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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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叶祺丢在被子上的时候,小公羊还意图挣扎,一双黑眼睛里盛满了哀怨和愤慨,似在控诉色魔。叶祺碰巧跟它对上了眼,电光火石间觉得这眼神实在过于逼真了……
梦境戛然而止,叶祺朦胧着睁开眼,面对他躺着的陈扬竟然也醒着。
与梦中那只羊毫无区别的黑眼睛,正静静
作者有话要说:仍然毫无写文状态中……
P。S。公羊是某神话中男性性功能的象征,不要问我陈扬为什么会变成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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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3 。。。
睁眼就看见别人正盯着自己,叶祺吓得赶紧把眼睛合上;过了一会儿再睁开来;陈扬还是那么愣愣地看着他。叶祺定定神仔细一看;竟发觉陈扬眼里的莫名其妙并不比他自己少。
“我梦见你……变成了一只狐狸。”
叶祺惊讶地瞪着陈扬,倒也真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大狐狸。
原来这天晚上;梦见了诡异事情的人不是只有叶祺一个。前一秒还能感觉到叶祺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后一秒就已经站在客厅的玄关那里;陈扬茫然四顾;心里同样非常清楚这是一个梦。
毫无预兆地,沙发靠背的后面探出了一只白色动物的头。陈扬只来得及辨认出它是犬科的;那东西就跳了出来;在碰到地板的时候再次借力;直接朝着陈扬扑了过来。
陈扬一把接住它,结果上臂的内侧立刻就被软软的舌头舔了。在它从沙发那儿起跳的瞬间,陈扬已经看清楚了,它是一只雪白的狐狸。
全身的毛都蓬松又柔软,漂亮的大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深褐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见到自己的喜悦。这还能是谁呢,陈扬笑着抚摸它背部洁白的长毛:“想我了?”
狐狸伸出前爪攀上陈扬的衣襟,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怀抱这么一个沉甸甸、暖洋洋的东西,陈扬走进厨房,一方面舍不得放手,另一方面也实在不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做菜的地方多少还是有油烟的,狐狸早就缩起了爪子,表示自己不愿意碰到那些锅碗瓢盆。
“你说怎么办,要不你去客厅等着?”陈扬无奈了。
话音刚落,狐狸就自力更生爬上了陈扬的肩,垂头耷脑冒充自己是条状的,整个卷在他脖子上。陈扬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拎起那条垂在自己胸前的尾巴:“拿走拿走,当心被油炸。”
白毛狐狸很听话,尾巴很快就从陈扬下巴那儿绕了过去,自己用脑袋压住尾巴尖,彻底成了一条大围巾。
陈扬忍不住嘲笑它就会黏人,反手想去拍拍它,谁知中指一下子就被狐狸收进了嘴里,像吮一根棒棒糖似的不亦乐乎。这里头隐含的意思实在太荒淫,陈扬觉得自己耳朵渐渐地滚烫起来,低声训了它一句:“色胚,收敛点……”
狐狸大为不满,凑在陈扬耳边“嗷呜”了几声,最后还是在他头上咬了一口。
就像叶祺无数次威胁要“咬死”陈扬一样,最多只是牙关合拢再添一点点力气而已,从来不会真的咬下去。陈扬对于狐狸这种名为泄愤实为撒娇的行为置之不理,手脚麻利地开始做饭炒菜,它爱怎么蹭就怎么蹭,都随它去了。
准备晚饭的时候看这狐狸一副恹恹的样子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碗筷拿好菜也上了桌,它便大摇大摆地窜到陈扬膝上。陈扬倒是真心想好好吃饭,可狐狸尖长的吻部就凑在他碗边上,不管他筷子尖上夹了什么,它都张大了嘴讨着吃。
冬菇,菜心,鳕鱼,肉圆子……一顿饭下来,陈扬每每想自己吃的东西都被那一声又一声“嗷呜”给骗走,收拾残羹剩饭前想想又给自己加了一碗饭,拌着肉圆丝瓜汤一并吃了,这才算勉强吃饱。
白毛狐狸闹够了,甩甩尾巴自己往沙发的方向走去,走路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不少。陈扬暗想它是不是吃太多了,不知不觉洗完的动作都快起来,不过几分钟就关了厨房的灯,赶紧转身去照看他的宝贝狐狸。
果不出所料,狐狸自己在沙发上窝成了一团,眼睛半闭不闭的,看见陈扬来了就哀哀地叫起来:“嗷呜——嗷呜——”
料想它是撑着了,陈扬把这个大汤圆似的东西抱起来放在怀里,然后它就翻了过来,把覆着一层绒毛的肚皮亮给他。
“……你要我给你揉肚子?”
狐狸两眼亮亮地拼命点头,硕大一个毛茸茸的身子在陈扬腿上扭动着,嘴里小声地叫唤,要多可爱就有可爱。
陈扬招架不住,没多久就笑得眼睛都弯了,两只手都摸到它身上去。
三菜一汤,大半进了白毛狐狸的肚子,怪不得吃得胃都鼓起来了。有人给它按摩,狐狸很快就露出了一种介于不好意思和十分享受之间的别扭表情,四条腿都蜷曲着,全身放松,眼里属于动物的精悍光芒全都收起来了,活像个大型毛绒玩具。
“笨狐狸。”陈扬一时兴起,捏着它的一只爪子晃了晃:“吃饱了不能再吃都不知道……你这笨狐狸。”
狐狸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那神态像极了偶尔做了一点蠢事的叶祺。也许是陈扬的手让它太舒服了,瞪归瞪,它还是乖乖地躺在那里,一副任由陈扬搓圆捏扁的样子。
起了点秋风的夜里,怀抱一只暖炉似的动物,梦中的陈扬突然觉得很幸福。他低头在狐狸圆润小巧的前额上亲了一下,托着狐狸的手臂也稍微紧了紧。就是他这一动,狐狸的视野范围随之发生了变化——它看见了茶几隔层里的铁盒子。
在叶祺和陈扬居住的地方,电视机前一定会放一个茶几,茶几的隔层里也一定会放两个老式的装月饼的铁盒。其中一个由叶祺负责补给,里面永远都是满满的巧克力和糖果;另一个是陈扬负责的,装着叶祺看电视时喜欢吃的肉脯、鲜奶话梅之类的小玩意。
狐狸当然也知道有一只盒子里装着它喜欢吃的东西,当下就“嗷呜嗷呜”叫个不停,非要陈扬拿给它吃。这讲理的碰到耍赖的,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抵抗力。明明说好了只吃一块肉脯,狐狸也很正经地点了头,可是袋子一打开,它闪电般下嘴叼走了三四块,一晃身子就跳到了客厅中央。
陈扬皱起眉头:“不准吃!你难道想撑死么。”
狐狸一看他态度坚决,立刻调转方向朝卧室里冲过去。陈扬紧随其后,啪的一声开了卧室的大灯,可惜狐狸已经慌不择路钻进了床底下,现在那里面正传出悉悉索索的咀嚼声。
陈扬一边笑一边叹气,索性坐在床沿上等它吃完。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狐狸从哪儿进去的又从哪儿出来了,因此也就迎面看到了屋里的镜子——
原本顾盼生姿的雪狐,居然成了一只灰狐狸。
狐狸的自尊心顿时崩溃了。只见它用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眼睛,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最漂亮的大尾巴也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还用一种委屈至极的声调哀号着:“嗷呜——嗷呜——嗷呜——”
陈扬乐不可支,让它在那儿自怨自艾了半天才去抱它:“笨狐狸,走,我们去洗澡。”
整个去浴室以及在浴缸里放水的过程中,狐狸都死活紧紧捂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它自己看不见,它就不是灰不溜秋的。传说狐狸都是怕水的,陈扬原本希望把它在浴缸里浸一浸,除去灰尘就可以捞出来了,其实这是大大高估了狐狸的胆量。当他真的弯腰抱起脏兮兮的狐狸打算往水里放的时候,狐狸“嗷”的一声就跳了出去,在浴缸靠墙的那个边缘人立起来,前爪在湿滑的墙壁上徒劳地划拉,背对着陈扬摊成了一张贴墙的狐狸饼。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嗯?”陈扬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扯:“让你别吃了,偏要吃。自己钻到床底下去,我给你洗澡你还想逃?”
一手揪着耳朵一手握着尾巴,狐狸终于被他拽到了水里,发出清晰可闻的噗通声。
然后,差点以为自己大功告成的陈扬,被全身炸毛、大受惊吓的狐狸甩了一头一脸一身的水,还得听它在那儿老大不满意地“嗷呜”、“嗷呜”。
默立了几秒钟,陈扬的好脾气消磨殆尽了。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身上的湿衣服,拎着为非作歹的狐狸一起进了浴缸。或许陈扬是它安全感的主要来源,水里有了陈扬,狐狸居然也配合了不少,只在人家给它洗耳朵的时候小小挣扎了一下。
本来根本没打算跟它一起洗,陈扬只好裸着出来,擦干了自己,再把狐狸捉来,整个用浴巾裹住。狐狸性淫,天经地义,原本垂着头等陈扬用电吹风给它吹干毛发的狐狸,突然伸出软热的舌头,在陈扬腿间舔了一下。
陈扬往后一闪:“……等会儿,等会儿带你上床。”
狐狸那两只内壁是粉红色的耳朵高兴地抖了抖,招得陈扬爱心大盛,捏住了又是一通揉弄。
……
“嗷呜!”
过了一会儿,陈扬送它回了卧室,自己打算下床去拿衣服穿的时候,白毛狐狸跳到了床头,威风凛凛地阻止了他。
陈扬也想看看一只狐狸能弄出什么花样来,转念一想就躺了回去,很是纵容地望着它。
狐狸试探着,用一只爪子踩了踩陈扬的肚子,然后就很放心地爬了上去。方才膝头上的热量现在转移到了胸腹,陈扬的体温受到了蛊惑,几乎立刻就升高了。狐狸眯起眼,似是无限满足的样子,前爪搭着陈扬的肩,舌头细细舔着他的耳朵,大尾巴就在下面一点一点卷着它刚才舔过的东西玩儿。看它这副贪婪的样子,简直就是要把陈扬吞了。
“喂,变成人吧。”
狐狸像是没听清,抬起头直视陈扬:“嗷呜?”
“你可以变成人了……”陈扬的眼神骤然变得很深:“我想做了。”
再下一刻,陈扬旖旎的驯兽记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他迷糊地看着眼前叶祺的脸,刚想伸手去摸一摸,那双刚才还含情脉脉看着他的、深褐色的眼睛就睁开了。
短暂的空白过后,陈扬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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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陷在柔软床铺里的时候,若没有对方的配合;大概也完成不了拥抱的动作。陈扬伸展胳膊的那一刻;叶祺也就相当温顺地滚进他怀里去;并且缩起身体让他抱着。
手从睡衣的下缘伸进去,光裸的背简直触手生温;一摸就让人心安,陈扬几乎是满足地叹息了:“叶祺……”
叶祺用额头蹭蹭他的胸口;算是回答他。
两个人都梦见了撩人心弦的内容;下面的温度紧紧压在彼此身上,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动。有时候诉衷情可以默默无言;那种紧拥着爱人所招致的血脉跳动;他也不觉得是什么煎熬。胸腔里的振动通过神经、血液和其它不知名的介质,一面往下聚集,也一面往叶祺身上传导过去,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也升高了,鼻息微微地有些紊乱。
“叶祺。”他又唤了一声,音调沉和了许多。
叶祺挣了一下,从他臂弯里仰起头来,突然抬手扣了他的后颈,自己迎上去吻住他。
温柔的亲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甜蜜。当年初见时那个冰川一样广袤清远的少年,后来沉默安静的青年时期,再到后来,眼见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丰沛润泽起来,笑容和脾气都有了温度……陈扬模糊地想着,什么都会变的,只有他的吻没变。
只有他待我的好,从来没有改变。
叶祺是何等敏锐的人,陈扬刚想回神,下唇已经被他轻轻咬了一下:“专心点。”
“唔……”回答很快又被堵回去,叶祺的舌尖探进来,在他舌底轻轻勾了一下,然后整个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