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记当时烟雨凉-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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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同我大哥真是绝配,昨天他上我那儿也这么问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形容的可不就是你们两个嘛!”杜月琴趁没人注意,居然拿话调侃我,“你先别急,我保证今晚你二人便能一解相思之苦,省得我老被大哥差着当你们的传信使了。”
“谢谢你,月琴,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上回杜月遥能在宫外恰巧截住我,也是因为事先从她那里获得了情报。
杜月琴美若樱花盛放的容颜微微一黯,“我帮你不仅为我大哥,同时也为我自己,谁让你是我最大的情敌呢?等你随大哥离开皇宫,或许紫诺轩就能再度注意到我了……”
我欣赏她的坦承,换作别人绝不会如实告诉我这些,“人往往容易忽略眼前的幸福,紫诺轩现在虽不懂得珍惜,但他是个聪明人,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最美好的感情其实一直都在他身边。”
“承你吉言……”杜月琴浅笑着整理完手头的活儿,“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没事的话我得先走了,再坐下去恐怕你那丫鬟要来赶人。”
“等等,能不能替我带封书信给晶儿?她目前住在致爽斋。”避开杏儿的视线,我偷偷把一页纸笺塞进刚扎好的花束中,递给了杜月琴。像这种指掌间的小动作,我当年参加各类科考时便已运用娴熟。
杜月琴会意接过捧花,作势赞美了两句就起身告辞。
信名义上是我写给晶儿的,实际内容却是催洛泠泷赶紧回千湖。即使他这位君主没多大实权,可遇到战争问题,那帮寨主总会参考一下他的意见吧!若能弄个求天问神、占卜吉凶的仪式更好,让洛泠泷假借神谕危言耸听一番,没准还能唬倒几个迷信点的寨主,至不济也可以降低兵卒们的士气。毕竟与太粱发生大规模的对战亦非他所愿,因为太粱尚武,必要时全民皆兵,动起真格来千湖不仅捞不着什么好处,还得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早早用过晚膳,我命杏儿等人备了洗澡水,香喷喷地梳洗沐浴,然后就遣走她们熄灯*休息。知道遥要来,我特地留窗以待,虽然我并不确定他到底会从哪儿冒出来,反正据以往经验来看,偷香窃玉不外乎翻墙爬窗,接着再里应外合……
“烟雨……”骤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我险些跳下床,继而立马反应过来,那是杜月遥。可他的速度也忒快了吧,我才熄灯呐,莫非……他早就埋伏在了屋内?
“喂,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有没有看到我、我……”洗澡二字被我含糊其词地用鼻音掠过。
“看到又如何?”床头矮几上的夜烛轻轻一晃,粉色帐帷便叫人缓缓挑起,那动作暧昧地令我猛吞口水,他干嘛呢?难道想勾引我不成?小心肝充满期待地“扑腾”两下,其实,人家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的说……
眯眸展臂,刚摆出任君采撷的柔顺模样,杜月遥掀开第二道细白纱帐,大步跨至我跟前就来了句:“以后不准这样!”啥米?没反应过来。“以后不准这样粗心大意,也没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便兀自宽衣梳洗,万一有居心不良之徒守在屋内,那你岂不得吃大亏?”
黑线如清汤挂面盖了我一脑门,“遥,你说的那个居心不良之徒不就是你自己吗?否则谁敢冒这么大风险潜入我屋里,专门为了偷看我洗澡呀?对啦,刚刚你藏在哪儿的?有没有非礼勿视啊?”
淡若烟霞的晕红顺着杜月遥俊逸的侧脸悄悄蔓延开去,“我……就藏身于横梁……”
横梁?居高临下,视野宽广,无论哪个位置都一目了然,除非他闭眼,不然我肯定会被瞧光光,而且看他这副神情……居然脸红,真是太可爱了啦!嘴角阵阵抽搐,我强忍住笑意,作怨妇状叹道:“怎么办呢?我的遥竟有偷窥之癖,人家好失望哦,我原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来着……”
“烟雨!我又不是故意要看的,谁叫你边洗澡还边唱歌,搞得那么欢快,我一时……一时好奇才扫了两眼。”杜月遥抬眸望见我眼里的笑意,蓦然明白过来,“好啊,你敢骗我,胆子不小嘛!”长手一探,搂近我腰身,重重吻向了我双唇,帐内立时声响俱无,唯有撩乱的气息游移浮动。
良久,唇分,我瞅瞅半压在我身上明显呈紧绷状态的遥,好心建议:“反正床是现成的,要不咱们该干嘛就干嘛吧?”
“我……可以忍!”低哑的嗓音温柔而诱人,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层层包*我,像在我心里种下了甜蜜的蛊惑。
凑到他耳畔喃喃轻语:“知道我为什么要洗澡吗?是因为我想把干干净净的自己重新交给你,可是遥,你不要我了吗?”这是我的真心话,我表面上虽一如往常般嘻皮笑脸,可心底深处却隐含忧虑,我怕他会介意,介意我跟紫诺轩有过关系,男人对那方面的事不都很小心眼嘛,更何况他还是个古人!
杜月遥幽深的眼眸中涌出诸多复杂的感情,似懊悔似沉痛似悲哀似郁悒,最终都化为了一抹怜惜,定定凝注在我脸上,缱绻而刻骨道:“不,烟雨,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就好,永远留在我身边,除此之外,我再无他求……”
“对不起,遥……”鼻子一酸,泪珠前赴后继地滚落眼眶,感动如滔天巨浪刹那间将我淹没,伸出手紧紧抱住杜月遥,该怎么办呀?我幸福得快要死掉了!为他这句话,我纵然粉身碎骨都再所不惜!
“傻丫头,别哭了,我还等着你以身相许呢,你想耍赖不成?”亲昵的揶揄伴随他温热的呼吸,酥酥麻麻拂过我耳际,我禁不住心口一烫,主动抬首封住他双唇,辗转缠绵,同时也奉上我最炽烈的心。
和相爱的人结合,彼此分享那甜蜜的痛楚与欢愉,达到浑然一体、身心交融的境界,绝对比单纯的*更令人满足。
我闭目尽情体会着由遥点燃的爱潮,迎合他每一次律动,包容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而体内的火焰好像无论如何都浇熄不了,他的气息、他的亲吻、他的爱抚,总会引起我新的*,致使我们在这场隐秘的激情中陷落得愈发难以自拔。原来不止是海水会越喝越渴,情爱亦然……
红帐迭荡,摇曳出旖旎的韵致,散布着绮丽的讯息。我透过纱帷望向朦胧幽暗的彼方,企盼这长夜能永无尽头……
☆、卷三·第二十六章
夜晚终将过去,赶在黎明未至前,我窝着杜月遥暖暖的胸膛想到待办的正事,不禁一脸忧色,“遥,你有办法带我离开吗?宫里的软禁生活我受够了,就算要到处流浪、四海飘泊都比待这儿强,没自由、没人权的日子再舒适安逸我也不稀罕。”
杜月遥收紧双臂,有些微倦意染上眉梢,静拥着我沉吟片刻方道:“倚玉轩有我打通的关系,紫御卫里也有我安插的人手,因此若要送你出宫并不是不可能。但考虑到太子极端的个性及手段,即使我带你成功逃离皇宫,甚至逃离紫都,等他发现后必定会倾一国之力进行全面搜寻,直至将你再度抓回去,所以目前问题的关键倒不在于如何出逃,而在于如何躲避今后的追捕……”
“眼下时局这么混乱,既有内忧又有外患,没准紫诺轩会因为分身乏术、自顾不暇而放弃抓我回去呢?”我存了丝侥幸心理无力地争辩,“况且我不认为他会大费周章地全力追捕我,那样太耗时耗财了,他应该把有限的资源更为合理地运用到争权夺利中去。”
“内忧外患处理起来固然棘手,可紫诺轩对想要的东西却更为执着,皇位如此,你也一样,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得不到,只有需要花多少时间得到而已。”杜月遥对紫诺轩的了解果然充分,“另外,太粱的局势已基本稳定,随着国舅与大皇子分道扬镳,朝中原先支持他的重臣多半选择了从旁观望,剩下太子同蔚王势均力敌,如无意外,局面会照此长期僵持下去,恐怕日后紫诺轩有的是闲工夫整理私务。”
扁扁嘴:“上回你还说一切布置妥当了呢,害我空欢喜一场。”
“烟雨,上回我并不知道三弟已投靠了蔚王,之前的安排他也有参与,我担心他万一再串通蔚王利用你策划什么阴谋,那我岂非成了同党!再给我些时间吧,我正在寻找一处能避开太子和蔚王双方人马,又可供我们安心隐居的山林,等办得差不多了我便立即接你离宫。”
“山林……”脸蛋扭作了苦瓜,难道我注定要像人猿泰山那样过着纯朴原始、与世隔绝的生活?呜……《时尚》快要全球发售了,我的传媒事业才刚刚起步,不想就这么毫无作为地退隐江湖啦!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吗?
杜月遥看我闷闷不乐,安慰许久仍未见效,犹豫片刻忽道:“烟雨,我前几日听顾年华讲了个笑话,很有趣,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眉尖一跳,顾年华讲的?还很有趣?遥对笑话的分辨能力着实令我信不过,他觉得有趣的通常都很冷呐……
“话说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到包子铺问老板:你们有没有一百个包子?老板答:抱歉,没有那么多,小白兔垂头丧气地走了。第二天,小白兔又蹦蹦跳跳到包子铺问老板:有没有一百个包子?老板回:还是没有啊,小白兔又垂头丧气地走了。第三天,小白兔又蹦蹦跳跳到包子铺问有没有一百个包子?老板高兴的说:有了,有了,今天我们有一百个包子了,小白兔掏出钱:太好了,我买两个!”一气呵成的无厘头笑话讲完,果然没给他“冷气天王”的名号抹黑,我抽抽嘴角,决定配合他笑一笑,免得打击了人家的自信心。就当我唇线扬起大于等于二十九度时,帐外理应一片漆黑的内室骤然大放光明,我还来不及收回笑意,帷帐“刷”地一下被人掀了开来。
及目处,紫诺轩略带温柔的面容在瞧见我身侧衣衫不整的杜月遥后,瞬间变得狰狞如鬼,无形的杀机宛若出鞘的利刃,狠狠扎向了我,那仿佛从地底奏响的声音森然刻骨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我们在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明知出轨被抓现行下场会很惨,甚至极有可能给他碎尸万段,但我居然于恐慌中*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囚禁我又如何,锁住我的人锁不住我的心,最后照样没有任何意义。伸手握紧杜月遥,他脸色清冷凝重得就好像万载不化的寒冰,今天会是我们的末日吗?我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遥回握了我一下,而后肩头微动,把我护于身后淡淡地开口:“此事与她无关,是我擅自潜入她屋内,迫使她屈从的,请太子开恩,饶她不死!”
遥是什么意思?他想揽下所有责任?笨蛋,紫诺轩又不是不清楚我跟他的关系,如何肯信!扭头大声辩解:“太子,你要杀便杀了我吧,遥是无辜的,他完全受我诱引,是我拿过去的情份央求他留下,所以责任在我,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我愿意认罚!”
杜月遥急急盯了我两眼,今晚这事是他不够谨慎,没有注意到外面发生的状况,错本在他,我又何苦担此罪责?遥的心思我当然也明白,但若让我眼睁睁目睹他被紫诺轩处以极刑……不,我宁可自己去死!
“你们用不着在我面前来这么一出为爱牺牲、至死不渝的戏码,凡是背叛我的人,至今没有一个可以活下去的,你二人我统统不会放过!”话音未落,紫诺轩手腕侧翻,一柄锋锐雪亮的银色长剑便直直刺向杜月遥,不见任何花巧,挟带雷霆之怒的一剑势如去虹,快得我根本未曾看清,耳朵就接收到了血肉之躯被利器击中的声响。
心脏遽然紧缩,我慢动作回放般一点一点垂下眸子,遥纯白内衫上的醒目银刃赫然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