生出好茶呢?王公子说是也不是啊?”刘权心里轻蔑,如此纨绔公子,用茶水试他还真高估他了,看来还需要好好点他一点。

“今年雨水很充沛啊,为何通判说没有雨水滋润呢?”王诩听出了刘权的弦外之音,索性装傻充愣到底。

“王公子此言是在质疑本府说谎!若王公子不信,试一试本府的茶便知。”刘权把话说完,缓缓地将自己的茶杯慢慢地推向王诩的方向。

王诩知道刘权茶杯里的定时好茶,不过他也不会装傻到真去品尝。沉默半响,王诩才问道:“还请通判指点。”

刘权面对此榆木疙瘩还真有些为难,若不是看其身上膘肥肉厚,早就一脚踹开了。

“听说王公子以往只对风花雪月事有兴趣,今地不知怎么又要插足酒买卖了?”刘权决定想弄明白一些事,眼前的人看起来虽和传言中的一样呆头呆脑不通世事,但是保不住其背后有高人指点。

“这个……小的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王诩面露难色道。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嘛,若有什么为难,本府为你做主,若你要是有所隐瞒……”刘权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坚硬的花梨木桌子。

“都是可恶的夏陆一家。”王诩憎恨道。

“哦?!夏管家?你且细细说来。”刘权前倾着身子,认真听着。

王诩见刘权上套,将早准备好的台词用了上来:“家父亡故之后,我又生了一场重病,险些撒手归天。不过亏得老天有眼,让我活了过来。原本我以为,夏陆一家是对我王家忠心耿耿,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谋夺我家的财产。”

王诩狠狠地擂了下桌子,而听到财产二字的刘权却眼放精光示意王诩继续说下去。

“被我发现他们的阴谋之后,他们竟然还要狡辩,说我爹爹在临死时留下遗言,说我若不争气,没有能力担负起王家的家业,就……就将我王家的全部交付夏陆一家。”

王诩瞟了一眼刘权,此刻他心中是忐忑不已,虽说自己编造的事有一大半是真实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话经不住反复推敲,但他对于刘权的贪婪和“自己”以前的拙劣形象仍然有很大把握。

见刘权眼神定定听的专注,又道:“他们竟还侮辱我是废物,说我只会挥霍家产,没有资格继承王家的家业。”

刘权嘴角翘起一个轻蔑的笑,心里颇为认同。

“所以,我为了要证明给他们看,让他们心服口服……所以就……”王诩低下了头,并未将话说完,刘权接过话头道:“所以你就出个亏本价,买扑酒坊场是吗?”

“刘通判明鉴。”王诩倒是说了一半的实话。

“蠢材。”刘权心里嘀咕。

“那前些时候,王公子为何和夏家分家了呢?”刘权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若王诩“瘦”下来,他可就出不饱了。

“哎,夏陆说我做了蠢事,不配在待在王家了,所以要求分了家,虽然我心里不愿意,但是王家所有的买卖经营都被夏家掌控着。夏陆还威胁我,若我不愿意,以后连钱都拿不到一文。我想了想,就算告到官府,他们也可以说王家的买卖连年亏本,而我又拿不出证据来。所以,只好同意了。”

“你分了多少?”刘权急切道,屁股都离开了椅子。

“两成。”

“两成?!”刘权有些失望地又瘫回了椅子,不过转念又一想,王家久居江南,数十载的积累下来,两成至少有百万之数,应该不少了。

“嗯,王公子,你也勿要再难过,只要以后听本府的良言,不仅保证公子的酒坊场不会亏,而且被夏家侵占的家产,我们也一定能夺回来。”刘权一脸正义,胸有成竹地打着保票。

“多谢刘通判,多谢刘通判。刘通判若助我夺回家产,为我再生父母。”王诩连忙鞠躬,口称谢意。

“王公子严重了,从今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当然就不说两家话了。”

刘权上前,亲热地拍着王诩肩膀:“不过啊,王公子你为人纯良正直,不知商途凶险,以后要有什么大小诸事,可别藏着掖着,一个人担待。多听听别人的话,也是好的嘛。”

王诩自然明白刘权的意思,连忙道:“以后但凡大小诸事,小的都会通报刘通判,让刘通判为我做主。”

“嗯。”刘权满意地点头,鼠眼得意得几乎快要眯成了一跳缝。

“哦,刘通判,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夏家那边尚未给小的一文钱,酒坊场也还未开始赚钱。所以,还望刘通判不要见笑才是。”王诩从怀里摸出一张钱庄的票号。

刘权一瞥票号上的字,顿时喜笑颜开:“王公子既然手头为难,何必如此呢?真是……”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票号。

王诩见事情已妥,实在不愿在刘权面前再装孙子,随即辞别道:“刘通判日理万机,小的就不打扰了。”

“嗯,那就不再强留王公子了。”

王诩拱拱手,转身离开,刚走到茶厅门口,却被刘权叫住。

只见刘权从仆人手中拿过一个纸袋,递到王诩手上道:“这是受了些水汽的茶,王公子请不辞收下。”

王诩将茶包装入怀中,又见刘权满意地拿着手中的票号扇风道:“天气阴沉,虽有些水汽,但终不比下一场大雨来得滋润啊。”

“王公子走好。”

王诩回到家中,将刘权赠送的茶叶一泡,立刻就知道了刘权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了。不单从茶叶的成色、香气还是泡出来的茶水品质都只能算是中等。

而他离开时刘权对他说的那番话,也证明他送的钱在刘权看来还远远不够,王诩绝对不会以为刘权只准备了这么一袋茶,老狐狸定然是要根据送钱的多少回赠品质不同的茶叶,以提醒送礼人下次来时不要低于这个数额。

“哼!”王诩冷冷地将茶水泼在地上,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去做这些装孙子演戏,勾心斗角的事。但目前的一切情况都在把他向那条路上逼。

“韩信尚且能受胯下之辱,我王诩受这么点罪算得了什么。心中有大抱负的人,岂能为小事耿耿于怀。”王诩将刚窜上心头的火压制下去,现在取得了刘权的初步信任,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

第二十一章 冲突

“呼呼呼”的一阵青烟响,美貌的公子嗅了嗅腋窝,面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对这来自三佛齐的香料很是欣赏,忽觉腰间一紧,柳眉顿时紧蹙,伸手便是一个巴掌扇在了正在为自己穿衣的女人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连周围侍立的丫鬟都浑身跟着打了一个冷颤。

艳丽的女人抚着红肿的面颊,退开了,只是脸上带着的不是哀戚而是憎恨。

“苏槿儿你这个下贱的东西,你这是什么用什么表情在看本公子?”怒极的黄礼伸手便卡住了苏槿儿的脖子,修长的指甲顿时在胜雪的脖子上留下了几点红印。

黄礼面露狰狞,“你是我的东西知道吗?你谁都不能想,谁都不能碰!只能想着我!只能想着我!”

“咳咳咳……”苏槿儿白皙的面颊因憋气瞬间变得通红,但冷笑犹自挂在脸上。

黄礼双眼一眯,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几首破烂的淫词艳曲就把你魂勾走了?还真是青楼出来的娼妇。我告诉你,当年王诩没碰到你,现在就更别想了。他别妄想,你也是。”

卡在脖子上的手掌一推,苏槿儿顿时摔倒在地,双手抚着脖子气喘不已。

“少爷,谭管家在外面候着了。”通报的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

“都要走了还不消停,让他进来,本公子不想出去。”黄礼横了一眼伏在地上气喘的女人,兀自坐在了椅子上。

俄而,老管家便出现在了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老人不由得心中忧虑,自己四川这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回来,留着少爷一人担当起家业,他实在担心。

“谭管家来了,进来坐啊。”黄礼也不起身迎接,甚至不正眼看看老人,只是瞧着兰花指品着茶水。

老人叹了叹气,迈进门槛一步,便站在了原地,“老朽即刻便要去四川了,生意上的事都已经安排周详了和行商会的白二爷谈的生意也妥当了,少爷若还有什么不甚明了之处,可以问问郝信义……”

“好了好了好了……知道了。”黄礼一脸不耐地放下茶杯,粗暴地打断老人的话。

老人深陷的眼窝闪过一丝哀色,顿了顿,又接着道:“还请少爷遣走下人,老朽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啪”一声,黄礼将茶杯砸在了苏槿儿的身上,怒喝道:“聋了?叫你滚,没听见?还有你们,都给我滚。”

黄礼将满腔不耐烦的怨气撒在了几个女人身上,苏槿儿缓缓地站起身,散乱的发髻遮住了容颜,捂住被砸着的腰身,走了出去。几个丫鬟也闻声跑开了。

老人是面如沉水,似垂还睡的暗含着深深的无奈和叹息,他还犹记得当年和黄老爷一起由四川而来江南时候的场景,那天好像也是柳絮纷飞的时节。如今他似乎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只是此时,他还必须要做最后的叮嘱,算是一个最后的交代。

老人回过神来语气中较平常多了些谨慎和郑重,“我们黄家立足江南不久,虽也被外人称为江南四大家之一,但论资历,论实力,论人脉都远不及其他三家。而且,我们和王家的生意重叠很多,处处都要受到王家的牵制,难有很大的作为。如今,正好有个难得的机会摆在面前,但是老朽又要去四川处置那边的财货,所以……”

“什么难得的机会,谭管家你快快说来,这次我要弄死王诩这个狗东西。”黄礼喜形于色,他不会忘了一直以来在风月场上王诩处处和自己比拼为难的事。

“少爷且听老朽说来,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少爷你万万不能错失。眼下,王夏分家,夏家掌握了王家的大部分财产,但是却背上了窃主的骂名,如此名声自然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意,而且王老爷一向对待其他商人不薄,所以会有很大一部分商人背离夏家,我们要做的便是将他们争取过来,削弱夏家,扩大我们的实力。”老人的声音沉稳坚定,没有丝毫的兴奋和喜悦,他深知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商场博弈,而非是探囊取物般的手到擒来。

“所以,老朽想来,我们可以和有来往的商人们联络,让他们讲这个事散布出去,同时,适当地压低一些货物的价格,争取更多的人过来。甚至……可以联合王诩。”由于四川之事紧急,所以老人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好好谋划,只能给眼前的少爷一个大概的方向,但他相信若是少爷能听他的话,同时重用郝信义,即便不能重创夏家,也能扩大自家的势力。

“什么联合王诩?谭管家这事也只有你能想出来,我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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