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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江春入旧年-第24部分

小说: 江春入旧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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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三个男孩儿都小,恐怕自己都说不出自己具体喜欢什么,只知道别人有的就要去抢,抢不到就闹。可叶叔叔居然能记得我喜欢蓝色,家栋喜欢黑色,小棠喜欢白色,然后陈叔叔给我们买的玩具就从来不会引起哄抢事件……”

郑予北丝毫不掩艳羡,直勾勾盯着他,道:“从小就有这么多大人照顾着,怪不得你现在也会照顾别人。”

林家延又笑,反正灯也暗了,吻一吻他的大狗不会有人看见:“什么照顾别人,你是想说照顾你吧。”

郑予北干脆耍赖到底,伏低了脑袋在林家延脖子里一阵乱蹭,非要讨得他两只胳膊都抱住他才算完。

福利院是个什么地方,能给孩子提供怎样的成长氛围,这些林家延想想也能知道个大概。说白了他就是迫不及待要把郑予北带进他的家庭,先让他认识自己的兄弟姐妹、亲朋尊长,然后再正大光明带回家去,全当给他们林家找来了第三个儿子。

郑予北实在也没来过大剧院几次,天鹅湖的故事虽老,他却是第一次观赏。直到大幕合上,掌声雷动,他还愣愣地坐在那儿没反应过来,直到顶灯大亮,他才恍然出梦,随着所有人站起来致意。

近在咫尺的地方,叶祺略转了头看向他们:“这黑天鹅是个好苗子,虽然能看得出稚嫩了些,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林家延也是关心这些的,于是一连接了好几句话,同样认为第一次饰演黑天鹅就能有如此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一旁的林家栋想的可不是这个方向,伸长了脖子就向众人探过来,兴致勃勃地:“黑天鹅还真漂亮,气质也恰到好处,白天鹅都快被她衬成了山鸡了……”

那种意味深长的口吻听着就有点春心荡漾,陈扬抬手推了一把他的额头,刚想骂他两句,却被平常遇到这种事一向只用眼神表示谴责的阮棠给抢了先。

“有你这么夸人的么,简直没拧!比钐拿飨缘囟倭硕伲鋈患刈砝疵娑源蠹遥θ堇镆偶负跻懦龉饫吹男牢拷景粒骸昂谔於焓俏遗笥眩忝嵌几胰ズ筇ǹ纯此伞腋盗耍忝墙裉於蓟嵋黄鸸础!�

一言既出,其余五个人都讶然了。

然后陈扬第一个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叶祺的手背:“我们赶紧去给黑天鹅小姐买束花吧,初次见面,总该对艺术家表示敬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四——
贱狒狒:嘿嘿,林家延找了条狗,你倒好,变本加厉找了只大黑鸟!
软糖:滚一边儿去,什么大黑鸟,我家那是黑天鹅……再说了,她正好姓白……
贱狒狒(狞笑):姓白?姓白为什么不让她演白天鹅?是不是嫌她脑子不够白?
软糖(怒):滚滚滚,我家天鹅气质可高傲着呢,演那傻乎乎的白天鹅咱们还不稀罕呢!
贱狒狒(继续煽风点火):鸟类最蠢了,脑容量要多小有多小……诶对了,你是食品诶,你连动物园都没资格进!你根本没有脑组织的,你们俩真般配!
软糖(憋了一会儿,炸了):……总比你被女狒狒鄙视的好!总比你去相亲还赚不到人家正眼看你一眼的好!!总比你吃上一顿饭从头到尾只有老太太搭理你的好!!!
贱狒狒直接捋袖上,两人扭作一团。胖头鱼前来拉架,很快自己也卷入了战局,原因为“我找条狗关你什么事啊,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贱狒狒,活该你被人鄙视……我靠你还敢抓我,你等着,我……%&……%¥!!!!!”,etc
爱斯基摩犬在外围绕了一圈,无聊地耷拉着耳朵,撤了。



26

26、3 。。。 
 
 
后台永远都是那个样子;乱糟糟的、乌烟瘴气的、闹哄哄的。为免撞上芭蕾舞团那一大群习惯了一掀上衣就敢换的姑娘们,陈向晚被充作先遣人员进去转了一圈;然后才回来报讯说可以了;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因为大家要去的毕竟是化妆间,阮棠领着一行人进门前,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没立刻敲门。他本来是想就近找个姑娘问问自家女朋友在不在里面、里面还有没有别人;谁知这一停顿,化妆间里三个迥然不同的声音就一一传了出来。

可能是门板太薄,也可能是真的情绪激动,反正三个女声的音量都不小;就这么昭然大白于众人面前了。

“不就是眉毛么,隔上十米远就谁也看不清楚形状怎样了;李袤你别欺人太甚!”这是个咄咄逼人的声音。

“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咱们芭蕾舞团的人可能还没走完呢,你别这么大声,万一……”声线温婉柔和,却带着着了急的紧迫。

又是刚才那个尖刻的调子横空出世,把人家没说完的话都堵上了:“白芷你少充和事佬!平时演完了就你走得最早,今天怎么就留到现在?你敢说你是专门等着看我出洋相的?”

“白芷”这个名字一出,阮棠立刻难以自控地握紧了手指,然后又慢慢地尝试平静下来。林家栋带笑的眼神晃过这个小小细节,然后低声笑道:“原来黑天鹅倒是姓白的……”

饶是他想开玩笑,这一门之隔的寂然也打消了活泼的心思。阮棠连横他一眼就忘了,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停在那儿,不知这是不是打断她们的合适时机。

他们在门外感觉等了许久,实际上却只片刻沉默。第三个女声淡淡地响起来,并无斩钉截铁,更非气急败坏,听上去却有宣读裁决一般的力度,俨然是至柔至刚:“白芷,算了,她能一连几天不肯剃这眉毛,就肯定不在乎区区一点面子了……王小姐,对不起,我有我的职业习惯,也请你尊重我的意见。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眉毛剃掉了还是可以长出来的,你这眉形跟舞美的要求差得太远,我只能建议你全部剃了,然后我直接帮你画上去。”

门内门外的空气俱是一滞,然后愈发尖锐的声音气势汹汹地炸开了:“可我找人问过了,别人都说长不出来的!我以后要跳舞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等我去找上面评了理,看还有没有人看得惯你这么嚣张!”

林家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好像刚才的什么东西勾起了非常不愉快的回忆,让他背心微微有些发汗,心里烦躁得要命。但还没等他理清楚了,那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依旧是最淡的那把声音:“随你去找谁,请便吧。”

林家栋目光一凛,咬牙切齿地道出了自己方才那种生理反应的原因。不多不少,两个字而已。
“李,袤。”

原本就够乱的了:阮棠忙于安抚莫名其妙被牵连的白芷;郑予北被冲出去的愤怒姑娘撞了一下,还在发愣;陈扬望了一眼匆匆离开的背影,发现那竟是舞台上意态优雅的白天鹅,正指给叶祺看……但最终所有人都回过神来,颇为好奇地盯着脸色发青的林家栋。

“怎么会……是你?”

李袤皱着眉看向他,却没有多少实质的攻击性。这不是他预料中的反应,林家栋愣住了,再细细去看她时竟发觉了几分无力掩饰的疲惫,让他整颗心毫无预兆地荡了一下。

林家栋听到一个很体贴的声音,半天才反应过来居然是自己在说话,还是对着这个胆敢无视他的小女子:“刚才到底是为什么事?”

李袤从来不是擅于解释的人,摇一摇头就不说话了,到头来还是白芷替她讲了:“舞美要求白天鹅跟群舞演员的面妆要完全一样,可白天鹅那个眉形不好上妆,毛毛让她剃掉,她非要说以后就长不出来了,一拖就是这么多天……”

再呆下去就要示弱了,李袤抓起皮包就转身要走:“对不起啊白芷,本来说要看你男朋友的,现在我情绪不太好,就先走了。”

白芷赶紧拦住她,把阮棠往自己这边一拉,挽着他的臂弯朝李袤微笑道:“看一眼总是来得及的……你觉得怎么样?”

可怜的李袤,被这一晒幸福的举动又引爆了心里的雷区。前阵子刚跟纠缠了好几年的人渣男友分手,妈妈安排的相亲都无辜成了闹剧,眼下她哪里还受得了这一出,只好硬搬出一个客套的笑容来:“很好,真的很好……”

林家栋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暗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声开口:“李袤,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本该婉拒或者根本不搭理的,李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实话脱口而出:“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家,我还在气头上呢。”

林家栋忽然笑了,笑得熟悉他的林家延和阮棠同时觉得悚然,他本人却是实打实的真心诚意:“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这一对不久前还几乎要兵戎相向的组合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留下一屋子不明就里的亲友,过了十几秒才想起正题,由阮棠开始一个一个地把白芷引见给他的家人。

而那冬风呼啸的街边,一双首次并肩而行的身影,那又是另一段开卷惊奇的情缘了。

终于结束了这一晚上的一连串意外,郑予北从林家延的车里爬出来时,累得连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全然无精打采的样子。林家延伸手想牵着他,却被他用力一拽,两个人用一种乱七八糟的姿态相互拥着,从车库里一路往家走。

闹归闹,可终究是累了,两个人并没一起洗澡,因为不想擦枪走火。郑予北洗完了回到床边,正看见林家延坐在床头,眉宇间是山抹微云般的怅然。

郑予北按着那颗若有所思的脑袋凑过去,极温存的吻落在他额头上。对于郑予北每天都要发作的皮肤饥渴症,林家延习以为常,半闭着眼睛就接受了。那两片唇温温软软的,亲了一下还不够,很快被子都被掀开来,郑予北倾身跨坐到他身上来,勾住他的脖子腻在一起:“想什么呢,嗯?”

甜蜜成了习惯,连林家延的目光没有追随着他从浴室门口到床边都成了忽视,郑予北赖在那儿满心不高兴,一直埋着脸不看他。

林家延最喜欢摸郑予北的背,有的时候甚至会买润肤产品回来往上涂,郑予北就像那不是他的背一样随便林家延玩。反正他天生长得招人,相对于那张脸,林家延倒真的更关心他的背摸起来感觉如何。有时候关了灯,两个人都仰面躺着闲谈几句,林家延还会特意去把他翻过来,一遍一遍摩挲那两块肩胛骨之间的皮肤,然后吻上去。

既然他都坐到自己怀里来了,林家延也就顺势把手放在他光裸的脊梁上,另一只手把整床棉被全部拎起来,把他和自己都裹了个严严实实。郑予北刚被水汽熏过的身体迅速散发着热量,被窝里暖融融的,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柔乡。

“我真是没想到,家栋看上了造型师,小棠的女朋友真的是跳芭蕾的。”林家延闻着柠檬香型沐浴露在两人身上留下的气味,心里泛起一种和煦的怀旧感:“我们小时候他就说过,跳舞的女人是最漂亮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种。”

郑予北立刻就吃醋了:“别一口一个小棠,我听了难受。”

他嘴上这么说了,人却更加热情地贴了上来,与自己紧密相拥。林家延忍不住笑起来,拿出对付他家狗狗的杀手锏,嘴唇几乎黏在他耳廓上轻轻地念道:“北北,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郑予北在爱人面前永远是坦率而直白的,所以用相同的态度对待他就叫做对症下药。林家延原来根本就不会谈恋爱,只是郑予北黏他黏得多了,他渐渐也就学会了。比如每天至少要通一次电话问问饮食冷暖,比如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一定是找到对方在哪个房间,再比如每隔几天就要买点出其不意的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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