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南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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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郑陨畹美瞽Z欢心。
潘礼春瞧了瞧李璟的面色,便猜中了几分光景——自古君王多yin欲,像李璟这等人更是自负风流的,如今身子见好,又食了那些进补的药,自然是想着临幸一些妃嫔。
他虽算不得正常的男人,却深谙男人那种心理,便小心翼翼领着李璟朝后宫方向走。
“可听到了什么声音?似有歌声。”李璟问道。
潘礼春立马停下来,竖着耳朵听了听,笑道:“真是有人在唱曲子。还是陛下耳力好,奴才这耳朵竟像是摆设了。要不,陛下过去瞧瞧?奴才估摸着是哪个娘娘思念陛下了,这才唱曲子表相思的?”
李璟笑道:“你倒是会猜弹得是古筝,音律倒是齐整的,只是手法不够娴熟,调子里透着一股乱,这哪个妃子你可知道?”
潘礼春笑道:“回陛下,这个奴才失察了,不知是哪位娘娘,这宫里头懂音律的娘娘颇多,奴才不知这唱曲子的是哪位,辨不出声音来,想必是新来的娘娘。都是奴才的错。”
李璟摆手道:“不知也不怪你,你一直伴在朕身边。”
他眉头渐渐皱紧了,自语道:“这般悲切。”
潘礼春急忙道:“陛下,换个地儿吧,这里正是风头,风大,别冷着了。”李璟却依然站立在那里,面色沉重。
就听那女子用一种悲切地声音唱道: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朱弦断,明月缺,五弦琴,不成调。朝露曦,少年吟,悲红颜,怨天公,伤离别,泪已干,如今谁怜?盼帝王,却冷落如霜;盼恩宠,怎奈长诀休”
“怎奈长诀休怎奈长诀休”李璟默念着这句话,心中似有大山刺拉拉压过来,又如同被人重重刺了一下,心道:难道以为朕薨逝了吗?她岂不是在感叹自己年少红颜配了朕这将殁的帝王?喃喃道:“想朕一生南征北战,广开国境,疆土在朕的手中前所未有的广阔,朕一向自视甚高,自认文治武功不输别人,老来竟一败涂地难道是命吗?”
“陛下陛下”潘礼春唤道,轻轻搀扶了李璟,又急忙使唤了身后的小太监,道:“速速去看看,哪位不懂事的主子恁晚唱这凄凄哀哀的曲子,快些子打住了”
李璟只觉喉咙里一阵甜腥,一股秽物便吐了出来,潘礼春本想伸手接着那秽物,一个不留神悉数落了地上。
潘礼春定睛一看,差点失声喊出来,原来那摊秽物竟是血
李璟自此便卧床不起,那女子凄凄哀哀的声音时常在他脑海中盘桓,怎么都挥之不去,他不止一次与钟皇后说起:“这是命这就是命近来,朕时常梦见父皇与母后……”
李煜每日都亲自端汤侍药,夜夜不眠地陪在龙床前,众人为之动容,就连周宪等人也从金陵赶了过去。
“朕要看看仲寓,仲寓可来了?”李璟视线略有些模糊。
李仲寓被领到了龙床前,怯怯地喊了一句:“皇爷爷”
李璟点点头,伸手拉过了钟皇后,笑道:“以后你要一个人了,朕的嘱托可记清楚了?”
钟皇后含泪点点头。
北宋建隆二年(公元961年)八月十二日,李璟薨逝,终年45岁。
卷三 099承大统南唐复待兴
099承大统南唐复待兴
皇宫里的金钟缓缓而沉闷地敲了三下——这是丧钟的标志,受了这金钟的指引,金陵境内寺庙里的钟此起彼伏地敲起来,足足敲了七千两百多下。
潘礼春扯着嗓子,喊道:“山陵崩——国主宾天”
本是深夜,皇宫一片沉寂,登时哭声震天,所有人都纷纷赶至李璟的寝宫,黑压压地跪下来,哀鸣阵阵。
因为李璟病重了许久,后几日更是食水未尽,内务司的人早就做好准备,这会子更是出动数百人,不过半个时辰,所有人都穿上了孝服,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也登时白装素裹,陷入无尽的肃穆之中。
李煜与钟皇后痛哭流涕,并一干儿孙、儿妇及皇室近亲跪在龙床前不肯离开,想那李璟文治武功,一生功大于过,又善诗词,风雅无边,年不过五旬便英年早逝,如何让亲者不痛?
钟皇后思及过往恩爱之处,几番昏厥。
“父皇父皇,儿臣一定秉承您的遗愿,光复南唐”李煜哭道。
第二次,李煜便以监国太子的身份命户部、礼部的人颁了指令,即:
南唐子民斋戒一月,不得屠宰杀生三月,国丧期间止一切嫁娶办寿,非娶不可者实行哑婚。
朝臣们每每斋戒之后、焚香沐浴于平武门集体叩拜。
凡是有品阶的命妇每日皆须入宫叩首。
原本该是中秋佳节,举国哀丧,金陵独有的脂粉繁华也烟消云散,卖笑者不笑,买笑者叹息;原先打算送进宫里作供奉的贡品凡是与时节不宜的一缕弃绝。
周宗等人是三朝元老,又是李煜之岳丈,自然处处为其着想,中宗李璟驾崩的第三日便急急召了政事堂的人来商议,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国主既已驾鹤西归,新皇当立。”众人自然不好反对,论公论思,周宗这提议都是无可反驳的。
北宋建隆二年八月十六日,李煜被重臣拥立为南唐第三代皇帝,仍自称国主,年号仍是随了北宋,上书宋太祖请于次年登基。周宪同年同日被册封为皇后,颁金宝侧、凤印。钟皇后同年同日被尊为皇太后,因钟太后的父亲名为“中泰”,是以尊称钟太后为圣尊后。
接着,又按照惯例尽心了大赦。
一连三十日,每日均有无数命妇至灵前叩首哭诉。
因为周嘉敏被钟皇后收为义女,算是李璟的半个子嗣,自然也要承了孝道,每日里也须跟着周宪前往灵堂处叩拜哭灵,常常一整日都要待在那里,因为周宪怀了身孕,时不时要照看她,费了不少心神,加之灵堂里不是超度的僧人便是哭泣的命妇,又香烟缭绕,每每熏了头昏脑胀才能回房。
一个月下来,周嘉敏整整瘦了一圈,原本就娇小玲珑,这会子看上去更显一团孩子气。
周宪心疼道:“这会子瘦多了,眼睛都大了一圈,过了这事我吩咐了御膳房专门给你补补。”
周嘉敏笑道:“眼睛大了多好,别人求都求不来,我不求自来,多好。”
让周嘉敏倍感心动的是,李煜看似不经意,却总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以恰到好处的方式照顾她,比如知她倦怠便让人请了她回房休息;每每受不了那香火味,便寻了由头让她外头走走;因为他重孝在身,守孝辛劳,又要处理政事,且现金贵为天子,御膳房特特做了诸多滋补的膳食来,他总吩咐御膳房多了一份送与她。
足足熬了三个月,到了第四个月头,司天监于多日前夜观星象选了紫薇桓鲜亮且正对东南的日子,说是这一日下葬逝者安息、生者昌盛,对南唐春秋大为有利。
李璟葬于金陵祖堂山西南麓,陵寝依山而建,取名顺陵,毗邻烈祖李昪与宋皇后的钦陵。
李璟生前未料及自己早逝,并未给自己修建陵寝,李煜为其建墓时煞费苦心,虽李璟去了帝制,但李煜仍仿了烈祖陵墓而建:
长21米余,宽10米余,高5米,分前、中、后三间主室和十间侧室,皆是时下于王孙贵族之间风行的木结构建筑式样,在壁面上用砖砌或石雕成梁、桥、柱子和斗拱,再用石青、石绿、储石和丹粉颜料在其上绘以鲜艳的彩画,图案多作牡丹、莲花、宝相、海石榴和云气纹等,又绘了山河日月,飞凤盘龙。
门楣上横列双龙攫珠的石刻浮雕,左右各置一尊足踩祥云、披甲持剑的石刻浮雕武士像,均敷金涂彩。后室为巨大青石条砌成的叠涩顶,上面绘有彩色的天象图,包括日月星辰一百余颗,另有陪葬物品不计其数。
李璟下葬次日,洪州风雨大作。
司天监认为这是吉兆,恰恰应了民间的传说,若是长者归西,下葬次日起风雨便可荫蔽后人,福泽无穷。
李煜听了这话不以为意,南唐现今国势日下,可谓风雨飘摇,就算祖上荫蔽又怎可与北宋并驾齐驱?
“给陛下请安。”周嘉敏见躲不过,只得向前福身请安。
李煜依旧一身素服,淡淡一笑,道:“你还是小时候的模样,见着朕就躲。”
周嘉敏低头不语。
李煜道:“朕早朝回来,被那群老臣闹得头痛,你可有什么玩笑儿让朕开怀一下?”
周嘉敏低头道:“回陛下,臣女没有笑话儿。”本想问明原因,又恐他多心怪罪,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李煜道:“那便算了。朕要问问你,若是有人起先反对你,现在还闹着你不开心,你会怎么做?”
周嘉敏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定是为了钟谟那班反对他的朝臣,遂笑道:“他们若是有用之才,我便给他们一个用武之地,省的他们聒噪;他们若是无用之人,又不领我的情意,闹得不可开交,倒不如让他们离得远远的,眼不见自然心不烦。”
“那你如何给他们一个用武之地呢?就像你说的,他们未必领情。”李煜玩味地笑道。
周嘉敏笑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若猜得没错,这群人必定是平素骄傲,得不到陛下认可,生怕在陛下这里埋没了,自然要闹些动静寻些脸面回来,也让陛下注意一番。陛下初登基,自然又心怀不轨者,若是不治,不足以现国威;若是治罪,难免动了元气、引了怨气,不如因势利导、杀鸡儆猴。”
李煜听完哈哈大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嘉敏,周嘉敏急忙从方才自信不拘的状态中复又胆怯起来,不敢与之对视。
“说得很好很有见地与朕想法一致。不过,朕比不多想了一招,便是请君入瓮。朕给他们机会,是立功的机会也是犯罪的机会,就看他们造化了。”李煜道。
听了李煜这番话,周嘉敏再次断定:李煜绝不是一个只会风花雪月的帝王,他的心计与胆略不输于任何谋权者。
且说那日简短的晤面后,周嘉敏后来听说朝中数位大臣受到了贬谪,又有人犯了罪被赐死,又有人蒙了赞赏得了擢升。
周嘉敏与周宪说起这事,周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一抹笑容极其深邃,是周嘉敏完全无法领略的,倒是她后面那句话让周嘉敏登时无比震惊,就听周宪道:“陛下如今对你竟比我上心,可见你这丫头是有福之人。”
周嘉敏脸色羞红,明明心虚,却笑道:“姐姐,那不过是沾了姐姐光彩,要不然我还不是周府那个呆呆笨笨的二丫头?”
且说李煜大刀阔斧地做了一些政事,真真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先是将都城由南昌复又迁到了金陵,不曾带走的物件均分发给了南昌的百姓,这宫殿当初修建时劳工多来自南昌当地,一应物资也多由南昌及周边城池供给,以致那里民不聊生,李煜的本意便是让他们借此休养生息。
之后又免了南唐百姓三年的赋税,对从商者按照每年入项分等级苛以赋税,一来保证国库不致空虚,二来让民众安康富足。
另外,李煜不顾群臣的反对,颁布了一项法令,对贪官污吏及徇私枉法者处以极刑,一时间南唐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新政开始三个月,初见成效,李煜颇感踌躇满志,偶与周宪闲聊,笑道:“这是朕生平最快意的时日,朕满心韬略,竟得以展现,实在有幸之至。”
周宪笑道:“陛下本就是人中龙凤,先前陛下为了自保多有掩饰,臣妾只知道陛下乃是韬光养晦,多有抱负,年少聪慧过人,如今文韬武略破有先帝遗风,臣妾真真为陛下倍感骄傲。”
李煜动情地握了周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