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两仪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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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京乐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拉下斗笠来遮住眼睛,“嘛,小七绪不要这么严肃嘛……织桑要被你吓走了哦~”
“京、乐、队、长!”伊势气得浑身发抖,终于一甩袖,摔门而去,“剩下的文件就请队长大人亲自批阅吧!”说完之后,她“砰”的一声大力拉上了门。
京乐依然一手按着斗笠,仅露出的半张脸上嘴角扯得平直,我朝伊势出去的那扇门看了一眼,回过头来仔细盯着京乐看了一阵子,总觉得他刚刚那番举动有些古怪。
“嘛,织桑,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不错,作为刚刚从真央毕业的新人,能够这么快地找到斩魄刀是非常少见的,嘶……”京乐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不过你这一届的人才还真是不少呢,我听说阿散井君、朽木桑,以及吉良君都在毕业之前找到了自己的斩魄刀,你们这批人将来会成为护庭十三番队的骨干成员呢。”
我试着想象了一下京乐所说的未来。就像阿散井和吉良、露琪亚几人经常在谈话中提及的那样,成为死神,争夺席官,晋升副队长,然后是队长……啧,真是无聊之极。我抱着双臂往前走了几步,在京乐平和的目光下坐在他的对面。
“我可是一出院就来你这里了,京乐。你就打算跟我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我用左手抵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倦怠的半眯着眼看着他,“我可不是来找你聊天的,我和伊藤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就不必我再说了吧,赶紧给我个房间,我都快困死了。”
“虽然确实是大体了解了,可是一些相关细节还是跟当事人确定一下比较好。毕竟监控器是由伊藤提供灵力的,他昏过去那一段这边接收到的是一片黑暗。”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技术开发局的产品?我还以为你派人跟在我后面呢。”从一开始,被窥视的感觉就一直挥之不去。
护庭十三队中二番队以及其所属部队隐秘机动是专门做这种跟踪的事情的,从机构设置上就可以看出来静灵庭对监控成员活动方面的热衷程度。对于第一次出任务被跟踪,我倒是没有太多恶感。必要程序罢了,比起两仪家训练下属所用的手段要温和多了。
“织桑,”京乐忽然提出,“能告诉我你的斩魄刀的名字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从明天开始给你指导,从你的战斗录像来看,你的战斗方式还有很多可以提高的地方。”
指导?我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所谓指导在我的经历当中就只有一种,那就是对战,通过不断的战斗提升自己。真央灵术院那种慢吞吞的方式一度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致。
“我只对对打感兴趣。”我首先声明了这一点。如果还是那种只靠嘴皮子讲授的方式,我难保自己不会睡过去。
京乐微微睁开了眼看着我,一会儿过后,点头答应了我的要求。“可以告诉我有关你的斩魄刀的相关信息吗?我需要对你的擅长领域有所了解。当然,你如果不愿意说也可以,毕竟斩魄刀的能力属于个人隐私。”
说了半天,这家伙就是想要知道九字兼定的能力?佩刀的名字在尸魂界原来属于隐秘么,我有些郁闷的抓了抓头发,“九字兼定,能力的话……按照划分应该属于直接攻击系,没有特殊能力。”
“是吗。”京乐呼出口气,用手指隐蔽的按了按太阳穴,“那么明天早上八点,请准时到训练场。今天已经很晚了,织桑赶紧去休息吧,你的宿舍是49号,二楼转左第五间。”说着,他将一把钥匙抛了过来。
我将钥匙环勾在手指上,站起身来转身拉开门,“明天八点要是在训练场没见到你,我不介意去叫你起床。”能和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毫无顾忌的对战,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我朝京乐露出一个恶意的笑,用力拉上了门。
第二天,到了时间点京乐果然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反而是一直跟在他后边的伊势夹着文件站在那里,看到我过来,抬手推了下眼镜对我点了点头,看起来是在等我。
老实说我并没有多少与女性打交道的经验——这并不是说和男性就多了多少——式当然不算,大概唯一一个,是露琪亚?忽然想起露琪亚昨天对我提起的聚会,我开始在心里默算上午与京乐的对战如果不能进行,下午该怎样把阿散井和桧佐木几个一起拉出来玩一场。
——也许是昨天得到了九字兼定的缘故,即使表面上做到了和平常一样的表情,心里也无法抑制地渴望着战斗和鲜血,被真央六年平静生活沉淀到内心最深处、曾经日复一日折磨着我也曾一度被掩埋的烦躁和冲动,再一次填满了胸腔。
无法平静,亦不愿平静。我抬起头来,看到伊势惊讶望着我的眼神,别开视线闭了闭眼,将那些占据了思维和灵魂的东西暂且甩去,才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
“京乐呢?”我有些不耐烦的问。这个训练场在八番队当中算是比较偏僻狭小的一个,这时候除了我和伊势没有第三个人。靠着墙壁摆着放木刀用的架子,除此之外空旷无物。
伊势再次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的将手放在嘴边咳了一下,“请稍等一会儿,十分钟前我已经去叫京乐队长起床了,他大概……”
“小七绪,lovely、lovely小七绪……又在讲我坏话了,小七绪?”听到这吊儿郎当的声音,伊势猛地握紧了拳,转身怒吼道,“京乐队长!”
“嗨,嗨。”京乐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个动作让伊势愣了一下,接着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她用力甩开了京乐的手,瞬步到训练场门口,“那么,我失礼了。”她微微点头,瞬步离开。
我瞥了一眼京乐,他回过头看着我,叹了口气,撩开羽织将手搭上刀柄,“来吧,”他的语气完全失去了刚刚与伊势对话时的花腔,即使仍是披着花色外袍松松散散地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完全不同的气势。
“你只用一把刀么?”他腰间插着的可有两把。我盯着他的眼睛,缓慢的将短刃拔出来,细琐的摩擦声在这片安静中显得十分刺耳。
京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等你能逼我用双刀的时候,我自然会拔出另一把。需要我将我的斩魄刀的名字告诉你么,织桑?只有我单方知道你的斩魄刀能力似乎有些不公平呢。”
这语气是看不起我么。我眯了眯眼,冷漠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战斗的话,越无所知,就越有趣不是么?”我用左手握紧短刃,瞬步冲了上去,将刃部划向他的脖颈。
叮——不意外的被挡住。京乐转动眼珠漠然与我对视,他的刀极富技巧地从肩上斜过,与我的刀刃架在一处。我狠狠勾起唇,错手而下,嗤的一声,短刃尖端已破入京乐肩膀。
23隐藏暗处的人
“真是危险啊,织桑……”京乐从我的刀下瞬步逃走,一手拎起被划破的衣服,摇着头嘴里啧啧有声。顿了顿,他忽然仰着头打了个哈欠,用刀柄轻轻戳着额头,说,“竟然趁我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下狠手,织桑也太狡猾了吧?”
我嗤笑,扬起短刃冲他比划了一下,“要不要更清醒一点,京乐?”不等他回答,我便再次朝他冲过去,这一次,目标腰侧!
刷!光亮的痕迹划过,我顿住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掉落在地上并且被划出一道大口的花色外袍,冷笑着将短刃反握,折身而回。
锵——两刃相接,京乐握刀的手很稳定,我咬牙往前一扑,接助他的力量往后一跃,蹲身,起身,以更快的速度朝前冲刺而去。
京乐朝我勾了勾唇,忽然垂下斩魄刀,伸出左手对准了我,“缚道之四,这绳!”
绳状光索朝我电射而来,我立刻侧身避过,可却还是被缠住了右手腕,抛弃强力挣脱的办法,当我用短刃斩断绳索,京乐也将斩魄刀自下而上抵住了我的下巴。冰冷的触感通过空气传递过来,激起一阵皮肤上的战栗。
他平和的低头望着我,对我的愤愤表情报以一笑,撤刀后退了一步。“你对鬼道完全没有防备呢,织桑,这样是不行的哦。鬼道也是死神常用攻击方法的一种,你需要以与斩击相同的态度对待才行。”
我“啧”了一声。
“我看过你的成绩单,还有花田桑对你的评价,你的鬼道成绩非常优秀,甚至比这一届公认的鬼道天才雏森桑更加出色,”京乐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可是,你对鬼道好像非常抵触是吗?”
实际上我在真央灵术院只上过几节鬼道课,最后一节课上正巧心情烦躁的我直接起身用一个雷吼炮轰掉了讲台,从那以后,花田就默认了我不用上鬼道课,而期末成绩她也给了极高的分数。
私下底她也找过我,说了些类似于京乐刚刚说的话,什么鬼道天才之类的,可惜我对鬼道完全不感兴趣,对她的话也是耐着性子听完就算。对我来说,还是真实的刀刃感觉比较好。
“嘛,我只是建议而已。”京乐捡起那件破口的外袍披在身上,转过头来对我说,“织桑还没吃早饭吧?我可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他伸了个懒腰长吐了口气,“果然太早起来不好啊……”
京乐兜着手走远,我低声念着,“鬼道吗……”伸出手对准不远处的地板,回忆一下那寥寥几节鬼道课上讲过的东西,我开口念道,“苍火坠。”
淡蓝色爆炎狠狠撞向地板,拖着一路烟尘将墙壁破开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京乐站在远处冲我挥着手,“织桑,破坏公物是要照数赔偿的哦……还有,三十号以上的破道请不要在室内练习哦……”
我狠狠咬牙。谁记得三十号以上破道都有些什么!
静灵庭的囊括范围非常广阔,甚至比第一区润林安所占面积还要大一半,而居住在其中的人口却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于是在这被杀气石包裹的空间中便奢侈的出现了山林、高山、甚至是温泉和河流。
可惜无论环境如何优美如何安宁,静灵庭却始终是个权力中枢,一个统治机构的驻地,又或者说,是个军营。即使建筑外表酷似古代日本,服饰、风俗甚至礼节都全然维持着明治维新之前的状态,可是在另一方面,这里又都处处表现出比现代科技更加精密高效的技术。
穿界门上的预警装置、与现世连接的通行设备,包括之前用于监视我行踪的东西……绝大部分,都出自十二番队。我曾对这个兼并了技术开发局的番队十分感兴趣,而在意外的碰见十二番队队长之后,兴趣却很快变成了厌恶。
会碰到他完全是个意外,去往小树林途中,我刚在某个路口拐过,就看到那个肤色苍白得好像用白色涂料涂过一样的男人带着他的副队在前边走过,他背后的菱形标记中央再明显不过的“十二”标记让我一眼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的纯白肤色和黑色的长长指甲令我忍不住皱眉,然而我却并未改道,一个队长而已,虽然厌恶,却还没有达到令我忌惮的程度。
然而他却忽然停住脚步,未转身,脑袋却朝后转了180度,诡异的直直望着我,因佩戴面具而显得格外古怪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两仪织……”他用奇怪的腔调叫了我的名字,接下来却是一连串神经质的低笑。
他的副官转过身来对我微微点了下头,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个傀儡娃娃。他不断低笑着,声音从小声逐渐变大,我盯着他那双无机质的眼,从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与他笑声相关的任何东西。
而他的笑声,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