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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青楼邪妃-第60部分

小说: 青楼邪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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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扫墙上的桃花,看也没看窗边,就径直走到设置在厢房中央的桌案旁,俯身拉了桌下的椅凳,坐了下来。又抬手从桌案上的茶盘内,摸出一只小茶杯,执壶倒了杯冷茶。

她现在可没有月下对饮、畅谈心事的闲情逸致,本就只想回房直接倒在床上睡觉,谁知道来了这么一位‘不速之客’。既是‘不速之客’,又恰巧赶上她无心待客,索性就不应对了!

喝了几口茶,才抬起疲惫的眼眸看向他,却见他依旧站在窗边,姿势从最初的半坐在窗台,改成了临窗而立,白袍的衣襟上竟堪堪绣着绛紫色的繁复花纹。

绛紫色的花纹是今天的特别色吗?阿离画在面具上,而花解语就穿在了身上!

她的太阳穴跳了跳,带出声音中的隐隐之怒。

“花解语!”

花解语的唇角一提,半眯的桃花眼里蕴出了几分满意。

“嗯……有进步,至少不是花蝴蝶!”

她自然没有心情和他玩笑,挑了挑眉,不客气地质问:“你每次出场都非要用这个方式吗?”

花解语轻笑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味道:“听起来,年年你今夜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废话,你大半夜的推开自己房门,有个人站你房里,吓了你一跳,你的心情会好?”

她冲着他厉声怒吼,积蓄了一晚的不良情绪借着这个宣泄点,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面具掩盖了她此刻因为怒火而狰狞的脸庞,却掩不去她周身的淡漠疏离,和明显的火药味。

花解语自然不会傻得做炮灰,会来是因为觉得她特别,但一个发火怒吼的特别的她,显然是对不上他的兴趣的。

他再次发出一声轻笑:“既如此,那花某就告辞了!”

转身正准备不带一丝留恋地从窗口飞身而去,身后却传来她急促的挽留。

“等等……”

他的心中掠过一丝失望,‘欲擒故纵’是他见惯了那些女人耍用的伎俩,没想到今日他另眼相看的女人,也会如此。用骤然而冷的眼神看向她,却没对上她的视线,垂眸往自己的右手上一看,顿时明了。

这丫头叫住他不会是为了他手上提着的食盒吧?!

这个念头刚在他心中转了转,就从落年年并不算客气的话语中得到验证。

“把东西留下!”差点就错过这个食盒了!疗情伤什么最有效?当然是美食美酒啊!心就算碎成一片片,美酒美食也不能停止了供应,好吃好喝一顿,什么情伤治愈不了!呸!情伤个毛线!谁情伤了!

就在她脑中纠结‘情伤’这个词的时候,他已经翩然走到了她身边,右手一抬,把食盒放在了桌案上。

她想也没想,就迫不及待地揭开盒盖,伸手握住了食盒中装着酒的执壶的时候,脑中纷乱的思绪如尘埃般落定,悠悠升起的竟然是一丝清晰的伤感。

心口闷闷的,如被一条缠绕的丝线,紧紧地裹住。视线凝滞在执壶上,却久久没有举起来。

“今日只带了一壶酒,看来,不足以替你解去忧愁!”

她偏过了头看着他,那张脸虽然掩在面具之下,但那双惊诧的眼睛,却轻易地出卖了她。

那是被说中了心事后,最本能的反应,如同全身赤。裸曝露在日光之下,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被身旁的这个人摄入眼中。这朵‘解语花’忽然让她有些害怕!

花解语的笑容随着她的眼神一凝,很快的,又恢复了笑意,轻快的玩笑着想要化开自己方才无意造成的凝重气氛。

他覆在食盒提手上的手,缓缓上移,落在胸口处,轻轻拍了拍,“要不要借我的肩膀给你大哭一场?”

花解语发誓,他绝对是开玩笑的!虽然这辈子他说的玩笑话不多,但方才这句,绝对是那‘不多’的其中之一。

但,居然有人当真了!

一个清晰的‘好’字从落年年的口中跑了出来,在花解语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靠上了他的胸口。

她如此的‘不客气’让他一怔,片刻之后他反应了过来,身子略略往后一移,岂料却遭到了落年年的反对。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的声音轻轻的,但那透着些许疲惫的语调,还是软化了他心口的一角。

他笔直地站在了那里。

那是个难得的,让旁人看到,不会引起怀疑的姿势。落年年面对面站立在花解语身前,却和他保持着至少5公分的距离,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只有头微微前伸,带着面具的一张脸,只有额头部分贴在花解语的胸前。

花解语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又缓缓地垂了下去,一个纵横花丛数年的采花大盗,居然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伤心的女孩子,他觉得有些好笑。

敞开的窗户、房门被夜风吹打着啪啪作响,如为即将到来的电闪雷鸣奏响了前奏。

房内的两人却似乎没有听到般,继续保持着如此怪异的姿势。半晌,落年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成功地用强制断电的方式,粗暴地切断了脑中纷乱的思绪,等到了暂时的平静。

“喝酒!”

落年年站直后伸手入食盒,直直奔着装酒的执壶而去,开口冒出来的话,似乎是对身旁的人说,其实是用来告诉自己的。

花解语的唇角泛起了然的笑,“好!我们喝酒!”

落年年坐了下来,一手执壶,一手拿杯慢慢啜饮,坦然地看着花解语把食盒内的菜肴一一端在桌案上。

花解语盖上了食盒的盖子,一抬眼,正好对上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视线,唇角不由得一提,款款落座,伸手执筷。

一双银质的筷子轻轻刺入盘中的鱼身中,带起的雪白鲜嫩的鱼肉,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最终落在了落年年面前的空着的小碗里。

花解语笑意盈盈,许久未给人布过菜,幸好动作还算娴熟,“吃菜,今夜这壶酒都是你的!”

她闻言,才发现自己此刻像极了怕被别人抢夺了玩具的孩子。

为了证明她这个超龄儿童不是那么孩子气,便大方地伸手为他斟上了一杯。

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深,泰然地拿起了手边满杯的酒,轻轻抿了一口放了下来。

像是完全陪酒准备聆听别人心事的架势,让她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一杯接着一杯毫无顾忌的畅饮,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就算是溢满花香的千花酿,也经不住如此狂饮,被酒精麻木的味觉,品不出花香,只留辛辣的酒味。

她张开口嘶了几声,一块精致的糕点又落在了面前的小碗里,叠在那块雪白的鱼肉上。

“酒既喝完了,那就吃菜吧!”

“嗯!”她点了点头,执筷去夹小碗里的糕点,糕点却似乎不怎么合作,一双筷子闭合了几次,却都落在了糕点旁边,忽左忽右的磨光了她的耐心。

‘啪——’

把一双筷子拍在了桌案上,索性用手直接抓起糕点送入口中。

“年年,你醉了!”

花解语的声音从对面悠悠传来……

 以身相许?

花解语的声音从对面悠悠传来。舒骺豞匫

“谁说我……”打飘的反驳之声无疑是醉酒的最有利的证据。

落年年叹了口气,“这里果然什么都不一样了,连酒量也差了,以前我可是千杯不醉,现在却连这么小小一壶酒的量都没有了!”

哀叹过后,眼中的花解语开始晃动,她好不容易才把视线固定在了他的衣襟上,那上面弯曲缠绕的花纹如一株紫藤般在她眼中迅速生长、壮大,在一瞬间肿胀了她的眼。

她站了起来,身子却不争气的一晃,慌忙扶住了桌沿。双手扒着桌沿勉强走到了他身边,刚松开一只手想扯掉那刺眼的蜿蜒的紫色,身子又开始打晃,她赶紧又把手扶回了原处,稳住了身子看向了他,却见到他举杯浅酌,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邂。

她不悦地皱眉,“你今天干嘛换这件衣服,还和我面具上的花纹一个色!”

他放下了酒杯,弯成月牙的双眼看着她,“随意换得,不知今日你带了这样的面具,你若看不得,我脱了就是了。”

说完就利落地解开腰带,褪下了外衣,洒脱地一丢哂。

质地轻柔的衣衫以舒展地姿态在空中做了短暂漂浮,就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漆木衣架上。

落年年的醉眼在他只着单薄单衣的身上瞄了瞄,顿觉顺眼不少,微微动了动身子,准备回座,头却沉了起来。

她暗呼不妙,据她这个曾经的千杯不醉的经验,她此刻的状态正是过了传说中的千杯,已然醉了的状态。脚步一动,诚然只有两种可能,一种踉跄着跌掉,两外一种是直直地跌倒。无论哪一种,显然都不是她所要的。

她果断地扒着桌子,站在原地。抬起眉眼又对上了他那双似笑非笑地眼,如一朵桃花妖娆得开着,肆无忌惮地把她的狼狈收入眼中。

她轻咳一下,“坐久了腿麻,我站一会儿!”

他浅浅一笑,“坐久了?”

“啊!坐久了!”

她抬了抬下巴,脸上的面具跟着银光闪动,晃过他的眼,却带起了唇角的笑纹,如波涛般一层层地推高。

那样仓促之下、随意而出的理由,显然是经不起这样的笑意的,她顺手从手边装着糕点的盘中胡乱抓了一块糕点,着急忙慌地送到嘴边,想泰然地吃下,以便为自己方才的那个理由添加些可信的因素。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在酒醉的状态下并不是明智之举。拿着糕点轻颤的手,一下子失去了一只手的支撑而晃动的身体,何来泰然之态。

她咬了一口,就快速把糕点放回盘中,原本握着糕点的手重新扒上了桌沿,晃动的身体在两次明显的摆动之后又回归了平静。

她咽下了口中的糕点,喃喃自语:“还是没有昨晚的那盘花糕好吃……早知道,就在下药前多吃一个……”

他盯着她那张带着面具的脸,想象着此刻那张面具下该有的丰富表情,轻笑出声,垂眸举杯抿了一口,似是随意地允诺道:“你若喜欢,改日我向母亲讨了做法,让府里的厨子给你做了、再给你送来!”

她头摇的如拨浪鼓:“不用了,肯定没你母亲做的好吃!”

“你没吃过,怎知不好吃?”他含笑的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那些个厨子的手艺虽不能说世间罕有,但也是当世拔尖的,怎会连一盘小小的糕点也做不好?”

她再次摇头,“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你母亲做的是放了对儿子的关爱在里面,那份用心,岂是那些厨子能有的!”

他的唇边的笑容一僵,很快又犹如花朵般绽开,不再辩驳,轻巧地岔开了话题:“如此说,那果真是做不出来的……今日那盘糕点助你成事了吗?”

“成了啊!”她眉眼间有些得意:“你不知道,可顺利了,我说是明月做的,一舞就立刻吃了。我估计过几天就该帮他们张罗婚事了。现在他们都是我翩然院的人,这事我这个做院主的得替他们办得风风光光的,我……”

‘啪——’

酒杯从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意外地落在了桌上。

她循声看向了那倾倒的酒杯,杯中的残酒顺着桌沿溜了下去,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她的视线从地上飘移了上来,赫然看到的是他依旧保持着握杯姿态的手。而他一脸惊愕,直视着她的双眸中,有着她难以判断的东西,似是疑惑又似是不信。

“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仍旧用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试探性地小声唤了一声:“花解语?”

还是没有反应。

她勉强抬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花解语?”

终于,他的眼睛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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