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银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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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我送给芒哥哥下酒的。”小女孩笑着说道。
“那是珧。”陆吾笑了笑。
我顿时愣住，似乎这东西勾起他的回忆，他的语气竟有些松动。
“昆仑山可也有？”我直言问道。
他微笑着点头，“在我们那里，珧要稍大一些。”说着，他用手比划着。样子竟十分可爱。
我笑了，大家都笑了。
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战斗，坐在大柳树下的我们，竟然毫无芥蒂的释放了最真诚的微笑。我看着大家，心里忽然间变得开阔。
“能说说这个怎么用吗？”离盏笑着抓起面前的两根石棒。
小女孩崛起嘴巴，“这是我新发明的！”说着，她举起手里的家伙，像模像样的夹起一块鱼肉，“看，这是箴石，本来是人们用来做针灸的石料。不过我将它做了这样的箸，用来夹东西，你们看好不好用。”说着，她将手里的箴石递给芒。
芒似乎也觉得奇怪，在手里几番调试后，才伸进锅里。
当他将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后，笑着拍了拍女孩的头，“好啊，我说怎么珠鳖鱼今日竟带了汤水，原来如此。”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食器的发明，才使得食材的烹煮方法得以改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叫什么？”我笑着问道。
“阿其。”她银铃般的答道。
“这红果和鸀枝又是什么？”我将一枚果子放入口里，有点酸甜。
阿其笑眯眯的看着我，“好吃吗？”
我忙点头。
“是枸杞。”她笑的很好听。
我讶异的望着她，“可有种子，能送我一些吗？”
阿其兴奋的点点头。或许她没见过有人这样认真的谈论她的食物，竟高兴的手舞足蹈。
芒歪在竹席上，仰头将一大口酒含在口里，眉眼顿时一弯，嘴角一收这才咽了下去。离盏推开阿其递上来的酒壶，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喝了起来。
九娆盯着离盏，随即又看了看我。“那酒可是瑶花神女酿的。”
我微微一笑，却沉默不语。
芒眯起眸子，那目光似乎要钻进我的心里。我别头脸去从离盏手中夺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脸顿时红了起来。
离盏按住我的手，“这是干什么。”
我扬起脸，竟笑的灿烂。微风轻抚着发丝，两颊的红晕好似快要落山的太阳。
“不醉不归！”我举着酒壶，对众人说道。
人们先是一愣，许是被我的样子惊呆，竟默了半晌。到是陆吾举起酒壶在我的手上一撞。青铜面具下英武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不醉不归！”离盏也举起酒壶。九娆拍手大笑，“炀，我以为你不会笑呢！”说着她举起酒壶朝我抛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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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柳（八）
芒微笑着看住我，缓缓将手举起，“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我抬眼看他，他脸上的微笑让我觉得沉重，那笑意背后总好像藏着哀怨，他顽劣的眼中不仅仅是调侃。
“什么话？”九娆瞥了他一眼，又扭头看我。
我有点尴尬，随即一笑，“不记得了，谁知道是什么。”
九娆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使劲用酒壶撞着我的手，我仰头大笑。
芒仍在笑着，眸子里的光却有些涣散，他随顺着众人，将酒倒入肚中，却似乎喝的多了，竟咳了咳。
九娆关切的问他，他一扬手，将她揽在怀里。娆的笑妩媚入骨。陆吾抹去嘴角的酒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芒再也没看我。离盏对珠鳖鱼不感兴趣，却十分喜欢那紫色的珧。
只要用嘴对着螺丝壳一吸，便可将螺肉吸入口中，鲜美多汁的螺肉入口即化，似乎用什么酱料浸泡过，竟有一种辛辣的味道。
夕阳西去，月上树梢。人们越聚越多，大柳树下欢声笑语，隐隐竟有歌声传来。
我循声望去，见一鸀衣女孩笑脸盈盈，用绵软的声音唱着一首船歌。是阿其。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对这种外表清澈的女孩子特别有好感。
众人围坐在她身旁，随着那悠扬的歌声荡开无限思绪。我惊讶于采柳人的生活态度，是什么让他们这般无忧无虑。时间在他们的生活里似乎只是一个名词，他们只是寻找快乐，一切都变得好简单。
我正想着，阿其已经收了歌声，扭身朝我们跑来。
“姐姐，来给我们唱首歌吧！”说着，已经将我拖了出去。
我急忙推辞，却已来不及了。众人一起上来拉我，那样子极为友好快乐。
“外乡姑娘，唱一个吧！”几个年轻小伙子在后面喊着。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转眼间，我已经被推到了人群的中央，见我微笑着，大家便都坐回自己的位子，怂恿我快点唱。
清风明月下，人心也变得轻快剔透。我想了想，笑道：“好啊，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唱……”
众人闻言大声叫好，那几个青年男子互相抱住肩膀，站起身来注视着我。
“就唱个我母亲教我的歌……”我微笑着说。
人们开始鼓掌。我清了清嗓子，迎着月色，那更古不便的月，湣鹗奔洳粤沟穆郑」苌袷ビ惺比匆簿埠谩�
“古荒的血脉孕育神圣的花朵……那是开放在夜空的月色……月色沉静好似城池里蜿蜒的河……我时常坐在河水旁……担心那水浸湿了月色……”
夜风凉爽，人们微醺着双眼，有采柳的小伙子拉着少女去野合，他们远去的背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秋竟然也可以这么美好。我的心第一次感觉到欢快而没有负担。
我刚刚唱完，便有人开始鼓掌。“唱的好……”一个年轻人来到我跟前。“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默默摇头，“没有名字。”
仰起头，我看到一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他笑呵呵的看住我，然后大声说道：“外乡人，愿意留下来吗？”
我被他出其不意的问话惊呆，愣在那里。
“愿意和我去河边吗？”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河水。那河水在月光下泛着欢乐的光。
我不解的看着他的眉眼，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无措。却在这时，芒已经坏笑着来到我们身边，他一把按住男子的肩膀。“你不能对她提出这种要求。”他压低声音，眼里仍旧聚满了笑意。
男子歪着头看我，随即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原来你的情人是芒……”说着，他挥拳打在芒的胸口，然后转身离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朝芒伸了伸大拇指。芒微笑着看他。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人是向我求爱。去河边，大概就是采柳人野合的意思。我仰起头，芒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有点迷离。许是喝了不少，他的眼微微泛出红光。
我扭过头去，九娆和离盏已经醉倒在地，只有陆吾仍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眸子却看向别处。
芒忽然间拉起我的手。
“干什么！”我低声道。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他将眼一觑，“跟我来。”
我跟在他的身后，风声掠耳。一转眼我们便来到了空桑山麓。清冷的夜露扑打在身上，我的手臂冰凉一片。
“去哪！”我忽然间收回手臂。他愣了愣，然后转过身来。
月色如洗，山谷间落满了银辉。他的脸被月色模糊，竟有种惨淡的顽劣。
“真的忘记了吗？”他沉声说道。
我别过头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可能！”他猛的扳过我的身子，眸子里再次透出灼热的光。
我挣扎着，“我只知道你叫芒，别的一概不知！”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掠过当日混沌眼中的一幕，他抱着我，而我却麻木好似婴儿。
芒的手开始颤抖，他迫不及待的俯下身来，鼻子几乎抵在我的额头，我闻见他鼻腔里好闻的气息，有酒和枸杞的味道。“你骗我！”
“我没有！”我拼命挥舞着手臂，却被他抓的更紧。“我脑子和你们不一样，别妄图让我记住不值得记起的事情！”
他紧紧环住我的腰，这下子我根本无法动弹，刚一抬头，他的唇已经压下来，我躲闪不及。他的强势令人窒息，一股热气从他的鼻腔喷出，直冲到我的脸上。他宽阔的臂弯好像铜墙铁壁，那一刻，我不得不臣服，竟恍惚觉得他就是天地。
他的吻狂热异常，好似根本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只是掠夺。我不得不去推他，却不但没有成功，反倒让他靠的更近。月光被他宽阔的胸膛挡住，我陷入一片黑暗。他的腿向前游移，我的身子向后倾去。两腿间，最终还是被他的腿占据。
我想咒骂他，却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舌像油滑的蛇。我开始痛苦的呻吟，而他竟全然不理。
我的背抵在后面的山坡上，草石让我的背生愣的疼着。他还在不断的进攻，炙热的气浪竟在周围的草地上燃起细小的火光。
我们都是火，我忽然间意识到这一点，侧目之间，只见四周出现一个明亮的火圈，立刻将视觉熏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
芒的手滑进我的衣服，那热度几乎将我的皮肤灼伤。我忙提起一口气在周身游走开去。那一刻，我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采柳（九）
我提气而起，一道冰蓝色的火焰冲出掌心。芒一惊，闪身躲过。
“再这样，我会杀了你！”我收回掌风，踉跄的站了起来。一枚簪子随着夜风滑落，发丝仓惶的垂落在耳侧，衣服滑落处露出白皙的肩膀，在月光下闪动着莹润的光。我的红裙在夜色里飘扬出凛冽的弧线，片刻间便显得苍凉。
芒用痛苦的眼死盯着我；他的发纠结在风中，嘴唇红的可怕，宽而厚的胸膛不断的起伏。我感觉到一种悲愤在他的胸中卷起，如潮水般朝我袭来。
“我的情人是离盏。”我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芒的眼闪了闪，顿时，那明亮的火圈嗖的熄灭。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枚被丢弃在风中的蜡烛，瞬间便被淹没。
我扭过身去。泪无声的垂落。他的热情让我意识到，除了我，这世界上无人能与他结合。他的太阳之火太纯烈，会把一切妄图得到他的女人烧成灰烬。所以他的神族之路必定是无爱和落寞的。想到这里，我的心便开始剧痛。湣鸨痪薮蟮墓录叛兔弧�
“难道你真的忘了我……”他的声音好似失去了活力，一瞬间便冰凉如水。
我踩着夜露，脚背上冰凉的痛着，“不错。除了你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
我走了，拖着疲惫的身子，仓惶而逃。我把我最爱的芒独自一人留在了空凉的山谷里。
夜枭在头顶盘旋。我一步一泪的消失在夜色中。我发觉自己真的很可悲，芒不过是因为无奈才选择我。半神时代的他，不是多情风流的浪子嘛，瑶花曾经和我说起过。我在心里不断的将芒分裂开去，一个是顽劣不羁的半神商人，另一个则是堕落成神影的真正金乌。我无法判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在他漫长的生命中经历了多少情爱，又看透了多少世事。即便他真的爱我，我又能舀什么来与他辉映。人族的生命短暂易逝，若真的爱上了我，那待我死后他的孤寂又该如何自处。
我不断告诉自己，明知结果，就不如不爱。我只想赶紧找到金乌，然后回到五百年后。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竟不知不觉迷了路。空桑山山势险要，而我却不熟地形，虽然时常在山里行走，却因情志所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