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少爷来暖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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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非你不可的事。”
大概是脑袋里装了太多难以消化的东西,萧如涵翻来覆去,还在硕大的弹簧床上蹦了几下,都彻夜未眠。
理所当然,第二天中午他顶着一头鸟窝挂着两个掉到胸口的眼袋心不在焉地飘下了楼。
冬日的阳光从来没有这么刺眼过。
沈清砚一脸宠溺地看着身旁的段天罡,端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而段天罡却一脸的不耐烦,推开了他递过来的牛奶。
萧如涵尴尬地进退不得,正想溜回房间去补眠,就听到一个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你醒了?一起吃早饭吧。”
他只得硬着头皮,拉开沈清砚对面的椅子坐下,吃面包时不经意抬头,看到少年向自己投来的凶狠眼神,噎得直翻白眼。
怀着忐忑的心情吃完这顿brunch,萧如涵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他趴在天台的窗口,怀揣着一颗踌躇的心,开始对明天隐隐有了期待。
然而第二天,萧如涵就再一次被段天罡带走,离开了这栋房子。
而他的任务,就是成为一个鼎鼎有名的经纪人,然后,才有资格替段天罡做事。
临走的时候,他只拿走了那条白色的毛巾。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无意识的动作,仅仅因为毛巾上面残留着段天罡的气息。
他永远也无法拥有的气息。
等到他终于有资格替段天罡办事的时候,和他见面的次数,却愈发的少起来。
有时候,强大会带来只有自己能体会的痛苦。
在弱小的时候,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可以恬不知耻地骗自己,我是幸福的。
终于有一天。
萧如涵已经足足半年没有回去过,这天手下的明星都没有通告,他便十万火急地往家里赶。
那个名为家的地方。
生疏地用钥匙开了门,萧如涵感觉家里静得诡异,死气沉沉。
他换上拖鞋走进卧室,就看见了一脸茫然赤*裸*身体的沈清砚,他身上布满了惨不忍睹的吻痕和淤青,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斑驳而触目惊心。
萧如涵沉默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撤出一件衣服丢到沈清砚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小心地掩上房门。
倏忽间,身后传来少年低声的呜咽。
此时此刻,萧如涵突然就明白了六年前段天罡对自己说的“说对一半”的真正意思。
原来段天罡想要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他。
萧如涵狠心抓起自己一直舍不得用的毛巾,从车窗用力丢出去,然后一脚踩在油门上扬长而去。
他只怕开得稍微慢一点,自己就会忍不住调头,犯贱地后悔。
可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了。
哪怕这份失去,会让他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痛彻心扉。
但他终于透彻的看清。
盘桓希冀,都不过是一个人的冷暖自知。
迷雾重重【重修版】
手术室的灯光从来没有白得这样刺眼过。
比起清晨在窗外啾唧个不停的鸟儿,段恒此刻正身处在气氛紧张的手术室里,精神高度集中,
连他周围的人,也俨然是一呼一吸都怠慢不得的严肃模样。
大片安静的空气中,人们仅仅能听见自己毫无节律性可言的心跳声。
这是一场从技术上来讲将会进行得异常艰难的手术。
通常来说,生长于体表的肿瘤有时可能生长得很大,而滋生于密闭狭小腔道内的肿瘤一般都有着肉眼难分辨的大小。恶性肿瘤生长迅速,短期内即可带来不良后果,因此常长不大;所以下刀也就需要格外的小心谨慎和滴水不漏。
而最要紧的,其实是眼疾手快地切除。
其实在给这位脑瘤患者做头颅的CT检查和核磁共振时,段恒就深刻地明白这场手术对于自己的意义。
在医学界,颅内手术的研发本就难于登天;何况这位患者,由于肿瘤膨胀的溢发性生长已在颅内占据一定空间,不论其性质是良性还是恶性,都势必使颅内压升高,危及生命从而给下刀带来无法言说的困难。
消毒水发出熟悉的气息,意外地刺激到段恒紧绷的中枢神经,他心情沉重地戴上纤尘不染紧紧扎住袖口的胶皮手套,拿过冰冷的瓷盘上码放整齐陈列有序的手术刀里跳出一只弯刃刀放在身旁,眼睛不自觉地瞥向□在眼前散发着莫名寒意的冰冷肌肤。
刚才在消毒器械的时候,段恒就感到有些体力透支,精神不集中了——不知道为什么,近来他总是感到困倦,而这恰恰犯了一个医生的大忌。
就在换衣服的时候,他甚至忘记了换鞋,差点就踩着蹭亮的皮鞋进入这个庄严的地方。
医生从来是个神圣的职业,不在于他手上有把能置人于死地也能救人于水火中的手术刀,而在于他对这个世界难以言说的包容,对所有病痛的一视同仁。
所以对于一向敬仰自己职业的段恒来说,他今天简直就是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闭上眼狠狠地眨了几下,他总算纠正了自己心不在焉的状态,咳了咳嗓子,向周围的医护人员发下命令,“现在,我们先开始消毒。”
不知道为什么,段恒隐隐觉得今天的手术有些不对劲,至于具体细节在于哪里他一时也说不清;只见眼前正在小心涂抹碘液的男医生手脚生疏而笨拙,大失以往的水准,段恒不禁皱了皱眉,自己身边的医生不是比自己优秀就是比自己有经验,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
等到终于将头部涂满了淡黄的碘酊溶液,那个鬼鬼祟祟的男医生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没事人儿一样站到了一旁。
试探地地等待了许久,男人都毫无动作;只呆呆地站在一边当摆设。
段恒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涂完碘酊就停下了?!你不知道还要再涂两次酒精溶液么?”
房间里的医务人员疑惑地面面相觑。
男子尴尬地低垂着头,蓝得近乎透明的的口罩遮住他面部所有牵扯到肌肉的表情;而段恒却觉得这家伙更加可疑,眉头愈发拧成一团解不开的疙瘩,正想走上前去把这个人的口罩摘掉,就被身旁的洛长安不由分说地拦下。
“小段,在手术呢,你别那么冲动!快点救人才是要紧事。”
洛长安按住了段恒伸出的手臂,目光无声定定地看着他。
段恒冷着脸从洛长安身边走开,刻意拉开了他们两人的距离,又回头用犀利的目光打量了那个畏畏缩缩的男医生一眼,就低声发令,“继续。”
他俯下身执着粗篙哿刃的刀柄,指压着在脑颅上切开细小的切口…
当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段恒突然觉得背后发痒,只得硬着头皮想叫人过来帮忙;余光在手术室扫荡一圈,看到了那个行为处处透着古怪的男人,不禁计上心头开口说道:“刚才那个消毒的,过来帮我挠后背。”
男人畏畏缩缩的一步一停蹭到了段恒背后,替他挠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正在段恒全神贯地切割着皮肤底下呈现出的肿瘤时,男人突然在他身后轻声低笑一声,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只能让段恒听到。
那个熟悉的笑声,让段恒本就沉重的脑袋嗡滴一声炸开了。
男人就一边挠着他的背,一边在他的耳边旁若无人地轻轻吹着风,
“怎么样,表弟?表哥的演技是不是好的让人赞叹?”
说罢他全然不顾段恒的苍白面色和一旁滴滴直叫的血压器,愈发凑近了段恒的耳边,“知不知道这场手术失败的下场是什么?嗯?”
尽管隔着密不透风的口罩,段恒还是能感受到来自男人脸上那透着恶意志在必得的笑;那么多年来在自己的噩梦里反复重现的笑容。
“呵呵,”
段恒忽然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快弯了腰,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突然皱了皱眉,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后退一步,而后又抬起头看看四周一动不动围在自己周围的医组人员,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掌心里满是粘腻淋漓的汗水。
“表哥,你不觉得这一切都进展得太顺利了么?”
段恒抬手摘下禁锢自己的口罩,露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面对着男人,然而眼睛却直直朝着门口望去,
“穆院长,你终于做完手术了。要不是你的配合,我恐怕很难毫无破绽地演完这场戏,要抓住这个狡猾的家伙也就困难了。”
穆潇只是朝段恒微微颌首轻笑,就轻轻侧过身去,身后赫然出现了穿着警服戴着警帽的一排警察。
为首的一个圆脸长官绷着圆得滑稽的脸,上前制服了这个毫无反抗,行为迟缓的男人;拿出手铐咔哧一声铐在他枯瘦的手臂上,声音浑厚有力地宣判,
“段天罡,你现在正式被警方逮捕。”
事情到此为止仿佛很顺利,段恒也总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什么,他看着那个男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声音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对了,他的口罩还没有摘下来——
这样想着,段恒就快步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扯下了他的口罩。
露出脸的男人惊恐地看着大家,面颊焦急透出不正常的得红,嘴唇徒劳地上下翻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明显,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是一个哑巴。
而此时段恒的心里不禁蓦地一沉,胸膛里的不安终于找到了它的源头。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是段天罡。
穆潇见段恒的脸色十分不对劲儿,皱了皱眉,伸手摘下使呼吸紧绷的口罩,疑惑地问伫立在旁呆呆不动的段恒,“段恒,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怎么了?”
而段恒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像瞬间被浇灭的火焰,从光芒点点转变为暗淡无光,“穆院长,他不是段天罡。这一次都怪我,没想到他可以把提前录好自己声音的微型录音机安装在这个男人的牙齿里。对不起,这一次又让他跑掉了。”
穆潇转过身拍拍警司的肩膀,微笑着说,“抱歉,今天让大家白跑一趟;有时间我请你们吃顿饭;以后还希望大家多多合作。”
为首的警察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但左右翕动的嘴唇还是描绘出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穆院长别客气,这是我们分内的事;警局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再联络。”
穆潇云淡风轻地点点头,目送着警察们分明充满怒气的背影愤愤离开。
“今天医院放你们半天假,还不快走?”穆潇装模作样地咳了咳,旋即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对在场的医生护士发号施令。
屋子里先是静谧了几秒,而后就变得空气沸腾起来。
一旁端着器械的小护士趁机捅了捅身边塞若木鸡的闺蜜,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把她拎出气氛热烈的手术室。
“亲,你要不要那么迟钝??难得那个工作狂肯放咱们一天假,你不是那么喜欢他想赖着不走吧?我承认院长是蛮帅的啦~不过他怎么可能看上咱们啊…。对了,待会儿去哪里吃午饭我知道城东那里新开了一家西式餐厅,那里的主打招牌重乳酪蛋糕听说超美味的!”
后知后觉的闺蜜医生脸上逐渐染上一片清晰可见的红晕,声音却反差一样无比洪亮:“你怎么这么八卦!我不过是反应慢了一点吗!还有人家还正在减肥哎!让我吃那么高热量的东西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 …
这样的喧闹在医院里并不常见;更何况是在手术室里;由医务人员制造出这样的喧闹;在s市就更是闻所未闻了。
穆潇耐心地等待人群散尽,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段恒身边。
尽管运用了解剖尸体来做障眼法,在精密的高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