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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驸马,请上轿-第28部分

小说: 驸马,请上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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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嘛,若是有人在这等场合用如此风雅的手段向自己表白,真是太有面子了。

想了想,既然将军大人都自贬自己没有多少文化了,我也不好再拖留在此处继续捅他的伤口。不通文墨没有什么,就好比我会读点书但不会武功一样。是人就会有长短,相比之下能有一身武艺要比一肚子墨水更容易生存些。我一点都不歧视或半文盲。

就在我转身欲走时,有喁喁私语传入耳中:“这画中姑娘一身红衣盖头,竟是个新嫁娘。没想到这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心上人却已做了他人妇,真是可惜啊。”

“等等,你瞧这凤冠鸾袍哪是一般姑娘家嫁人能穿的。莫非是前不久才下降出宫的傻公主?”

咦,这话题中心怎么突然就转移到我身上了?我旋出去的脚步又转了回来,伸长脖子想要探个究竟。

“没想到你只见了她一面,就画得如此惟妙惟肖,不愧是画圣太一。”

“你也只见了她一面,又怎知我画得相像?”做画之人对旁人言语未着留意,瞥见一角余光,像是在晾起画卷。

顶着将军大人意味复杂的目光,我哼唧着笑了两声:“走吧走吧,他们是外邦人不了解我的本质。你知道的,人嘛都有这样不好的习惯。别人家的东西都比自家的好,别国的公主都是倾城绝色,却不知道也许她是芝麻大饼脸,更可能是个傻子。你瞧他们就是太不切实际,浪漫过头了。”

“是吗?”他虚飘地吐出这个两个字,沉沉地压在我头顶,他笑一笑:“你谦虚了。”

……

我一点都不想探究他说这话里的威胁和嘲笑成分。

花朝节本是百花生辰,放在以往的年份里煜京中早应开遍了姹紫嫣红。但今年春寒料峭,只有城郊早春的杏花与桃夭半是打骨半是盛开的粉粉白白攒了一片。

积雪尚未融尽,在地上洼成小小的一摊,几个孩童正踩着水玩儿。看着天真烂漫的他们,我不禁喟叹,我的童年怎么就像被狗啃了一样呢?国师府里与我同岁的人甚少,就一个方晋,整天脑子还不是和我在一个世界里的。

“今天若是穿了靴子,倒可放你去玩一玩。”景晟看了眼我厚笨的棉鞋,做可惜状道。

“啊?”我被他说的摸不着头脑。

“看夫人你艳羡不已的模样,难道不是想和他们一同玩耍吗?”景晟指了指那几个小孩道。

“……我今年十八岁了。”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强调道。

他爽朗一笑,心情好得非同寻常。

一片水蓝色的衣袍忽而走入我的视线,不远不近地立在我前方。我正坑头生着闷气在,便向左边转了转避开他。可没想要那人的脚步也随之往左边走了几步,又正正当当地挡在我们面前。

“这位公子是?”景晟不冷不热地开了腔。

“在下太一,如此拜访有些冒昧,还望公主与驸马莫怪。”他说着冒昧,可口气里却听不出丁点惭愧的意思来:“当日观摩到公主大婚盛况,此景终生难忘。”

我抬起头看向那人,墨发如云,水蓝色的深裾儒袍,一派儒雅风度。我沉声了一会,开口缓缓道:“你就是缙德?”

他微微一怔,笑颜清姿如泉:“那是在下的别号,甚少人知,不知公主从何得知?”

景晟山水不动,唯眉尖轻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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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长得是这般模样,我坐在桌边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又不甘心地再看了个遍,恨不得将他剖开来瞧个仔细。他认不出我来了,记不得当初后山中有个叫阿衍的小姑娘了。

怎么办呢?没有一点办法。当无奈到极致后,没有办法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这在传统戏文里有个专业抒情的词儿,叫认命。

缙德提议来的这间酒楼位于花朝庙不远处,两层上下,杂杂拉拉地聚了不少人。大致一看都是些你侬我侬的姑娘家与自个儿的心上人,想是踏青踏累了,来这里歇个脚酝酿下感情,以便夜市活动。

初进了门,小二见我们这两男一女的队形,有些摸不着头脑。瞅了瞅其中两个笑里藏刀的,察觉不善,便精明地转向我这只尚还在云里雾中的:“姑娘,二楼雅座,虽多费些银子但人少清净。”他窥了窥景晟的神色,压低声道:“方便各位处理私事。”

我面皮抽起了筋,就知他往那三角狗血情节想了去,不过我自己也感觉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敷衍地点了下头:“引路引路。”

这一坐就是半盏茶的功夫,景晟与缙德各自饮茶不语,气场低沉。我一个人用如狼似虎的目光扒了几遍缙德后,意犹未尽地展开了那副画像。

画中的女子着了身华贵的礼服嫁衣,莲步左移,娥首轻侧,似在细神凝听什么。我看了一遍,蠕了蠕嘴唇,欲言又止。

景晟淡淡瞥了我一眼,又扫了眼画卷,放下茶杯道:“想说什么就说。”

“你认错人了!”我一把将画卷推给缙德悲愤道:“画得这么好看,一点都不像我。”

……

景晟最终还是替我将那轴画收了下来,没想到他度量还挺大。路上平白遇着了个陌生人,出手就是送自己老婆花朝节上的画,他还能风度翩翩地收了下来,可为何每次我提到符小男宠他就会摆出副□脸呢?

“夫人平日爱开些玩笑,让先生见笑了。”景晟皮笑肉不笑道。

听到夫人二字,缙德斟茶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笑道:“公主心性活泼恣意,让我等羡慕不及,谈何笑言?”这般说着,他杯中水却不意间溢出了杯口。

“夫人与先生是旧识?”景晟看了眼滴洒茶水的桌子,似是问缙德又似是问我。本来我还觉得他表现得淡定又沉着,没说两句话就追溯前缘,审案似的了。

“不认识。”“有些前缘。”我和缙德同时开口,说完我默默地低头不去看景晟刀扎似的眼神,说不认识的人是我……

“看来夫人记性不大好。”景晟笑言。

我心中一时悲一时喜,悲喜交加之下忽然想起了当初在京华寺中景晟他是见过我这把匕首的。这岂不是更糟吗?

“我行踪不定,当初离开突然。”太一释然笑道:“时隔已久,公主忘记也是应该。如今再见,方知时如流水,岁不待人。”说完他笑一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我听着他与景晟的谈论,摸上自己的眼睛。当初我恨过自己看不见,现在看见了也遇到了,只是什么都变了。

等我抱着画轴与景晟回到府中时,我拉住一路无话的景晟,他挑眉看来,我道:“你不要介意,我也不是想骗你。”我艰难地理着自己的思绪:“缙德是我从小认识的一个朋友,我并非是旧情未了啊什么的。只是,只是,他当初答应过我一件事。后来没有了着落,我这人喜欢钻牛角尖,这桩旧案寻不到个结果就总搁在心上。”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后面有些梗塞道:“我只是难过等着的这十年,飘飘荡荡的,希望若有若无。如今,没有必要了。你要真是生气了,我把这画烧掉就是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半晌才出声:“那就烧了吧。”

“……”我攥紧画卷,咚咚地跑进屋子,拖出火盆。抬头看了眼跟过来的他,他抱着手淡漠地看着我,我重重哼了声,闭着眼一甩手将它丢了进去,在火苗升起的那刻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他蹲□,揩去我脸上的泪水,低声道:“我不知,你原是这么记着他的。”

画卷在火盆里卷曲烧尽,一片一片的零碎黑灰升起飘散在空中。我揉着眼睛,摇摇头哑着嗓子道:“从今天起我不再记着了,你放心。”

不难过是假的,不想哭也是假的。他风轻云淡地出现在我面前,没有愧疚没有感怀,十年的等待,所有的期盼和失望都在此刻尘埃落定。

第二日醒来时,日头老高,床的一边已没有了景晟的身影。揉着肿起来的干涩眼睛,踢着鞋子走下床,才要出口唤人进来伺候梳洗。不经意看到妆台上半挂半悬着张长纸。

走近一看,纸头用我的簪盒压着,纸上的墨水还未干透。图中是茫茫大雪,一个青袄小姑娘闭着眼坐在风雪中,双颊被冻得通红,显得有些狼狈。

看模样像我,却偏小了些,还带着些稚气。作画人所用的笔法与墨的浓淡让画显出几分陈旧之感,似相隔了一段数年之久的时空。

画角落着一行字,还君明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我拒绝了缙德的深情厚谊,恨不相逢未嫁时?还只是单纯补偿我昨天那幅画?

不过将军大人说他不通文墨,可这幅画的技法却已远胜一般的宫廷花匠,与昨天那幅相比也不遑多让。这样的画功,当世我还真没见着几个。

我一边纳闷,一边听到房门外吵闹起来,一个撒泼的大嗓门尤为突出:“今儿再不让我见公主,我就死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第一更……继续去码字……缙德这个问题有些纠结看文快乐~




31

31、以身相赌 。。。 
 
 
“殿下……”门才开,符怀就一副被蹂躏过三百遍的凄惨模样,猛地扑上前来抱住了我:“嘤嘤嘤,你怎么能忘记你的男宠我呢?!”

底下的家仆们齐齐抽了一口气,立在门口的丫鬟哐啷一声直直掉了水盆,水花四溅,眼珠子瞪得老大。这情景敢情是我公然在他们将军大人的府邸中出了墙啊?!

我黑着脸想拉开牛皮糖一样的符怀,不知他从何方学来了套黏人功法,不依不饶地扒在我身上哭诉着:“殿下,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啊?”我瞧着气泽比我还红润的他,委实找不出一分半毫的虚弱之态来:“这……”

他的声音立马虚弱了下来,头搁在我肩上,泫然欲泣:“我还生病了,差点一命呜呼见不到殿下了。”

符怀中了蛊,这我知道,临出宫前我本欲向太后姨母讨来解蛊的方子,就算讨不到至少也要个稳定蛊毒法子。孰知太后姨母只给了我冷淡一句:“他的蛊毒暂时没事”就打发了。

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无寒无热,就顺口安抚了他:“既然身子不好就先下来,你一大男人吊在我这矮个头上也挺吃力不是?”

他幽怨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剔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圈,眼眶泛起潮红来,哭哭啼啼道:“我,我还被你凶神恶煞的将军驸马给软禁在屋子里,还,还被被……”

……

他被了半天没有说完,主要是因为我一脚利索地将他踹了下去,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阴冷一笑:“你被怎么样了啊?”

“……也就,也就不给吃饭,被罚着扫扫马厩。”他灰溜溜地爬起来道,最后那字里饱含无限委屈。想他也算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在皇宫里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的分,到了这里要去干些粗活,以他心高气傲的性子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不过,昨天烧画一事在我心中多少添了不痛快。从小到大,师父虽说不是宠溺于我,除了读书吃素外也没逼迫我做过任何不情愿的事。十年等待,一夕湮灭,心情本就低郁酸涩的紧。我说会断得干净就会断得干净,只是不喜他那般咄咄逼人之态。从某个方面来说,我和符怀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傲娇和别扭。

今日符怀这番哭诉,虽知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但听着心中的疙瘩又拧大了一团,堵在胸口。

“你也出了宫,以后可有什么打算?”洗漱完毕后,我与符怀坐在偏厅里用着早膳。明日就是归宁之日,到时云溯必会找我,到时也不知他会折腾出个什么事来。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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