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少爷来暖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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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身样式高贵的正装。
钟远扬拉开床底的暗格,随手从里面扥出一条领带。
对着镜子,他规规矩矩地穿上白衬衫打好领带,看到了镜中映照出来的自己,额头上和眉眼间仿佛印着放大加粗的“我是高富帅”这五个一号斜体字。
钟远扬下意识用指尖在自己的眼角戳了戳,又好奇地拿手指比划着眼睛的长度,无聊又自恋地发现,原来自己长了双货真价实的杏眼。
眉目含情似笑非笑;皓齿顾盼;颦笑生辉。
这样的笑容让他想到沈清砚,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桃花眼,眉梢眼角是说不尽的风骚,可是言语间又是时而令冰冰的让人打哆嗦,时而热情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钟远扬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冷起来,忍不住凌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抬起头,发现已经有些许的晨光投在偌大的双人床上,闲的整个房间空荡荡而冷清;钟远扬这才想起沈清砚,以他的性格,不是应该聒噪地在客厅制造声响旁敲侧击地催促我准备早饭么?
可是房子里的空气却安静的诡异。
难道是他因为良心发现决定搬出去一个人住?
然而不到一秒钟他就推翻了自己天真的想法,沈清砚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么。
钟远扬怀着疑惑匆忙地穿戴好衣服,推开屋门,走进空无一人的客厅,试探地轻声问,“沈清砚?”
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这么早不在家,沈清砚。。。。。。他去哪儿了?
钟远扬不解地歪了歪头,目光扫了一眼表盘巨大的腕表,发现已经是时候启程了,顾不得仔细探求沈清砚的去处就冲走出了房门。
他要去的地方是s市数一数二的钟穆公司。
钟穆公司是一个不论对外界还是业内都津津乐道的话题;它的创始人则是不管过了多久都被人们视为传奇的钟铭——在当年,这个年仅18岁就拿到医学博士位,成功攻克了国际上一个百年医学难题,身世成谜的少年,成为了所有年轻人追捧模仿,和各大重点院校争夺的对象,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是很快他就消失了,社会上流传着他隐退的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而其中流传最广也是最荒唐的一条,就是他疯了。
而疯了十年以后,还能在s市卷土重来,建立这座规模庞大的公司?
钟远扬自嘲地笑了笑,所谓人言可畏,真是不能不信。
“钟少董,早上好啊~”
钟远扬本想低调地从人群中穿过,为此还在来时的路上就暗中设计好,到时候紧紧贴着墙根小心前行,不想还是被人眼尖地发现,只得硬着头皮抬起了眼看向来势汹汹的对方。
“唔。。。尹秘书,早啊。”
钟远扬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面前这位穿着暴露,脸上扑的粉厚得笑一笑都能抖掉一层的秘书挥了挥手,算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而哒哒哒踩着17cm高跟鞋穿着紧身包臀小黑裙,满脸堆着谄笑的尹秘书,顿时露出一副像是受宠若惊,又故作羞怯的样子:“侬做撒这个样子噶…”
钟远扬瞬间觉得他好像要涅槃了,强忍着头痛敷衍地应和了她几声,就马不停蹄地冲进了大门洞开,刚刚停在自己面前的电梯,不抬头看就习惯性地按下了钟铭所在楼层的数字。
冬天的空气本应该是一股席卷着冰渣的冷寂,带着它独有的干燥火气,但钟远扬却觉得周身的空气里流动着一股令人不易察觉的暗涌,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耐不住压力和好奇开始环顾左右,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在娱乐圈,他拥有一张比王牌还要王牌,充满着难以抗拒的诱惑,惹人犯错的脸;多少女明星为了这张脸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稍稍停留一秒都费尽了心机?又有多少男明星勾搭不成反因他轻轻蹙起的眉,而被迫离开演艺圈终身不得回?
他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更是陵城娱乐的鼎立支柱;他可以朝夕捧红任何一个几年都接不到通告,不入流的小明星,也能在一夜之间使名流巨星身败名裂,成为人人争相唾弃的对象。
他是无人能匹敌,更无人可以替代的萧如涵。
钟远扬那以堪称诡异的速度变换着的表情丝毫没有打击到萧如涵,反倒是尽数落在了他噙着笑意的眼底;钟远扬恶寒地看着笑得一脸春光灿烂花枝乱颤的萧如涵,不禁打了个寒战,心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自我感觉良好的他,他外套的扣子其实。。。。。。扣串了行?
萧如涵很快恢复了他气势逼人的常态,推了推架在挺直鼻梁上的眼镜,毫不客气地用眼睛打量钟远扬,恨不得把他从头发尖上的一滴水珠到脚底小小的皮鞋logo都看得一清二楚。
蓦然,他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陈述给钟远扬一个事实,“原来如此。”
萧如涵顿了顿;最终留给钟远扬一个如玉山般的身影;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充满刻薄;
“钟远扬;不要以为事情总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个小时以后;你平静的生活就会彻底改变。”
“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好好珍惜这最后一小时吧;还有,不要再问我一些白痴的问题了,那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蠢。”
心碎之乡【重修版】
萧如涵走出了写字楼,把自己脸上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摘下,径直走向他那辆毫不起眼的车,轻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的车内基本没有什么摆设,就连靠垫和座椅的颜色都是乏味的黑;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整齐叠成方块摆放在车前的白色毛巾就显得格外突出。
萧如涵的指尖颤动,看着面前的它,脑海里恍惚着全是他的一颦一笑,车内静止的空气被思绪扰乱,而回忆却渐渐清晰起来。
第一次见到段天罡是在一个昏暗的酒吧,迷乱的夜晚,他被人揍得头破血流,尊严尽失,像一只狗一样被人肆意凌虐。
“你不就是出来卖的么!跟爷装个屁啊!”
而深夜来喝酒的段天罡,恰恰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他似是不能容忍的皱皱眉,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身是伤的萧如涵,脸上突兀地浮现了一抹淡淡笑意。
他全然不在乎身上长长的风衣被酒吧的地弄脏,在萧如涵面前慢慢蹲下身来。
萧如涵虽已经遍体鳞伤,可眼神却还是清醒得可怕,目光灼灼望着这个黑夜一样的男子,嘴角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先生,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陪你么?”
而段天罡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从兜里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他脸上尚未干透的血痕和汗水。
“萧如涵,离开这里,我带你回家。”
他的口吻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萧如涵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呵,家。。。。。。那是什么地方?
〃好;〃萧如涵抬起头;神色笃定地看着面前眉目如画的男子;〃我跟你走。〃
就这样;萧如涵被第一次见面的段天罡带出了这个酒吧;告别了他惨不忍睹的过去。
萧如涵拘谨地站在宽敞的玄关处;用余光偷偷打量这座被装潢得无比豪华的房子。
正当他聚精会神仔细观察时,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把他吓了一大跳。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回来?你是不是又…”
里屋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一个身形修长容颜俊美,流着眼泪打哈欠的少年。
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少年揉揉惺忪的睡眼,看清了客厅里凭空多出一个人,脸上立马生出一层冒着凉气的冰壳,眼神里写满了浓浓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萧如涵警惕地看着这眉目如画的少年,他睡得发皱的睡衣掉下去不长不短的一截,裸露出形容瘦削的肩头,隐隐间明白了这个男人之所以收留自己的目的。
“沈清砚,”男人站在萧如涵的身后看不清表情,声音有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冷漠,“他叫萧如涵,将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要多照顾他一点。”
沈清砚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面色如常,目光却如炬在段天罡身上不断徘徊,连一眼都不曾看向萧如涵,声音客气而疏离,“你好。”
敷衍地打完招呼,沈清砚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的力道震得萧如涵的耳朵嗡嗡直响。很明显,沈清砚对于他的到来非常不欢迎。
“他就是这样;从小就很任性,又霸道。”段天罡有些抱歉地对他笑笑,口气比月光透彻的夜色还要温柔,“先去洗个澡吧。”
泡在偌大的浴缸里,萧如涵感到一阵不真实的眩晕;他伸出浸得湿淋淋的手臂,仔细翻看浴室里那些眼花缭乱的物件,昏黄的暖灯打出暧昧不明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很安全。
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从包装精美的洗发液里挑出一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挤出小小一坨,揉在掌心,指尖按摩着紧张的头皮,揉搓出丰富持久的泡沫。
如是这般,他仔仔细细洗干净自己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偶尔被沐浴液沙到伤口,也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比缺乏真实感。
等到终于洗完,他湿漉漉地从浴缸里走出来,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自己眼前摆放着一面巨大的磨砂镜。
萧如涵看着镜子里瞳仁漆黑,笑容腼腆的自己,微微一怔。
有多久… …没看过这样的自己了?
其实,这才是原本的他…。。不是吗?
段天罡把长长的腿架在矮胖的茶几上,一手端着咖啡小口啜饮,一边优雅地低头看书,书页摊开,在柔和的灯光下也被磨平了锋利的棱角。
呆在客厅里许久,他都不见浴室里有声响,不禁有些担心。
放下手边的咖啡,他回房找了一条很大很大干燥柔软的纯白毛巾和一身睡衣,抱着它们敲了敲浴室的门。
“洗完了吗?”
萧如涵听见段天罡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答道,“…嗯…可是…”
可是,他没东西可以擦干身体,所以只能在暖灯下面自然风干…。
耳边传来段天罡促狭的轻笑,他正疑惑着转过头,就看见一只胳膊从门缝里伸进来,枯瘦的胳膊上还搭着一条白布。。。
“呵呵,这我昨天刚买的,以后就是你的专用毛巾了。”
门外的肇事者还在继续友好地保持微笑,殊不知他带回来的某人已经被自己吓得两眼一黑,面色苍白。
萧如涵心有余悸地接过段天罡递来的毛巾,胡乱把身体擦干,又迅速地穿上他送过来的衣服。
他穿戴好睡衣,浑身上下只有满头的发稍显蓬乱,可比起他在酒吧时的模样,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萧如涵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段天罡,欲言又止。
“你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段天罡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放下了手中的书;尽管被人不礼貌的打量,他的口气还是那么温柔。
“那个。。。。。。”,萧如涵心虚地垂下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咬咬牙:
“你收留我。。。是不是。。。要我和你那个啥。。。”
“我知道我长得还行。。。那个什么清砚也很好看。。。所以他也是你收留的吧。。。?”
“你。。如果你。。真要和我那个啥。。我我我。。不。。”
段天罡神色古怪地瞅瞅他,眸中染上一抹笑意,眼角噙着晶莹的泪花,突然笑出了声。
“萧如涵,你真是聪明,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段天罡眉眼弯弯,笑得倾国倾城,“我收留你,不是让你出卖你的身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一件非你不可的事。”
大概是脑袋里装了太多难以消化的东西,萧如涵翻来覆去,还在硕大的弹簧床上蹦了几下,都彻夜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