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两仪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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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脱臼了。我往旁边跳开,虚的爪子落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块很快将我淹没。我将匕首咬在嘴里,腾出左手捏住右手手掌,一拉一推。——啪嗒。活动着还不太灵活的右手,我用左手将匕首取下,喘息了几下,抬头盯着烟尘中那仰天咆哮的虚。
“你没事吧?”伊藤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将视线转回敌方,“你看起来可不太好啊,新人。”他站在我前方,若有若无的将我挡在他身后。
那只虚原地嘶吼了一阵似乎发泄够了,它转过头来,朝这边扬起了爪子。
“第一次脱臼,有点疼。”我将手垂下,这只手短期内不能再用力了,我可不想以后变成习惯性脱臼。不过我是右撇子,用左手的话有点不太习惯。
我将短刃反握,横在胸前用力划过空气。虚的巨爪狠狠朝这边挥下,伊藤双手握着斩魄刀,吃力地挡住了。“喂。”他满头大汗的转过头来,咬牙切齿的对我喊道,“你不要在那里干站着啊!”
“堂堂六席不会像我一样被打回来吧?”我恶劣的笑着,故意一步步缓慢的朝他靠近。他支持不住往后倒退了一小段距离,抬起脸怨愤地瞪着我。
而这时,虚的另一只爪子却从侧边袭来,他顿时面色煞白。我瞬步到他跟前,一声突兀的嘶鸣却忽然闯入脑海。眩晕和昏沉一瞬间吞噬了五感,等我回过神,我已像炮弹一样被打了出去,背后,是同样飞出去的伊藤。
嘭!我一手撑地支起身体,伊藤已昏了过去。因为有他在身后做缓冲,我的情况倒还好。我和他后边是一堵被撞塌的墙,抬头看去,从土墙的缺口能看到一整列毁坏的建筑。
“快跑……”“大家快跑……”刚刚躲藏起来的流魂街居民纷纷四散逃跑。那只巨大的虚沉重的脚步声已渐渐清晰,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扭头看向角落。
“你不跑吗?要是死掉可不关我的事。”我说完之后,一个男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我注意到他只有一只手臂,而他望着我的表情却让我皱起了眉。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他抬起手抚摸着断臂,对我说,“我这只手还是被你砍掉的呢。”
什么?我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你要留下来的话,就把那家伙给我搬到一边去。”我抬头看着逐渐进入视线的虚,加重语气说道,“快点!”
吼……
啧,又来了。我一手扶着额角,皱着眉盯着视线中央那晃动的虚影。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回头看,那个男人正动作缓慢的将伊藤拖入角落。
来不及了。
迅速跳过塌掉的土墙,我朝虚跑去,下意识地将全身灵力调动起来,从身体每一处迸发出来的力量感让我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白色的灵力在四周涌动,我的视线却变得更加清晰。
虚张嘴高抬着双爪的形象好像被蒙上一层蒙版,错落的线条横竖越过它的身体,好像要将它凭空斩断一般。我握紧了手中的短刃,高高跃起。
“如果说式代表的是意愿的话,那么我所代表的,就是力量!”我眯着眼打量着这头虚,它的叫声所引起的眩晕感我已差不多适应了。那么接下来——
吼……虚毫无章法的挥动利爪,我落在它的手臂上,就势蹲下身,将短刃没根扎入,然后用力往旁边一划。血液大量喷出,虚嘶吼着用另一只爪子拍了过来,我将短刃拔出,朝一旁跳开。
伤口太浅了。那虚将手臂抬至眼前,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愤怒地捶打着地面,即使这样,那道伤口也没流出多少血来。
我瞥了手中的刀刃一眼。这把短刀算上刀柄也只有不到二十公分长,而那只虚,单单是那只爪子就有两米。我晃着手中的刀刃,烦恼的皱眉。
要说长度的话,果然还是两仪家的那把最趁手啊……
嘭——站定,抬起袖子挡住飞来的土石,我“啧”了一声,刚刚站立的屋顶已和房屋一起化为废墟,而那只虚停滞了片刻,迟钝的转过头来,张开了嘴。
它想做什么?
灵压往它的嘴里汇聚凝练成球状,刺目的猩红光芒甚至压过了其他一切景象,好像这天地间就只剩下那颗虚闪一样。仿佛只过了一秒,那虚闪就急速射了过来,将视线化为一片猩红。
轰——
“斩断一切吧,九字兼定!”灵压暴涨之下,我整个人都被白色气浪包围。一只手缓缓拔出刀刃,森冷洁净的刀面上,我看到了自己变成蓝紫色的眼。
“魔眼吗?”我笑了,逐渐上抬的视线当中,虚的身体如碰碎的陶瓷一般遍布裂纹,然后,猛地四分五裂!
21错过的庆祝会
九字兼定在手中化为短刃,我刚刚将短刃放好,便看到那个男人以及不知何时醒来的伊藤正从远处看着我,伊藤的脸上满是惊讶,而那个男人倒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
我眯着眼凶恶的瞪了他一眼,他脸色发白地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这种表情可比之前的要顺眼多了。
“织君,你没受伤吧?”伊藤捂着胸口缓慢的走过来,他的脸色很难看,大概是受了些内伤。咳嗽了几声之后,他的脸涨得嫣红,手指缝间竟落下血来。
“喂,死不了吧?”我抱着双臂口气凉凉的说。而刚将右手放在左臂上,我却感到了一种迟滞的疼痛,我奇怪的抬起手前后运动了一下,丝丝缕缕的疼痛感让我皱了皱眉。
“你没事吧?喂?”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侧过身让伊藤靠在他身上,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伤到哪里了?”
伊藤恨恨的瞥了我一眼,然后——晕了过去。那个男人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我瘪瘪嘴,转身离开。
反正再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把他抬回去的,不是吗?
“两仪君,”面前这个自称是四番队队长的女人对我灿烂的笑着,言语温柔的对我说,“两仪君知道脱臼了之后不能随意接上么?如果第一次接错位的话很容易造成习惯性脱位呢,两仪君。”
我按捺着怒火,任由她捏着我的右手,瞪着眼睛看着她。却不知为何,不敢像平常那样将匕首架到她脖子上。这个女人很危险,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悚然发觉了这一点,而当她托起我的手时,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护庭十三番队中的危险人物真的很多,蓝染,京乐,还有现在这个卯之花……
“即使是接好了,也不能随便用力呢。两仪君。”她每说一句话都必定要带上一个两仪君,似乎捉准了我的好恶一样,“两仪君似乎是用刚刚接位的手腕战斗了呢,虽然这样的精神十分值得称赞。但是两仪君,你为什么不用左手呢?你是故意用右手承受冲击的么,两仪君?”
真是——够了!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朝我笑得更加温柔,我一愣,扭开了视线。
她轻轻笑了一声,放开了我的手,“那么,请让你的手彻底休息一段时间吧,织君。至少要两个月哦,不然的话你的手以后会很麻烦呢。”
“啧,”我垂下视线,僵硬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那么,请织君好好休息。晚上再检查一次,确定无事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她再次笑了一下,带上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我盯着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看了一阵,朝后一摔躺倒在床上,伸出左手捉住放在床头的短刃,我反手持匕左右比了一下,却总觉得有些不协调。果然,不是惯用手会很麻烦么。我盯着短刃,皱起了眉。
“噗——”这间病房里有五张床,住在这里的却只有两个人,我,和伊藤。我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伊藤仰躺着闷笑,捂着肚子一手死命捶着床,两只脚还像青蛙那样不断扑腾着。
“织君你……噗——你见到卯之花队长就好像见到猫的老鼠呢……额!”伊藤转动眼珠盯着贴着脖颈射入枕头的短刀,一滴冷汗从额上滑了下来,他讪笑着望着我,“那个,织君?”
我活动着左手,冷冷瞥了他一眼,“就算我只有左手,你也要给我小心点。”
伊藤的脸不自然的抽动着,最后抬起手捂着脸,闷声说,“是,我知道了。”啊咧,这家伙转性了?我有些惊讶的眨了下眼,却听见他从被子里传来沉闷的笑声,“呐,织,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却靠着枕头坐起身来,将我的短刃从枕头里拔出来丢给了我。我接住短刃,却看到他微笑着,目光柔和。
这家伙搞什么?我纳闷的收好短刃,忽然听见他说。“谢谢你救我一命,织。如果后来你不主动迎上去的话,你的伤也不会这么重吧。”
“别自作多情了。”我嘲讽的瞥了他一眼,“你的性命没有让我专门去救的必要。”说完,我躺倒在床上,侧眼望向他,他正微笑看着我,我顿了顿,将脸埋到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晚上检查过后,卯之花确认我可以出院了。在嘱咐了一大堆东西之后,终于点头放我走。我几乎是以最快速度逃离了那个地方。出来之后,深吸口气,觉得外面的空气果然要比里边舒服许多。
伊藤比我伤得重,卯之花严令他必须在四番队多住几天。他听到这消息时不自然的脸色让我忍不住想笑。
“织!织!”我转过身,阿散井跑着追上来,后边还跟着吉良和露琪亚。他身上有股难闻的酒味,我皱着眉后退了一步,阿散井却傻笑着朝我靠近,他面色酡红,手脚晃荡着有些不协调,看起来是喝多了。
吉良连忙上前拉住阿散井,而他自己的脸上也是遍布红晕,根本连站都站不稳,被阿散井甩手一推,就往后倒在了地上。
这群人到底去做什么了?我厌恶的避开打着酒嗝的阿散井,捂着鼻子瞬步到离他十米远的地方。
三人之中唯一还神志清醒的露琪亚连忙将阿散井叫住,“恋次!”她朝前跑了几步,拉住阿散井往后拖,“你喝得太多了,恋次!”
露琪亚脸上也浮着红晕,眼睛比平时晶亮许多。我一手抚额,叹气道,“你们跑去喝酒了,露琪亚?”
“啊,抱歉,织。我们找了你好久呢,本来想和你一起庆祝我们都进入了护庭十三队的,可是……”露琪亚说道这里,忽然一顿,“织,你的手受伤了?”
“啊,不要紧。”我抬起右手晃了晃,转身离开,“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身上虽然没有伤口,可却有多处淤青,战斗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松懈下来,浑身都不舒服。
露琪亚愣愣的“哦”了一声,等我走远,却又朝我大声喊道,“明天下午小树林,我们给你补上庆祝会,一定要过来哦!”
我笑着抬起手朝后摆了摆,没有回头。
22指导等于对战
“织桑的伤势还好吧?”京乐盘着腿不规不正地坐在案后,右手肘部撑在案几上,那件浮夸的花袍子轻柔地铺了一地。伊势跪坐在一旁,处理着本该由京乐本人处理的文件,笔下生风,每份文件只需要不到三十秒就完成盖章,一时间,整个队长室中只听得到啪嗒啪嗒的案本落地声。
“京乐队长!”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盯着京乐那副优哉游哉表情的伊势终于发飙了,她将两手狠狠捶在桌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京乐大声吼道,“请不要在队长室里打瞌睡,京乐队长!”
“啊,啊~~”京乐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拉下斗笠来遮住眼睛,“嘛,小七绪不要这么严肃嘛……织桑要被你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