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魍魉暴君-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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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虽然是由五根手指组成,但一只手的力量一定大于五根手指的独立力量总和——同这个道理一样,分成两半的真元自然没有一整个真元来得光辉夺目。
事实上,自从金十三的真元变成两瓣后,那本来漫射的金光不仅一下子收缩回来,那剩下来的丁点光芒也好像蒙了尘一般,都变得有点灰蒙蒙了。
金十三对这番变化并不惊讶,她只是继续手头上的工作,先把一半真元推进到谛听蛋里,以提升元魍生魂的力量,抑制神兽的天生兽性,以达到二者灵魂融合的最终目的,接着把剩下的一半真元继续慑回体内。
小土地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地藏竟然牺牲自己的一半真元,只为一个凡人的生魂能借着神兽之身延续生命,这位地藏王到底在想什么啊?
凡修仙者,都知真元之宝贵。真元,即代表性命,不可碎裂、破损、丢失,否则性命不保。
真元亦是升上天外天的关键所在。普通神仙因真元太弱,于是到了一定的年限也是会死的;只有上神这类真元强大的神仙,才能坐化天外天,从此生命不腐,与天齐寿。
而如金地藏修炼至这般境地,真元圆润而又光华万丈的,实属少数——这其实得归功于她底子好。谁让她是上代地藏王血脉呢?一出生即是上神,自然是要比寻常仙人多占许多便宜的。
但就算底子再好,也不是这么随意消耗浪费的呀!
小土地看得心急如焚,他咬着衣领,把衣服都磨破了,也还不自知。
对于金地藏的行为,小土地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尼玛就算地藏王嫌真元太大光芒太亮怕闪瞎眼睛所以想送一半给人,那给他这个小土地都比给一个凡间的生魂强啊!
很显然,地藏王如此大的动作也震惊了九重天上的帝君。
因为帝君天音亲临蓬莱仙岛。
天边一阵彩云翻滚后,一个磁性十足的男音穿透过云层,直达了下来,威严万分:“十三,你往日贪耍闯祸,也没有今日这般不知分寸。你可知,你坏了真元,便是自毁修为!以你半颗真元之力,永远坐化不了天外天,更是会同一般仙人一样,终有死亡的一天。好在真元离体并不久,你现在立即收回另外半颗真元,回地府好生休养三百年,等到真元再次在体内紧密缝合的时候,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金十三朝着祥云的方向揖礼:“十三多谢帝君提醒。但若让十三放弃那人,只空有不朽的生命,那这生命不要也罢。”
帝君叹息:“痴人!十三,没想到你也堪不破啊。”
金十三答:“因为十三不想堪破,只想在这红尘中翻滚。”
帝君又劝:“你今日虽如此说,但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金十三道:“十三,不悔。”
帝君也没办法了,只得再惋惜得长叹几声:“既然如此,本君也不多什么了。不过既然你已经没了上神之力,那自然不能再任地藏一职了。”
金十三不疾不徐道:“但凭帝君发落。”
帝君顿了顿,才道:“既然你喜欢红尘,那你就带着你的谛听,到地上做你的一方散仙去吧。”
金十三拜谢君恩:“谢帝君成全。”
躲在石头后面的小土地心里五味盘杂。
他这种小透明仙人是没什么机会拜见九重天的帝君的,却没想到今日因了金地藏之缘故,能够聆听天音。
哦,对了,现在那位已经不再是地藏王了。
小土地一边为金十三极是可惜,居然为了凡情放弃了上神的位置,居然为了凡人放弃了永恒的生命,这些,都是天下人汲汲所追求的最高目标,可在金十三这里,却跟扔了一张草纸一样平常;小土地又想,金十三一定是爱惨了那个凡人,所以才会眼都不眨得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守着仙岛的土地爷的生活是极其单调而又乏味的,来来去去的仙人也只是匆匆过客,寻了灵兽便离开,自然不会在这岛上发生什么动人的故事。因此,小土地就靠着金十三这个故事活了许多年。
来来回回得琢磨多了,小土地有时候也会有新的感悟,更多的时候则是感慨,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如金十三心中的那个人一样,遇上属于自己的金十三。
但不管怎样,小土地决定,以后一定要把这个故事讲个他的土地婆听,讲给他的后辈、后后辈听。
于是,金十三跟一个叫做元小四的谛听神兽的故事亘古流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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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一百年后。
归崖庄。
白小九远远得看见了来人,就一副“天要亡我”的悲戚表情,青红蓝绿紫交错出现在脸上,煞是精彩。她朝桌子边正在施施然品酒的男人道:“快快快!鬼子进村了!赶紧把吃的喝的全都藏起来,尤其是桃花酿!”
阿洛哑然失笑。那金十三给自家娘子带来的心理压力那是得有多厚重啊!小九现在看到金十三就跟看到阶级敌人似的,那心理阴影估计百八十都消不掉了。
主要原因是金十三最近总是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缘由跑到他们家来骗吃骗喝。她来吃吃喝喝就算了,她还拖家带口得捎上另一个人;拖家带口也就算了,她还总喜欢抢小九最爱的吃食;抢吃食也就算了,她不仅在这里大吃大喝,她还打包回家!
白小九晚上在跟他吹枕头风的时候,已经与他抱怨了很多回了,直说金十三这吃货把他们家都要吃穷了。
阿洛正想着的时候,金十三的笑嗓就已经传了过来:“哎哟,大家都那么熟了,我来就来了,你们怎么还那么客气,居然起身相迎啊。”
白小九告诉她真相,希望她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你理解错了,我们其实是起身相赶。”
金十三点点头:“没关系,我们不赶时间。如果你有事急着要走的话,我会帮你看好院子的。另外,把食物留下来就好,尤其是桃花酿。”
白小九眼角抽筋,严厉指责:“作为地府曾经的一把手,你怎么能天天跑到别人家里骗吃骗喝呢?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吃了喝了你还不给钱,你这纯粹是吃霸王餐啊!你如此作风,怎能引领地府走上新风尚?你如此作为,怎能给地府树立正面榜样?你如此做法,怎能让地府明确正确的价值观、世界观与人生观?你……”
该同志完全忘我得投入到了教育金十三的终生事业里,一时间很是愤慨激昂,唾沫星子更是喷了金十三一脸。
金十三淡定得捻起了白小九的袖子,把脸擦干净,这才慢声慢气道:“我其实并不想打扰你演讲的,但我实在忍不住了。既然是骗吃骗喝,那重点就在那个‘骗’字上,你见过哪个骗子还付给人钱的?另外,你也说了,我是地府‘曾经’的一把手,既然是‘曾经’,那地府如今与以后,又关我何事?所以,你把演讲的对象搞错了好吗!”
白小九辩驳不过她,于是有气无力道:“好吧,你今天又是以什么理由来骗吃喝的?”
金十三不辜负她的期望,道:“乔迁之喜。我把家搬到你们隔壁山头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白小九不能理解:“一般乔迁,不该是主人请客的吗?”
金十三跟她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你太见外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们之间,还分什么彼此吗?”
白小九认真道:“我拜托你还是分一分吧。”
想了想,顿觉大事不妙,以前不住隔壁的时候,这位都是三天两头来家里打劫,这回住得近了,岂不是一天两三回的过来?
于是,白小九真诚得建议:“隔壁山头荒芜得很,连鸟兽都不愿意过去,真的不是定居的好地方。你们要不要重新考虑住址?”
金十三抓起白小九的爪子,很是感动:“你果然还是太客气了,居然邀请我们到归崖庄来同住。”
白小九:“……”——尼玛这到底是要怎样扭曲的思维才能把她的话外之音理解为邀请啊!
于是白小九回握了金十三的爪子,告诉她:“我突然间觉得隔壁山头也挺好,虽然荒芜,但适宜开垦,虽然鸟兽皆无,但也清净,你们住在那里,正好。”
金十三道:“我怎么觉得你的理由那么牵强呢?”
白小九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以免这货一个心血来潮,真的搬到她家来。
她想了想,道:“对了,你们家小判最近正在搞出版副业,编撰了一本《地府默示录》,你也被收录其中了。”
金十三果然来了兴趣:“哦?他上面写了什么?”
白小九道:“只有一句:最不靠谱,没有之一。”
金十三哈哈大笑:“这个评价倒是靠谱。不愧是小判啊,一直是一针见血的犀利哥一般的存在啊。”
白小九又看了看金十三右手的小指:“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月老让我转告你,让你五百年内都不要再上去找他了。他为了替你那胡乱绑的红线善后,头发又多白了好几根。”
金十三道:“他头发不是全白了吗?连胡须都找不出黑的来了好吗!这老头儿又睁着眼睛说瞎话。”顿了顿,又诧异道,“他不是也说我系的红线是阴差阳错嘛,牵出了什么隐藏姻缘来,还需要他善什么后?唔……这么说来的话,当年明月跟何守正的姻缘倒确实是横来一笔呢,原来是那老头在撮合……”
白小九把金十三的右爪子举到了她面前,只差把手指塞进金十三的鼻孔里去了:“当然是你给她牵出隐藏姻缘的同时,自己却又跟那人定下命运之绊的契约惹了祸。当这二者同时存在时,虽然是命运之绊暂时更胜一筹,但被系隐藏红线的第三人将会生生世世搅合在定下命运之绊契约的两人之间。月老为了你,这回还真是费劲了心思去解开这个结。”
金十三深以为然:“那我倒是真的要多带两壶桃花酿去感谢他了。”
白小九顿时无语得望着她:“喂,那是我家的东西,你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吗?”
金十三告诉她:“没关系,反正马上就会变成我家的了。”
白小九一副誓与桃花酿共存亡之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坚定表情:“你今天要是敢强抢,我就跟你拼了!”
金十三摇了摇手指:“强抢那是强盗行径,我们文化人是不屑于那种手段的。”
“文化人”探过白小九的肩膀,朝她身后问道:“小四,东西全装上了吗?”
被金十三养护了百年终于顺利化作人形的元小四肩上扛着麻袋,手上还拎着俩尼龙袋,道:“梳妆台砚台镇纸纱帐床单被褥全都齐了。对了,桃花酿也找到了三坛。待会再来一趟,把床跟桌子搬走,咱们家家俱应该就差不多能够齐全了。”
金十三朝白小九挥挥手:“准备点好菜吧,我们今天搬家忙了一天,要好好犒劳一下。”
然后,她转头对元小四道:“瞧,我就说阿洛他是个脸皮薄的,肯定不好意思指责你。只要我在一旁拖住白小九,他们家的东西还不都手到擒来?”
白小九:“……”
阿洛:“……”
——喂你们还在我家的地盘上,商讨阴谋诡计的时候要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啊喂!
白家俩夫妇看着那一双无耻之人的背影,顿时都觉无语凝噎。
白小九木着脸问:“在他们的字典里,难道‘搬家’的意思就是把我家的东西搬到他家去?”
阿洛望着已经被搬得半空的屋子,很是担忧:“你说他们房子建好了吗?别过会儿就来拆我们家房子……”
白小九以头撞树:“一个金十三就已经很可怕了,现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