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入旧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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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既不能准备也不能等待,只能遇见。他和郑予北之间有两次占尽天时地利的遇见,第一次埋了伏笔,第二次便枝繁叶茂,然后有了如今的朝夕相对。林家延忽然觉得很幸福,声音也像浸了蜜糖一样,直直灌进郑予北的耳朵里:“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想起这些无非是因为我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
郑予北那只耳朵烧得通红,被迫点了点头,挪动了一□子后却发现更让人脸红的事实。林家延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好了不做了过会儿就睡了,他倒好,说几句情话就把自己给煽动了。
“我帮你吧。”郑予北伸手握住那个显出了形状的东西。
林家延马上挣扎起来:“不要这样,这个姿势不舒服……”
这个享乐主义者,非要找个自己能充分放松的姿势才满意。郑予北任他动作,最后两个人对换了位置,林家延面对他坐进他怀里,磨磨蹭蹭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脐下三寸引:“……摸摸。”
人家都做得这么明显了,郑予北也不好再拿“摸哪里”这种句子来逗他,只能一边提供服务一边谈条件:“我帮了你,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嗯……好……”
手里的触感越来越烫,郑予北掂量着他该脑子不清楚了,这才支支吾吾地说了:“我想去海洋馆看鱼。”
林家延果然顾不上回答他了,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咕哝声,下肢难以抑制地颤动着,被郑予北的抚摸弄得深深沉溺。他自己先快活完了,然后就很自觉地去摩挲郑予北,顺便也跟他提条件:“你要是今年跟我回家过年,我年前就陪你去海洋馆,哪怕请假都可以。”
郑予北垂着头,把头搭在他脖子里,在一声接一声的“舒服么”、“是不是这里”中浑然忘我,结果这么大的事情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了。
这天晚上,郑予北梦见好大一条身披青麟、威风凛凛的胖头鱼要带他回家。他说他没有家,那鱼还摇头摆尾地训他,只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一夜好眠,睁眼便看见那鱼睡在枕畔,神情宁和又温柔,大约也跟他一样,连梦里都是缱绻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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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
腊月二十八;多云。太阳躲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天光澄澈;寒风拂面……不过郑予北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天气上。他从车里兴高采烈地钻出来;一看到海洋馆门口卖气球的就乐了,拽着林家延非要他买。
既然是海洋馆,卖气球的也会应景,一大把氢气球全是鱼类的样子:鲨鱼海豚、章鱼海马;品种齐全得很。
两个男人一起跑到这儿来就够奇怪的了,再拿个老大的气球在里面走,估计都能上明天报纸的城市版头条了。可这个明显童年缺失的小朋友连步子都挪不动了,仰着头站在街边;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自己的袖口,说什么也不放。
“出来再买;好不好?”林家延温言与他商量。
“万一出来就卖完了呢?”郑予北不依不挠。
“……怎么会呢,你喜欢哪一个?”林家延只好陪着他一起往上看,看那一大堆鱼游曳在两米高的半空中,一条条的活灵活现。
“就是那个青色的。”郑予北伸手指给他看,笑得无比欢畅:“飘在章鱼旁边……就是胖头鱼嘛,脑袋很圆的那条。”
“哦,那不是有好几条么,不会那么快就没有的。”
郑予北歪着头想了一下,认同了,一边跟着他走一边低声嘟囔了一句:“卖完了也还有你。”
林家延狐疑地回头看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狗眼里好像也不是人。
海洋馆建在城市的中心地带,寸土寸金,因而整个展区几乎都在地下。一片深邃而舒缓的蓝色里正是供游人蜿蜒穿过的隧道,三百六十度全透明防水材质建造,取的是“人在水中游”的意思。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每家每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人流统统向着卖场而去,海洋馆里就显得非常安静了,有时转过了弯就是一段空无一人的走廊,满眼都是色彩斑斓或奇形怪状的鱼类。
郑予北明目张胆去牵林家延的手,也不管前面后面有没有人看着。这动作做得顺理成章,比当初那种无处不在的小心翼翼不知强了多少。林家延顿时成就感膨胀,顺着他的意思跟他十指相扣,还一下一下抚摸他的手指。
相互接触的手掌都是暖的,都有一层薄薄的茧,凑在一起却令人安心。林家延陪他慢慢走着,心里泛起一阵阵温柔的涟漪来。
郑予北那个房子没有书房,要做事就只能窝在沙发里,或者坐在餐桌边。郑予北每次对他端坐在那儿的行为都极为不满,非要把他弄到沙发上去,想尽一切办法腻在他身上。作为一只称职的肉垫,他是不怕累的,为了让林家延觉得舒服,他可以承受他上半身的重量长达几个小时,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抱着他。
于是林家延的工作场所又多了一个,那就是郑予北怀里。
只要他不是两只手都忙着,郑予北就会把空着的那只抓到自己手里,哪怕一边看电视一边拉着他也是好的。肌肤相亲是最坦诚的沟通了,时常依在一处,恐怕铁石心肠也要泡软了,何况早就已经爱上。掌心熟悉的触感就是感情的明证,林家延笑着吻了一下郑予北的手指,然后一并收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家延,为什么喜欢我。”郑予北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发问,把他从一个人的绮思里拉了出来。
“因为你好玩儿啊……”林家延扭头看着他,目光从眉心起缓缓挪动下去:“眼睛亮亮的像狗,脖子热热的像狗,还有耳朵,碰一碰就要发抖。”
郑予北用力瞪他:“林,家,延!”
“……”林家延暗中捏捏他的爪子表示安抚,笑一笑终于说了实话:“你真要问为什么的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你要的东西我都想给你,你要一个家,你要我跟你在一起,我都满足你。还有,我觉得之前那么多年都过得太辛苦了,往后需要有个人用心照顾你。”
郑予北也笑:“说得像我七老八十了似的。”
林家延心情大好地揉揉他的脑袋,笑容宠溺且纵容:“北北,乖。”
郑予北愣愣地盯了他几秒,突然拖着他跑了几步,从岔道拐进了地下二层。那里面是水母馆,因为剧毒所以不能与其他鱼类混合展出,在这样的淡季绝对空无一人。两人刚一下去,郑予北就迫不及待把爱人抵在了墙上,眼眸深深地望着他。
林家延受了蛊惑,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侧过头与他无声地吻在一起。
那是饱含爱恋的亲吻,凑上来先碰一碰唇角,然后用舌尖小心地舔舔对方的嘴唇,最后才耐不住温软的引诱,探入牙关去细致地探究。牙齿、齿龈、舌面、舌根,那都是不一样的触感,柔腻的、潮湿的,叫人怎么也不愿轻易放开。
林家延被他勾住了舌头反复深吮,全身似有微弱的电流不断刺激着,吻久了连腿都有点发软,分开时更是气喘吁吁。
如此一番忘情下来,郑予北也没好到哪儿去,拥着林家延半天都缓不过来。怀中的人乖顺如常,只是语气里掺着一丝抱怨:“你就不能回家再亲么……”
郑予北附在他耳边低语:“对不起,我情不自禁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家延也就不再追究,过了一会儿照样静静地跟他一起往前走,再去看其它的展厅里各种寻常与不寻常的海洋动物。
两人并肩而行了大约三五分钟,郑予北忽然笑眯眯地掏出手机来:“来来来,给你看张照片。”
林家延转头扫了一眼,骤然脸红起来:“你……你……你不专心也就算了,怎么还串通水母一起欺负我?!”
郑予北乐不可支:“我没有串通它们,真没有……”
原来他们热吻的时候,那水母馆里一大群色泽艳丽的水母都聚拢到了林家延身后的一小块地方,神似聚众参观,郑予北拍的正是以水母为背景的一双缠绵人影,面目都隐在背光处,轮廓却亲密至极。
林家延送了他好几个白眼,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开启蓝牙传送,把这张神奇且诡异的照片留在存储卡里。
从海洋馆出来就已经十点多了,林家延果然信守诺言,买了个胖头鱼氢气球给他家的巨型儿童。那咧着嘴傻笑的鱼一蹦一跳地浮在后座上,郑予北坐在林家延身边还不断地回头去看,唇边一直勾着一抹欢喜的笑。
原来就是一张赏心悦目的脸,他真心快乐的时候自然光彩更盛,林家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笑道:“怎么样,看了这么多鱼,有没有发现比我好看的?”
郑予北顿了一下,低声答:“当然没有……你怎么知道的呢。”
“你可不止一夜两夜死抓着我说梦话了,一张口就是你的鱼、你的鱼,你当我都听不见的么。”林家延伸手去摸摸他的膝盖,姿态亲昵:“还有现在,你看这气球真比看我还亲热。”
郑予北张口欲辩,却有个不识时务的电话进来了。他老大不乐意地接了,被迫变回平日那个干练利落的IT工程师:“喂,您好。”
车正好开进连接浦东和浦西的越江隧道,周遭的光线忽然暗下来,林家延顺势把注意力转回路上,也就不做声了。
郑予北竟然也跟着沉默下来,皱着眉听了半天,随即吸了口气,表现出极不耐烦的样子来:“我能说的话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拜托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焦急起来,音量大了好几倍,似乎想让郑予北再听他几句话。可林家延只来得及听清“予北哥”三个字,通话就被迅速掐断了,郑予北把那无辜的手机攥得死紧,过了十几秒才慢慢地放回口袋里。
隧道里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壁灯,光随着车辆的行驶迅速地一明一灭,勾勒出郑予北深邃英挺的侧面轮廓。那种染上了阴霾的俊美几乎要在林家延的视网膜上烫出永不愈合的伤痕来,令他一见而惊,绝难忘怀。
恐怕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内在与外在才是真正和谐统一的。这个想法在林家延脑海中倏然闪过,转而又化成了一抹自嘲:几个月前你还想过要拒绝他,现在陷进去了,居然连他皱皱眉头你都要心疼,可见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车里静了许久,林家延也斟酌了许久,半天才开了口:“你没事吧。”
是“你没事吧”,而不是“刚才是谁”。林家延不能不问,但也留足了风度,因而郑予北只是叹了口气:“没事。”
就算有事,需不需要告诉自己也是他的自由。林家延侧过脸看看他,柔声宽慰道:“没事就好。”
郑予北自知掩饰得不好,也明白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于是带点感激地笑了一笑,主动伸手去抚了一下林家延的脸。
后者自然地转了一点角度,面颊从他掌心里轻轻蹭过,触感熟悉又温暖,而那含笑的话音也从郑予北的指缝里透了出来,聆之如和风过境:“中午带你去必胜客吧。”
郑予北按捺不住那种心思被人猜透了的欣喜,眉宇间的神情愈发雀跃起来,脱口便说:“我小的时候,每次儿童节都想去必胜客的,只是……”
不等他说完,林家延便捉住他来不及撤去的手指吻了一吻,一点湿意一路由神经系统传导到他心底去:“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都知道……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