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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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胃早年是有过胃出血的,后来喝酒一直浅尝辄止。幸好陈扬自己就是卖酒的,每次拿回家给他的酒都是好东西,天长日久就把他的口味越养越刁,寻常酒精根本入不了他的尊口。要不是这家日式料理店的清酒十分正宗,叶祺也不会巴巴地点来佐餐。这下可好,寿司里的生冷和火锅的热气混杂起来,再来点清酒添添乱,他竟然招来了久违的胃疼。
包厢里没有别人,侍应生未经召唤也不会进来,陈扬赶紧转移到叶祺那一侧的软垫上去,展臂把他收进自己怀里,并把人翻过来让他仰卧。
叶祺可怜兮兮地望着陈扬,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胃部引。等陈扬真用自己的手心去给他暖胃了,他又把手叠了上去,慢慢地扣住了陈扬的手指:“你说吧,我听着呢……”
陈扬摇摇头,没做声。我还没开口呢你就胃疼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给我盛一点热汤就行了。”叶祺在他臂弯里蹭了两下,唇边勾出淡淡的笑意:“就是隐痛而已,不影响我听你说话的,真的。”
看着他把大半碗汤喝了下去,陈扬接过碗放回桌上,两只手都用来小心地抱着他,自己若有所思地开了口:“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了很久,确实是……”
紧接着,他和叶祺异口同声地说:“我错了。”
叶祺忍不住笑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仍旧蜷在他怀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无非就是甜言蜜语,温汤暖水,锦衣滑缎。这些你都给了我,我也都给了你,我觉得……很幸福。”
这话已经远远超出了陈总自己界定的琼瑶底线,他很不好意思地停顿了一下,假装没有看到叶教授的笑容。
“可我就是不明白,最近你为什么老是这么害怕。我感到日子这么安稳,为什么你却天天在琢磨不着边际的事情。比如我夜里在想睡,比如我是不是不在乎你了……我只想要你一句话,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
叶祺可能原本以为他要兴师问罪,没想到等来这么一篇话,不由得沉默下去。
“……”陈扬低头看着他近乎无暇的侧脸,自己抬手抚了一下,温言道:“我就是希望你想一想,不是逼你老实交待。”
叶祺仰头看着他,目不转睛,只是眼里一点一点流露出迷茫和惭愧来,像个回答不出提问的小孩子。
“如果你不想回答或者想不出答案,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陈扬无奈地笑笑,把他的头扶起来,放在自己肩上,顺势吻一吻他的前额:“不管怎么样,我都……”
他猝不及防地噎住了,后面那两个字毕竟太沉重,无法轻易地宣之于口。叶祺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等到了。
陈扬叹了口气,语调愈发温柔起来:“你没有安全感也好,你喜欢跟我胡闹也好……这些都不要紧。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八点半,后来是叶祺开车把陈扬送回了公司楼下。车里的灯已经关掉了,停车场的角落里,叶祺恋恋不舍地拉着陈扬的手,不肯给车门解锁。
“……真的没事,你不用这样。我没生气,也没非要你回答我。”
叶祺点点头,听话地松了手。
他这么乖,一反常态,陈扬心里倒像少了什么似的,空空荡荡。两人坐在车里僵持了一会儿,门锁解开的声音都显得突兀,陈扬伸手去开门,不料另一只手又被拽住。
叶祺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是两团幽幽的火光:“……我要我的晚安吻。”
陈扬别无选择,只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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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8 。。。
加班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陈扬在会议室里待得嗓子也哑了;头也疼了;但还是等到事情全部定下来才离开。这应该是今年最大的一笔生意了;等钱都到帐了,他就可以带着叶祺出国去过冬了。加勒比海的阳光应该能让叶祺畏寒的体质舒服一些;省得他又萎靡不振地缩在屋子里,说什么也不肯出门。
回到家;陈扬拿出钥匙开了门;发现客厅里的水晶大吊灯居然开着。雪白的羊毛地毯上,叶祺穿着一袭简单的浴衣坐在那儿;听到门锁的声音便回过头来;脸上是柔软而温情的笑容。
他走过来;正好陈扬也放下了包脱掉了外套,两个人很自然地拥抱在一起。叶祺全身都裹在质地轻软的衣料里,抱在怀里触感格外的好,陈扬在他背上揉了好几下还是舍不得放:“你怎么穿着这个坐在客厅里?”
叶祺在他耳边低声地笑:“为了等你啊……”
说着,他就引着陈扬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去,轻轻一拽就解开了腰带。陈扬顺着他的意思把手探进去,很快发现他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你前天晚上,是不是梦见了我?”
陈扬被这只敞着衣襟的妖怪牵到沙发边去,脑子里像装了一锅滚水一样,各种绮念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顾不上答话,这也在预料之中。叶祺笑着把他摁进沙发里,分开他的膝盖,自己转身去弄了一块热毛巾来,脱掉他的裤子开始细细地擦拭。
“你这是……”陈扬满眼的情动里掺杂着疑惑,但人却没有动,乖乖地坐着任他摆弄。
叶祺隔着热毛巾摩挲他,话音带笑:“不擦干净,待会儿怎么吃呢。”
陈扬脸红了。
“你啊,最受不了我给你用嘴了……”叶祺一边上下其手,一边低声说着:“你要是真的梦到这个,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你就算半夜晃醒我,我也一样顺着你的。”
“你不是嗓子疼么,我就不好意思说了。”陈扬的回答声音很轻,因为他的视线全部凝结在叶祺身上,就是想挪也挪不开。此人已经丢开了毛巾,(此处疑似不道德)(此处疑似不道德)(此处疑似不道德)(此处疑似不道德)(此处疑似不道德)(此处疑似不道德)(此处疑似不道德)(此处疑似不道德)如同循着熟记于心的密道深入陈扬隐秘的感官世界。
那种熟悉来源于多年的生活实践,久未自己动手的陈扬早已比不过他。一波一波泛上来的甜美感觉里,其实还融着缄默的温柔,殷勤又妥帖地托起陈扬的全部神志,直到身处云端。
他这么尽心,被伺候的人反而不知所措了。陈扬深深地喘息着,垂下眼正好对上叶祺仰视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淡笑意,在他冷色的眸子里闪着温和的光芒,而他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对待稀世珍宝……
“来,腿再打开一点。”嘴上这么说着,叶祺却不等陈扬做出回应,自己动手达成了目的:“要不要先舒服一下?这样第二次就会撑得久一点,嗯?”
全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叶祺一开一合的嘴唇,大大方方倾吐着最能让他晕头转向的话。陈扬眼睁睁地看着叶祺亲吻自己(此处疑似不道德),一心一意的表情像在安慰心急要吃糖的小孩子,强自镇定的最后一分心神也彻底乱了。
“不用……跟我商量……”
叶祺温顺地答了一句“知道了”,很快舌尖就开始盯着最前面打圈,时不时还去开发一下欲开未开的??,低眉垂眼,却是无边旖旎。
以单一目标为训练对象,近十年来从未疏于实践,叶祺在陈扬身上总能展现出堪称精湛的技巧。周遭的一切渐次隐没,陈扬向他臣服,同时也是他臣服的对象。最原始的欢愉里,往往能看见彼此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渴望——爱你,想要征服你,也心甘情愿被你紧紧拥抱,承受你的感情与欲念。
畅快淋漓地做完两次,叶祺也累了,默默爬到陈扬身上去跨坐在他腿上,下巴抵在他肩头,跟他一起享受饱餐餍足后懒洋洋的舒适。可他毕竟裸着身子,等陈扬觉得自己手掌下抚着的皮肤不那么暖了,就直接起身把他带回了房间。
床上的被子都已经铺好了,叶祺也不掩饰自己早做了准备,用手垫着陈扬的肩把他放平,然后自己也躺进去,与他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
“陈扬,我错了。”
——不是我喜欢你就是我错了,叶祺的开场白永远先声夺人。
“你对我好我都知道,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叶祺把陈扬的脑袋抱进怀里,一只手小心地抚摸他受伤的肩,像是想把他的疼痛都抚平。
“嗯,我也觉得你应该知道。”陈扬知道他已经想好了如何解释,只低声应了他一句,然后就等着他说下去。
“大概两个月前吧,暑假的时候,我看见你陪着一个男人在逛西装成衣店。我当天就想问你,但又觉得没必要……后来我还见过你们一次,在你们公司楼下的星巴克。咳,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心眼那么小,反正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陈扬伸手拍拍他的背,鼓励他接着说。
“我闷得难受了就打算问问你,可是你突然受伤了,我又觉得不应该乱猜忌你给你添堵。”叶祺抬起一条腿缠到陈扬腰上,顺便蹭他几下:“我想证明你喜欢的是我,我就……就在床上……趁着你伤重,反复刺激你,据说可以加深印象……”
陈扬失笑:“加深什么印象?我自己知道我喜欢的是谁,这还需要你来给我加深印象?”
叶祺赌气地用牙磨他的耳朵:“我就是要让你白天想着我,晚上梦见我!”
“……”
他确实孩子气,确实不讲理,但他成功了。陈扬以为是自己有伤他才动手动口的服侍自己,没想到他实在闷声不响地执行邪恶的小计划,就等着自己欲火焚身欲求不满,白天魂不守舍夜里春梦连连。
“你为什么不问我,嗯?你在我面前,难道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必要吗?”
叶祺倒是很坦率:“我就是怕你问我为什么怀疑你,就像昨天那样。”
“那到底为什么?”
“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嫉妒。我讨厌你跟别人走在一起,讨厌你坐在别人对面喝咖啡。”
“……叶祺,那只是客户。他到上海来是为了考察我的储酒仓库,以后就再也不会来了。第一次去成衣店是因为他不小心弄脏了唯一的一套正装,第二次去星巴克是随便聊两句业内的事情而已。”
叶祺缠得愈发紧了,声音却低了下去:“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纠结什么,开口问我一句有那么难么……”陈扬刹那间哭笑不得:“叶祺,你到底几岁了?”
叶教授理直气壮:“两岁。”
所有的理性戛然而止,陈扬无话可说了。他什么都明白,他把你一颗真心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就是喜欢跟你闹着玩儿。他就是要别扭,就是要撒泼耍赖,就是要在你床上滚来滚去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他回到了他的幼年期,在你身上找到了为所欲为的可能,所以他连成人都不要做了。脱了外衣,放下书本和笔,关上随身的笔记本,叶教授只知道拿他那个毛乎乎的脑袋来蹭你,一边解释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一边还表达着今后也要继续无理取闹的意愿。
陈扬在心里叹了口气,自认是抵御不了那种蜂蜜的小洪流咆哮而来,很快把自己的心脏给浸了起来。
是我,是我把他变成了这样。多年以前,他是个冷冷清清,连温柔都带着阴霾的人。现在他被圈养得久了,变成这种恃宠而骄的样子……
暮色里,叶祺漂亮的黑眼睛正一闪一闪地盯着他,无论是愧疚还是慌乱其实都很淡薄。这家伙正耐心地等待着自己跟他和好,他信心百倍。
陈扬最终还是笑了,握着他的后颈给了他一个长吻。能板着面孔一分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