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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驸马,请上轿-第27部分

小说: 驸马,请上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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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一跳,我心中微有些骇然,他这一语双关,竟似知晓了些什么。

他也不等我做出回答,续道:“公主有所求,我亦有所求。不妨将公主所求之物与我的相易如何?你不必立刻做出决定来,时间还长,你可慢慢思量。”接而他道:“这几日宴酬不断,累得你了。明日就是花朝节,听闻煜京东上林的杏桃破雪开了,带上你喜欢的糕点,一起出去散散心。”

“你……都不咨询一下我的意见?”我面无表情道。都说但凡男子都会逐渐生出某些很不好的脾性,例如大手一挥就决定今晚是去大老婆那还是二老婆那,大手二挥就决定今天是吃大米还是小米,大手三挥就决定明天去踏青还是采花……总结下来,就是从小被老娘惯,长大被老婆惯,惯着惯着就会生出俯视众生的虚假优越感。

我忧愁地想到,才嫁他没有几日,他是从何而来这股子替我擅做主张的气魄的?

“若我所料无差,公主应早就想出走走了才是。”他闲适自若地沏了杯茶,蹙起眉来:“既然公主不愿,那就留在府……”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愿意,愿意,我愿意的很。”我是愿意出门去,但只是不大想和你一起出门啊,我默默地望了回天。

花朝节乃是我国初春时节最隆重的节日,本来它也只是众多民间节日里的一个,没有享受到如今这般特权地位。只不过几百前出了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公主——长和君,从她的封号来看就是个很特别的公主,至于如何个特别法,从民间传说和历史中大致就知道了。她生在战乱之时,随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妃南征北战长大,然后娶了自己的舅舅……再然后休了他……

正儿八经的史书上对她的评价褒贬参半。褒的是赞扬她有治世之才、宽德之心,在她父皇将玉玺递给她时她却推给了自己的侄子,牵着匹白马一人离开了京城;贬的是斥她悖德忘伦,娶了自己的舅舅,还不仁不义抛弃了他。

她的生辰就是二月初二,百年前那一日她孤身一人奔赴千里,在十万杀场之上宣读了道圣旨。那时大祁刚刚取得一场鏖战的胜利,而领头的将军却下落不明。长和君着了一身公主礼服,对着茫茫大地、累累白骨,一字一句地给自己失踪了的心上人念完了赐婚的圣旨,把自己嫁了出去。那一天公主下降,普天同乐,大赦天下,这一赦就把本该死在枫谷地的将军给赦回来了。

据说冥婚完毕的长和君看到他时,面不改色地将手里的牌位递到他怀里道:“回来了就自己抱,重死了。”说完倒头睡了三天,三天后一纸休书把自己舅舅给休了……

大祁的百姓对皇室八卦极有兴趣,大家为了能将这段稀世罕见的剧情给流传下来,就在长和君生日那天举行各种纪念庆祝活动。老实说,我不太清楚他们到底是在庆祝什么,比如春宫图速画比赛,又比如一炷香吃饺子竞赛,又又比如环城速跑比赛……方晋轻蔑道我脱离平民阶层已久,不了解他们的精神文化。我自惭形秽时又很好奇,长和君与春宫图间究竟存在何等联系。难道她比较擅长画春宫吗……

花朝节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给未婚男女们提供各种勾搭与反勾搭,表白与被表白的机会。因此,十个月后的这一天也是全国新生儿出生比例的高峰期。

我又不太清楚了,作为已经勾搭成功、并且转变为已婚男女的我与将军两人在这一天出门有何意义。其实我更想挑个人少而低调的日子,最好是那种清明时节雨纷纷的节气,路上人少鬼多,方便我微服私访,偷鸡摸狗。

在临上马车前,我委婉地表达了下今天街市人多,刺客活动也许会比较频繁这样的想法。将军大人手里牵着马缰,正顺着青霄的鬃毛。听言唇角一翘,将马绳递给旁边的亲兵:“公主害怕,我陪你便是了。”

“……”我怕你个鬼啊怕,我愤怒地连滚带爬摸上了马车,中间还很有骨气地拒绝了他扶过来的手。

他随我入了马车,在我面前微微一笑,剑鞘一弹,寒光一闪,一排红梅花整齐地呈现在窄薄的剑身上:“我的剑法称不上最好,保你安然自是无虞。”

我瞪大地看着他耍帅完毕,指着往装饰在车壁左上角的绢丝玉蕊梅花,心疼道:“你自恋就算了,还乱破坏,好贵的。”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对我无言以对,我为我终于能堵到他一回而感动特别自豪。

不过自豪不了片刻,我就有些坐不住了,因为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我大婚后被忘在脑后好几天的人。姑娘嘛,第一次嫁人多少有些新奇而激动,激动之下忘记谁谁谁也挺正常。

“那个,这个,你将……”我绕着手绢儿努力做出娇羞的模样,但马上又觉得这模样不大好,会让将军大人误会。我坐直了身子,严肃道:“你有没有看见符怀,他最近怎么样?”

景晟凉凉地瞥了我一眼,忽而他撑着头幽幽地叹了一声:“和你在一起,被你不时气上一气,倒像回到了十几岁年少气盛的时候。说你聪明胆大,有时候却让我真想把你拎起来狠狠揍一顿才甘休。”

我本想说,你敢!但从他的身手和以往态度来看,他不仅敢,而且揍起来力度一定不小。可怜我天生欠缺武功天赋,定不是他对手。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子,离他远了一尺,见他又凉飕飕地瞟过一眼,我委屈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宽容大度啊?我不就问一下符小公子的消息嘛。你都娶一送一,赚大发了,还这么小心眼。”

他慢悠悠道:“你真想知道?”

我狠点头,心里祈祷符怀他哪怕被丢到马圈里陪青霄共度良宵,千万别被将军大人踢出家门,什么老鸨妈妈绑回青楼做头牌。

他朝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靠过去一点。我犹豫了下,还是往他倾过去半边身子。

肩膀被人一拉,唇上一热,防不及地我被他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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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晋说没被轻薄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前一刻我的人生还是残缺的,这一刻它圆满了,我却想将它打残了……

受伤地捂住嘴唇缩在车角里幽怨了会,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不对不对,我的人生早在之前它就残破了……残破在某一个没有看见面目的浪荡刺客手里。那次事发突然,又紧接着被云溯给狠狠折腾了一会,故而没怎么留心。现在回想起来,我揉捏着唇瓣,眯起眼,那个刺客的声音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

下了车我纠结在一起的思绪被眼前热闹庞大的人群给瞬间冲散去了,由于从七岁开始我就过着尼姑般的生活,我的个头没有大祁其他姑娘们高挑纤细。虽然不是很矮,但方晋一直嘲笑我到了二十五岁也和十五岁没有区别。

踮着脚左望右看,景晟转过头来笑看我,我忒镇定淡然道:“万黑丛中一点红,今年这桃花开得没有煜京百姓来得旺盛呐。”

景晟点评——胡说八道。

唉,他和世人一样,眼光如此之世俗。

其实忽视掉景晟脸上的疤痕,只论他五官身形,他也算是个相貌不错的男子。加上常年征战沙场,经过金戈铁马洗礼后的冷厉气质远非一般小白脸公子哥们可以比拟。审美粗犷点的姑娘们也许还觉得那道疤痕给他添了男人味不一定。

而我嘛,所有对我有点认知的人都说,我没有审美观那玩意儿……

城郊出游行人众多,并肩接踵,车水马龙俨然若盛世之景。景晟带我出门自然做了番功夫,身边跟的几个小厮壮实得一看就能一拳打死头牛。

“边关气候冷燥,只能生长些粗粮果实,时有温饱不济。与京都真是天壤之别。”景晟淡眼环顾周围一遭,不禁发出忧国忧民的感叹。

我努力想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爪子,一番努力后,无果,干脆作罢。

他看我一眼,我眨了下眼睛道:“你是个带兵的,又不是政治人物,没必要发表什么激浊扬清的言论。你看,打仗的就该打仗,玩政治的就该玩政治,要各安其职。”

春起的冷风一刮,脸上刺刺的疼,瑟缩了下补充道:“古代那谁谁说过,要以史为镜。多照照这镜子就知道,不安守本分妄图两手抓的,下场基本都是乱坟岗。”

结果,结果他没理我,将我拖向花朝庙去了……

“缙德,这些时日见识了不少煜京的女子,你可有特别中意的?”

“怎么,你想给我保媒?”

“不是我想给你做媒啊。你要是没有自己喜欢的,我那位爷怕是要乱点鸳鸯谱了。你也知道,小鸾那丫头可对你这太一先生极上心的。”

挤挤嚷嚷的人群中里忽而飘出这几句传入耳中,我转过头去四下寻找,奈何人数众多,各种吆喝声、呼唤声叠加在一起,各色裙裳棉袍晃花了眼。

缙德,缙德,我默念着这个名字。是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一万五榜单,所以更新依旧……看文快乐~~




30

30、这三角恋 。。。 
 
 
就在我在心中谋划该如何去见一见这个太一先生时,香火袅袅的花朝庙前突然掀起波喧嚷动荡,散在四面八方的姑娘小伙子们齐齐往那里凑去。

景晟瞧见我好奇的眼神,淡淡一笑道:“公主生长在帝都,却似对这里的民俗风习并不了解。”

“我以为全国百姓没有不知道我是从小在国师府长大的呢。”我鄙夷地看着他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些。”

他一眼淡看来,我哼着小曲扭过头去,往前走了两步我又别过头来:“麻烦你松一松手,我要去与民同乐。”

他反倒把我往身边拉紧了些,摇了摇头笑道:“这里人多,若走散了我怕不易寻到你。”

太阳爬出了云被,薄透的晨光洒落入他的眼睛,沉淀出如墨般浓黑的光泽。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景晟的样貌与他这双眸子竟是有些不甚般配。

而他这句话初时没放于心上,等日后回想起时唯有百感交集。

“因长和君的典故,花朝节历来是民间未婚男女定情的日子。男子若有了心仪的姑娘,可在此日当众绘下她的丹青送于她,一来是个定情之物;若姑娘收了,便也算做件聘礼,就等日后提亲了。”景晟一手替我分开树上垂下的红结,一手牵着我往人头攒动的地方走去。

透过人群间的缝隙隐约能看到笔墨纸砚的物具,一道水蓝色的袖子拂过案侧,被人用手压在肘下,看样子是要取笔润墨。没能见到提笔人的模样,只观他执笔的挥洒倜傥之态,就应知此人笔下功力应是不凡。

可惜隔着重重人海,瞧不清他画中人物,不免生了些许遗憾。心中念头动了动,我拖了拖景晟的手,他低头看来。

我不胜娇羞道:“人家也要你在这里为我画画嘛……”

“……”他空握着拳头不自然地咳了咳,面上不自然道:“让夫人失望了,我是个粗人不擅文墨。”他停了下,又低声道:“若你真想要,回府后我再画与你。”

看他推三阻四的模样,我努力做出副失望至极的表情来,心中却嘿嘿憋着笑。平日总见将军大人笃定又淡然,难得见他如此别扭的样子来?有趣的很。

恰时,前方传来一片赞不绝口之声,似已有人完成了画像。我也并非真想要将军大人来给我画出个什么来,主要是想找个借口蹿到前面去凑凑热闹,围观一下,若有可能再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姑娘家嘛,若是有人在这等场合用如此风雅的手段向自己表白,真是太有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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