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银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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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做了充分的准备,却仍旧受了巨大的内伤。我惊叹的转身望着怪兽。
它匍匐在墙角处,剧烈的喘息。回过头来,用血红的双目望着我,湣鸩桓蚁嘈耪馐钦娴摹�
我低头一看,果然两股真气较量之下,铁索已经不堪重负,徒自崩断。
我踉跄着起身,头剧烈的炸痛,两手已麻的毫无知觉,双脚勉强支撑身体,向前迈了几步便单膝扣地。血再次顺着嘴角流出。
那怪兽也挣扎起身,却原地晃了晃,最终还是摔倒在地。
也不知为什么,我竟低声道:“此人的心可是你挖了去?”
☆、庭堂山(十九)
怪兽讶异的望着我,那表情出现在一只畜生身上,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它轻声低吼着,似乎在回答着我。
我仰首望它,蓝色的液体顺着它的牙缝流出。
“蓝血?竟然是只神兽!”我十分惊诧,在庭堂山,我听廖说过,神兽在世已经很少,招摇山由于长期有人居住,神兽不屑于前来。藏于也是人满为患的地方,怎么在其地牢里,竟然关着这样的家伙。
我调息片刻,缓缓起身。
“你别动,我不会再伤你。”我将怀里的匕首甩手仍在地下,燎天也躺在远处。我是无害的。
它瑟瑟的望着我,目光深邃,却仍旧让人看不透。
我俯身在它身旁,轻轻抬手,试着摸向它的额顶。经验告诉我,神兽也是兽,只是传承了高贵和古邃的血统,犹如人类的贵族,有着天生的禀赋。可只要它接受我的触摸,便表示它愿意臣服于我。而额顶,便是是否臣服的标志。
它的目光里有着警觉和怀疑,我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我忙抬起另只手,举在空里,张开掌心,让它看到那里什么都没有,我并没有蓄谋什么。它的眼神缓缓顺服下来。我轻轻的将手掌心点落在它的额头上。它刚硬的毛,第一次触碰到我的皮肤,竟让我无比的兴奋。它的眼神顿时晶亮起来,眶中漫无目的的红开始激荡,不一会竟隐隐透出一颗瞳仁,瞳孔如同悬浮的纺锤,不断的收放着。
瞬息间,我明白了什么是灵犀。它从此以后认定我为主人,神兽的智慧高于普通猛兽,因而要更为忠诚,一旦确认主人,便至死不渝。
它再次挣扎起身,这次似乎已经有些力量。我蹲在它的跟前,它将头靠过来,眸子深处的喜悦勾动着我的心。探下头来,用鼻尖碰触着我的额头,以此来表示一种招呼,或者说,是亲昵。
我轻抚它的毛发,第一次,我感觉到了一种相互依靠的温情。我们交手时引发的大火,正在旁边熊熊燃烧。火光里,我们四目相对彼此相惜。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不过,先叫擒火吧。”我微笑的着它的头。它得意的仰头狂吼,声音震动的砂石滚落。
忽然,它好似想起什么,俯身朝那具骸骨走去。它一口咬下什么东西扭头交到我的手上。我十分诧异,接过来,竟然是一根拇指,上面还带着白玉扳指。
“你是让我戴上它?”我低声问道。
擒火点点头,嘴里发出喜悦的吼声。
我笑着点头,将那扳指戴在手指上。却实在有些大,总是滑落。
“你的礼物我收下,不过,看来它不属于我。”说着,我一扬手,那扳指从我的左手拇指上滑落,掉在了右边的掌心里。
擒火抖着毛发,似乎发出憨厚的笑声。
我转身来到那具枯骨跟前,俯身蹲在他的对面。他空洞的眼窝像两个吸盘,我忽然间觉得脑袋一晕,竟湣鸬蹦暝诹蔚墓罾镆话恪G芑鹚坪醴⑾至宋业氖⒊鲆簧穑彝铣黾赋呖狻M牙肓巳斯堑氖酉撸液鋈患渚酰歉战攀钡男溲沂诤颓奖谏系啮奕吮诘疲谷缤蔚木铀谎�
藏于人和廖有着什么联系?我顿时觉得头疼的很。
擒火围绕着我,湣鹋挛以俅伪荒侨斯枪苹螅吭舱觯鹧姘愕奶讲樽胖芪У囊磺卸病�
我缓缓起身,此人必定是巫师,只是如此强大的巫术,即便在廖那里,我也不曾见过。
“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他至死也要保持战斗的状态?”我喃喃自语,眼神却变得复杂。
擒火低吼着,却高傲的仰着头,用得意的目光看着我。
“是你杀了他?”我轻声道。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必定不止你一个。”
擒火微微点着它的狮头,目光里露出几分赞许。
我微笑着,火光冲天,窄小的石室里有些气闷。擒火一冲身,将双胛躬起,滚滚火舌夹带着飞灰朝它的大嘴里飞来。我惊讶于它吞食火焰的能力。
不多时,那些熊熊燃烧的大火,如同美味佳肴一般被它吸食个精光。室内顿时陷入漆黑,只剩下擒火的赤色眸子忽闪忽闪的亮着。
“你真贪吃。”我微笑着拍了拍它的头顶,搓手燃起火光,朝入口走去。
我们必须出去,如果我没有猜错,芒真是金乌,那么藏于人现在一定很凶险。子切违背誓约召唤死灵,造成金乌泣血。他受了内伤,现在化身人形来到人族,想必峙也是才知道他的身份。以金乌残暴成性的惯例,必然会全力以赴惩罚藏于人。想到芒,我便满脑子的疑问。急待找到答案。
擒火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地牢的路十分崎岖,沿着来时的路我发现那些上着奇形怪状的大锁的门上有许多的花纹。进来时我便觉得奇怪,现在更要仔细探究一下。
第一扇门上,画着一个婴儿。倒立着身体,裹在一团枯败的藤条中,湣鹨桓鲎骷胱愿康挠肌I厦娴乃仿翘狻N疑焓只瘟嘶危刮扑坎欢N页榇へ笆祝上肓讼耄从志醯貌煌住T诓赜谒淙恢挥辛教欤乙丫Щ崃怂伎肌2荒芡滥抢锩婊嵊惺裁础U獾乩问止钜欤庵植恢纳袷薅寄艹鱿郑娜飞畈豢刹狻�
我扭头朝前走去,第二扇门上画着一只大鸟。不是金乌,仔细看去,竟是朱雀。这是南荒最古老的神,上古四灵之一。它以冲天之势仰首疾飞。第三扇门画着一个男人,身材伟岸,相貌英俊,最让我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那硕大的瞳孔,几乎弥漫了整个眼眶。
“鬼蛙人!”我脱口而出。再仔细看去,他的左手抓住一只藤杖,另只手指着一个方向。我朝他的手指望去,却空洞一片,那里除了黑黢黢的玄武岩什么都没有。转念一想,那是北方,或许这幅画是在表达什么意思。我疑惑的摇了摇头。
再行进几步,便已快到洞口。谁知,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山崩声传来,整个地牢开始剧烈的晃动,砂石不断的滚落。擒火焦虑的上下窜跳。我俯身扶住岩壁,却仍旧无法站稳。就在此时,走廊的顶端发出断裂的巨响。
“糟了,地宫要被掩埋!”我大喊一声,忙夺步朝入口跑去。岩石纷纷滚落,电光火石的功夫,便已经将洞口堵死。
☆、庭堂山(二十)
我被飞落的石块和沙土埋住了大半个身体。擒火跳过来将我拉了出去。无可奈何,我们又沿着原路退了回来。
难道地牢就只有这一条出口?不会的。离盏曾经说过,子切被关在这里,结果逃走。试想当时,她必然不可能从正门出去,那里有侍卫重重把守,即便如我般身手都不能冒然突围,更何况是她。我燃起斗志,再次摸索着朝石室走去。经过石门时,我忽然停了下来。
现在地宫坍塌,虽然不知何故,不过,生死关头,谁知道下一步会如何发展。到不如先看看门后是什么。想到这里,我示意擒火退后。
它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竟抬头咬住我的护腕,示意我让开。
我转身退到一旁。只见它一躬身,前腿后缩,后足一蹬。如黑色钢珠一般弹了出去。咬住铁锁,奋力一甩。那大家伙便摔在了石壁上,擦出一片火星。
擒火的力道大得惊人,这在我两生死对决时,早已见识。我兴奋的拍着它的脑袋。擦着双手走进门去。
因是沿着路往回走,所以我来到的第一道门,便是画着鬼蛙人像的石门。
手掌上的火焰一路点亮石室,这是个方形的石室。极为窄小,空气里满是霉味。中央有个石台,上面竟赫然叠放什么。走上去方才看清,竟是件衣服。暗红色的皮毛。那毛很像狐狸毛,可仔细看去有更加柔软一些。我轻轻伸出手去,触手之间,竟湣鹫从形露取�
“这衣服好温暖。”我有些诧异。将整个手掌都放了上去。
那毛发柔软的好似丝缎,绒绒的,握在手上十分舒服。
擒火望着它,好似见了故人似的雀跃起来。嘴里欢快的吼着,两足点地,跃起上身,前腿撑住我的双肩。竟似人一般立了起来。我有些纳闷,却仍旧读懂了它的意图。
一抖手,将衣服展开。说是衣服,不过是件兽皮,通体暗红,质地高贵却并不显得过分华丽。
我转身将它披在身上。
“正合适。”我笑着说。竟完全忘记自己正身处绝境。
擒火开心的上下跳跃。我也笑了起来,发出银铃般的声音。记忆里,十三年来,我第一次这样开怀的大笑。
这衣服齐膝长,并不十分笨重。我将衣衽交差,用带子系住。握起燎天转身离开。
那边,擒火已经照例打开了第二扇门,朱雀石门。
我没有想到,我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竟更为窄小,窄小漆黑的空间里,凌空悬浮着一颗星星。随着石门的打开,它剧烈的跳动着,闪烁出透彻的蓝光。我发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蓝,湣鹆榛甑挠墓猓铄涠逵摹�
“这……难道是天上的星星?”我惊讶的长大嘴巴。
擒火似乎也有些愣了,它愣在那里,默默的盯着虚空里的蓝光。
良久,我缓缓走了过去。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牵引着我。我来到它的脚下,它仍旧忽明忽暗的跳动着。我伸出手去,没有温度。
它静静的浮在那里,湣鸹岷粑话闵了浮N矣檬种嘎F鹚固暗谋晃掖有榭绽镎讼吕础�
我欣喜的看着擒火。它的眼里也渐渐浮起一片快乐。
“它是火,擒火,它是火!”我将手掌心的蓝光递到它的面前。
擒火仰起头,眯起眼睛。这次,它没有吞食,只是默默的望着它,那样子竟十分的虔诚。
我又一次笑了。
“是一颗火种吗?”
擒火发出低沉的吼声。
我点点头,将它揣入怀中。
第三道门打开。我又将掌心里的火焰燃高了许多。然而,屋子里竟空旷的令人一寒。
头朝下的婴儿,掩藏在藤萝中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一瞬间,我想到了藏于鸟蛋一般的竹宫。难道这里有什么暗语。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屋子,却仍旧空无一物。
忽然间,我的头炸开一般的疼,整个身体呈现崩塌之势。擒火忙冲上前来,我俯身在它身上,被驮出了石室。
重新回到垂挂着铁链的石屋时,我气喘吁吁,浑身疼痛。一道道真气直冲心轮,一颗心难以控制的绞痛着。我试着平复走如岔道的真气,却无能为力。只能趴在擒火的身上,汗珠摔打在它的脖颈。发出噼啪的响声。
擒火有些焦急,不断的回头看我,发出哀痛的吼叫。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略微清醒了些。难道我会死在这里?不,我不能这样认命。我缓缓坐直身体,却在这一刻,背后游走起一道冷汗。墙角的人骨呢?擒火似乎也发现了异样。一双火目,迅速收缩,瞳孔变成一条赤红色的细线。一挺身,朝藻井的方向跃去。我忙点足而起,追了上去。
石屋的棚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