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的深刻爱情 作者:风景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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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凉晚微微一笑,摸摸脸,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吗?”
毕风时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见你一直没去上班,小公寓也没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你家住在这里,于是就过来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前几天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个差不多了。”凉晚想起许夏的话,加上前因种种,本能地想与毕风时保持距离,“谢谢学长关心。”
毕风时被这句谢谢弄得脸色微变,转开眼,环视四周,说:“你家原来住在这,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是市政府的家属院。”
凉晚笑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说道:“最近拓风的事情多吗?这么久没去上班,孙远肯定要抱怨我了。”
“你说那个孙远?你们关系很好?”毕风时想起来那次与孙远的剑拔弩张,有些不忿。
“我们是搭档,在一起工作。”
毕风时这点当然知道,微微勾勾嘴角,心里却叹了口气,还没得到凉晚,自己都变得草木皆兵,他到底是何时有了这么强的占有欲?
两个人站着,彼此看向别处,静默无言。
“你,和沈样又在一起了吗?”毕风时终于还是问了,是的,这才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李彤话说的颇具深意,他又如何听不出来是在刺激他呢?顾凉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以为自己知道,他希望自己知道,所以来求证自己是否正确。
凉晚疑惑地看着毕风时,“你为什么这么说?”
“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和他又在一起了?你不是知道他有未婚妻的吗?他只会伤你的心,为什么你偏要执迷不悟?!”
凉晚顿时变了脸,“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没有资格评价他。”
“是,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可是你有给过我机会知道一切吗?这些年,你唯一坚持做的就是,把我推开!我靠你近一步,你往后退十步,顾凉晚,你这么对我难道就不觉得亏欠吗?”毕风时和煦的脸色转阴,她竟然说他没有资格去评价沈样!到底在她心中,自己仍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长而已,与她那些萍水相逢的同学有何区别?这么一想,就越来越失望,人也开始偏激起来。
凉晚没见过毕风时对她发火,整个人愣了愣,才明白自己给毕风时带来了多少伤害。她充满同情地看着毕风时,与其说是看着毕风时,倒不如说是在看着她自己,从来没想到在她苦苦仰望一个人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也在殷殷欺盼着她的回首,苦笑了一声,“学长,我对你为何要有亏欠?你喜欢谁,将心放在谁身上,那是你的选择,我从来没有逼迫过你,不是吗?总不能因为你喜欢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推开你,只是不想伤害你,毕竟我不爱你。”
“好一个我不爱你!”毕风时脸色苍白,哈哈地笑了起来,极其绝望地看着凉晚,“我以为我的等待,总有一天会有所价值,没想到,终究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凉晚蓦然转身,话不再留任何余地,“我妈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学长再见。”说完就往家属院里走。
“顾凉晚!”毕风时不甘心地大声叫她,“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这层薄薄的纸终于捅破,她如他曾经所想的一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可是他的心里除了慌张和不安,再也没有愤怒与委屈,他甚至想拉住她,软弱地屈服,她可以不爱他,只要接受他爱她就足够了。
可是凉晚仍是头也不回,坚定地朝里面走去。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十全十美地生活,她得不到自己的幸福,却也不愿带着虚假的面具与不爱的人委屈地在一起。即使毕风时恨她,怨她,都无所谓,现在他会受伤,可是等他遇到真正对的人后就会明白,爱不是占有,是成全,也是牺牲。
、姜还是老的辣
这几天沈样一直住在兰居,每天加班到很晚,对兰居需要再设计的地方更加小心仔细,锱铢必较,弄得陈谨看到他在办公室和兰居转悠头都大了,整个工程队都有了“沈样恐惧症”。
“陈谨,这个材质的瓷砖是不是不够结实?还有C栋一层楼梯的扶手,怎么觉得和楼上的颜色有些不一样?”沈样见陈谨进来,嘴里甩出一堆问题。
陈谨费神地揉揉眉心,“这个瓷砖用的是最好的,所以不用担心,而C栋一层背光,阳光照射不到,所以颜色会比其他层的深些。”
沈样点点头,埋头盯着手里的资料,“我叫了两份外卖,应该快到了,你一会儿去拿一下。”
“哦。”陈谨无奈,“沈样你再这么忙下去,肯定是要累倒的!兰居也差不多忙完了,剩下的小事我会看着好好办的,你就回家休息吧,你在这里事事亲为,我这个包工头都没了存在感了。”
沈样嘴角一弯,“放心,我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喂,兄弟!我的重点是让你回去休息!”
“我不累,再说现在除了兰居,我也的确没什么事了。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沈样冲了杯咖啡,眼下的青黑分外明显。
陈谨摇摇头,就知道和他什么也说不通。虽然沈样什么也不说,他依旧能察觉到沈样和顾凉晚出了问题,他本是不想管的,每次看到顾凉晚,总会有种看到胜楠的感觉,这对表姐妹长得很像,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胜楠还在,应该和现在的顾凉晚长得很像。
李彤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也猜出来了八年李彤的那场车祸到底撞的人是谁,本来他很恨,很恨,偷偷开车去了H市看胜楠,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才是正确的,但是什么不做又觉得更加不对,直到看到胜楠明亮的笑颜他才恍然,原来她早就原谅了这一切。
她的生命充满孤单和悲伤,却选择用笑容温暖别人,这么善良美好的女孩只会原谅世间的丑恶,怎么会想要报复,想要偿还。在那一瞬间,他决定遵从她的意愿。
突然,沈样的手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来。
“喂,白飞,什么事?”沈样拿起手机,边看资料边问。
白飞正在赶去沈氏集团的路上,边开车边讲电话,“沈样,你快来沈氏大楼,晴姐突然召开临时董事会,我怕这次是正冲着你来的!情况紧急,咱们沈氏见。”
沈样皱紧眉头,立刻挂掉电话,疾步往外赶。陈谨看出不对劲,立刻追上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兰居。”一句话扔下,沈样钻进车里,发动引擎,飞速而去。
陈谨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去的车影,良久才回到办公室。
到了沈氏,沈样直冲董事会议室,推开门,却见沈晴一脸诡笑地看着他,他走进来,赫然发现毕风时竟然也在!毕风时坐在沈晴的旁边,面上不带表情,只是看他的眼神却很冷。沈样扫了扫在场的董事,觉得有些可笑,“不知道大家都坐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沈氏出了什么大事?”
白飞坐在离门口近的座位一侧,见沈样及时到来松了口气,可眼睛触及到刚刚沈晴发下的资料,那口气不由得又提得老高。
沈晴眯着眼,从座位上起身,顺手朝沈样甩来一堆资料,“沈样,一个兰居你建了两年,到现在还没能出售,集团这两年为你赔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沈样嘴上噙着淡淡冷冷的笑,不出声争辩。
“我知道董事长给了你兰居的处理权,但是兰居的投资来自集团,而集团可不是董事长说了算,各位董事,各位股东才是集团的最终决策者。”
“所以呢?”沈样扫了眼地上的白纸,沈晴这次似乎是要发了狠心要将他逐出沈氏。
沈晴轻笑两声,“做错事,自然是要接受惩罚。”
沈样淡笑不语。
沈晴得意地敲敲桌面,“你被fire了!”
沈样仍是不屑地淡笑,“哦,我怎么不知道?”
“所以我这不是在好好地通知你嘛!”
“沈氏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天下了?”沈样收敛了笑,面色严肃。
沈晴瞪着他,嘴上依旧笑意吟吟,“沈样,你可不要乱说话。沈氏是各位董事的天下,怎么可能是我的天下呢,趁着还没撕破脸,你最好赶紧离开沈氏,否则可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是哪里不好看?我看是你不好看吧!”门突然推开,沈晴本能地望过去,脸一下子白了。
沈青海一脸怒气地走进来,站在会议桌前,手里的拐杖当当地敲着地面,瞪着沈晴,“这才几天,你就开始找事,竟然想解雇沈样,他可是你弟弟!”
沈晴紧抿着嘴唇,手握着拳头,刚刚得意洋洋的神态全然消失,胆怯地退后一步,不敢说话。
沈样见到父亲也愣了一下,回头看看白飞,白飞朝他神气一笑,他便明白过来。是白飞通知的父亲。
沈青海环视会议室一圈,看到安静坐着的毕风时,有些奇怪地问,“风时,你怎么也在这里?”
毕风时站起身,礼貌地笑笑,“沈叔叔好,现在拓风也是沈氏的股东。”
“拓风是沈氏的股东?这我怎么没听你爸爸说起,昨天还见他来着……”沈青海眼神犀利,嘴上说着话,心里却想了很多可能性,“你买的谁的股份?”
“这……”毕风时又笑笑,“这是拓风的事,沈叔叔就不要细问了。”
沈青海不再多问,又盯着沈晴,厉声道:“你这总经理是不是当得不耐烦了?没事就撺掇事,什么时候我被你气死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沈晴背挺得僵直,反驳,“沈样做错了,就需要接受教训,兰居不能再继续交给他了!”
“那交给谁?交给你?”沈青海看着总是和自己作对的女儿,火冒三丈,“三番两次召开董事会,你是拿我给的权力当游戏吗?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又有几个是对的?要说教训,我看第一个先教训你!”
“董事长,请您注意言辞!”沈晴脸色越来越差,眼看着就要爆炸。
沈青海看了眼在座一脸茫然的董事们,咳了两声,勉强给沈晴留了些面子,“各位董事,真对不起,今天的事就当没有过,改天我请各位吃饭赔礼。”
几个董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事态要往哪里发展,站在哪一边是对的,不过见沈老董事长都出面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一点头说:“董事长客气了,说到底沈总也是为了咱们沈氏好。”
沈青海看了眼静默的沈样,想了一下,对他说:“兰居已经交给你,出于对股东的负责,我希望你能尽快交出一份让各位都满意的答卷。”
沈样点点头,“我会的。”
沈青海满意地笑笑,然后又看眼沈晴,淡了语气,“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就要走。
“沈叔叔。”毕风时突然叫住沈青海。
全场人都以为这又是以闹剧结尾时,毕风时的发言,成功地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沈青海回头,“风时,你还有问题?”
毕风时从座位边走出来,走到沈晴身边停住,勾勾嘴角,笑意深邃,“既然拓风是沈氏的股东,那沈氏经营的好坏与我们自然是关系密切,身为股东,总不能任人挥霍公司资金吧?再说了,兰居的效益和回报至少在这两年内等于零,而且一般房地产都是在施工时已经开始出售,所以资金的问题也没那么急迫,可是兰居直到现在,一套房子都没有对外出售,所有资金均是沈氏来出,这岂不是相当拿整个沈氏做一场赌注吗?试问这样的赌注,对我们这些股东而言有何益处?”
沈青海微微眯眯眼,毕家的小子倒是有毕老头当年的几分样子,只是这脑子似乎还是不够使,“所以你的意思是?”
毕风时礼貌又略带傲气地笑笑,“出了这样的情况,总是要有个人负责不是吗?”
“你想我离开沈氏?”沈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