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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青楼邪妃-第59部分

小说: 青楼邪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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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机械地点头应允,反正今夜她除了这个‘好‘字,似乎也说不出什么其它的话了,轻轻呼出了口气,慢了半拍的脑子方才跟上了节奏。

她猛地摇头:“不好!”

这酒可是好东西,消忧解愁!上辈子一个人过了许久,全靠它渡过数不清的挫折和那无数个清冷的夜晚!人生在世,怎会没有烦恼,这一世的酒当然是断断少不了的!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这样应承下去!”

对座传来一声轻笑,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掠过一丝诧异后,泛起隐隐的怒意。

“你……故意的?”

他的唇角毫不在意地继续上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是又如何?”

“你……”她语塞,小嘴一撇,开口却化出一声轻叹,“阿离……今天,我不想和你斗嘴斗气!”

他把玩酒杯的手一顿,敛起了玩笑之色,凝视着她,像是预料到了她后面还有话。

果真,她因酒气熏染而显得格外嫣红的双唇,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又缓缓启开:“可能以后都见不到面了,我们好好吃这顿‘散伙饭’,好吗?”

低低的语调带着些许求和的意味,却让他的心头仿佛被巨石填满,重重地压坠着,让他透不过气来。

好好吃这顿饭?呵……他何尝不想好好吃?但不斗嘴,他还能说什么呢?承认心中的不舍?不愿离去吗?

不!他不能!

放下了手中空杯,手往旁一摸,握住了白瓷酒壶的壶口,提了起来,置于空杯之上,微微倾斜壶身,却只得几滴余酒落杯。

这么快就喝完了!也罢!尝尝这丫头带来的下了药的‘酒’是何滋味!

他的心如明镜般,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放了手中的空壶,伸手去拿落年年手边的执壶。

不!别让他喝!可是不让他喝,秦夫人那边如何交代?那一箱黄金,就白白放弃了吗?

落年年纠结万分,脑中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在理论,极快的一瞬,已演变成了刀剑相向的厮杀,在她脑中斗得难分难解……

 对不起!

落年年纠结万分,脑中像是有两个小人正在理论,极快的一瞬,已演变成了刀剑相向的厮杀,在她脑中斗得难分难解。舒骺豞匫

一个闪神,她大声地喊了出来。

“别……”‘喝了’后面两个字被她艰难地咽了下去。

他正要执壶的手,只微微顿了顿,又继续斟酒。

她看着细长的壶口拉出了的透明弧线徐徐注入酒杯,死咬着唇,生怕再从口中溜出一个字辶。

终于,他放下了酒壶,举起了满杯的酒,却不着急喝,而是抬起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光中隐透半抹凌厉,这让她顿时慌了神。

她迅速拿起桌上的黑漆木盒,起身告辞:“我吃饱了,你慢用!”

不等回答快步而走,到了门口不知为什么又停住了脚步毪。

愣了愣,方才想起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便想转身道别,偏了偏头,却怕见到那杯加了料的酒,被他灌入喉中的场景,犹豫片刻,轻轻丢下了句:“再见!”就逃似地的飞奔而出。

跨过了门口,脚步却骤然沉重,勉力走了几步,便颓然地靠在了院墙上。

一呼一吸在此刻变得费力,鼻端吸入的气体,自口中溢出。几个往复之后,终于耗光了她体内的力气,脚一软,背贴着冰冷坚硬的院墙缓缓地滑了下去。

阿离……现在应该已经喝了那杯酒了吧?!多久……多久药力才会发散呢?在这里等一等吧,药力发散了,就叫招财他们四个过来,把他抬到飘絮阁!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

蹲在地上的落年年抬头看了看悄然降临的夜色,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弓起背、抬起双手抱住了双膝。

下巴扣上了膝盖的那一刻,右手上的黑漆木盒在视线里赫然放大。

一如他身上衣衫的玄色,随着她右手的后退而往后移,耳畔似乎又响起了他方才的叮咛:‘等我走后,再打开!’

切~干嘛要听你的,早看晚看不都一样嘛!

她撇了撇嘴,把黑漆木盒放在了地上,拿起了盒盖。

‘啪——’

盒盖自她手中落了下去,砸到了黑漆木盒的边缘,震了震又滑倒了地面上。

‘那个……我会赔给你的!’她想起了他那天的话,伸手抚上了盒子里的银质面具。

小了一号,却和他面上一模一样的款式,和那天碎在他手中的那个分毫不差。

是面具!他还记得赔我面具!

心中酸酸的,却不难过,如同被蜜糖包裹的酸梅,交杂缠绕的感觉复杂得难以辨认。

试探性地把手伸入盒内,指尖轻轻触了触面具右上方那绛紫色的花纹,就如触电了般收了回来。

还没干!居然……还没干!是他画的?是他刚刚画的!

不需要多复杂的推理,就能得出的答案,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手猛地一抖,带起了如鼓声般的心跳。

花纹?为什么要画花纹?是因为我说过不想让人看到我们戴一样的吗?是吗?是吗?!是因为这样吗?

落年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快凝结了,所有的神思都纠结在了这个问题上。仿佛不知道答案,时间就会因此而停滞,地球就会因此而不再转动,世界就会因此而崩塌一般。

所以,她右手一抓,拿着面具站了起来,如箭般冲入了院内,径直朝着他的厢房而去。

“阿离……”

急促的呼唤止于他正要仰头喝酒的动作。

她想也没想就上前打掉了他手中斟满酒的酒杯。

“不能喝!”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暗自庆幸自己回返的及时。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调平静:“为何不能?”

“这酒……”本就是个让她难以回答的问题,再加上他此刻超乎常理的波澜不惊,更让她慌乱,唇轻颤了颤,吐出了糟糕的理由:“这酒坏了!”

她心虚的目光和他的一撞,慌忙错开,“我、我让人给你换一壶吧!”话音未落,就伸出左手想抢下酒壶。

“放下!”

他冰冷的声音让她握壶的手猛地一颤。

她没抬眸看向此时应该泛着寒意的眼眸,把壶拿了起来。

“这酒真的坏了!不能喝了!我、我去换一壶!”

“放下!”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壶盖上。

‘砰——’的一声重响,她吃惊地看了看落在桌面的酒壶,却固执地不肯松开手。

“真的不能喝了!”

这一次没有听到他如命令式的‘放下’,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下一秒,执壶的手上却是一热。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带着酒壶往上移。

细长的壶嘴贴上他下唇的那一刻,她的心差点漏跳了一拍,把壶用力往后拉,却敌不过他的手上的力道。

“不要喝了!”

她不肯放弃,立即把右手中抓着的面具,放在了桌面上,改而握在了左手的手腕上,两手一起使力,却依旧看着壶嘴贴在他的下唇上,而壶身似乎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徐徐倾斜,仿佛随时会有酒液从这壶嘴中流泻而出。

“不要喝了……真的不能喝了……不要喝……不要……求你不要喝了……求你……”

她亲自策划的阴谋,到最后却变成她低声的乞求。而最后的最后,低声的乞求演变成了一场争夺酒壶的拉锯战,她只知道死命的抓着壶,死命的往后拉。

最终,还是他松了手,她把好不容易抢夺而来的酒壶牢牢抱在了怀中,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幽幽的声音又飘散在空气中。

“既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她一惊,抬眸看向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委屈,空出一只手抓起了桌上的面具,“为什么要在这面具上画花纹?”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面具,“你是因为这个回来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肯定句是不需要答案的,但她的问题需要答案,她不容他答非所问。

她把手中的面具往他眼前递了递,“为什么要在这面具上画花纹?”

他唇角的弧度随着她的话语而上扬,“你知道这面具上,画的是什么吗?”

她怔了怔,差点被他顺利岔开话题去。虽然她很好奇这面具上的画的花纹是什么,但,显然还是她方才的那个问题比较重要,没有半分纠结和犹豫,再次不容他逃避的询问:“为什么、要在这面具上画花纹?”

他唇角的笑纹在加深,“它叫未央,是生长在悬崖边缘的花。”

她有些怒了,“为、什、么、要、在、这、面、具、上、画、花、纹?”

他依旧是笑,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般,继续自问自答:“母亲说,这花……”

她不耐烦地打断:“为什么要在这面具上画花纹?”

他半开的双唇终于紧紧地抿了起来,两人就这般对峙着。

“为什么要在这面具上画花纹?”

她固执地再次重复问题,却看着他的笑容在她眼中越来越大,一晃神,握住的面具的手一空。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面具轻轻罩在了她的脸上。

她透过面具那镂空的眼部,诧异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出声,忘了要制止他这看似亲昵的动作。

他的双手在她脑后灵活而动,为她系着牵扯着面具两端的细如发丝的天蚕丝,头却微微低着,下移的视线刚好柔和的对上她的,“年年,记住下次再在酒中下药,手不能抖。”

她讶然,“你、你早就知道了?”

他又是一笑,缓缓收回了左手,不急不慢地把右手伸到了面具边缘,帮她调整着面具。

她焦急地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你既然知道酒里被我下了药,你为什么还要喝?”

“是啊!为什么?!”他垂下了右手,启开的双唇里溢出一串突兀的轻笑,眼神却是柔柔的,没有半点怪责,清澈的如一潭深泉。

那样的清澈,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她低下了头,“对不起!”

头顶盘旋着他的叹息:“不用对不起,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我回来了,这就够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回来阻止他喝下那杯加了药的酒,中止了自己即将造成的错误,他因而原谅我了吗?!

她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了他正凝望着她的双眸,那样柔软深邃的眸光,让她失了魂……

 ‘欲擒故纵’

落年年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了他正凝望的目光,那样柔软深邃的眸光,让她失了魂。舒骺豞匫

慕容离就那样笑着,“既回来了,那就陪我吃完这顿‘散伙饭’?”

她想,她是被蛊惑了,不知是因为他此刻如水的眼眸,还是溢满温柔的声线。

她只知道,她低着头、弱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乖顺地走到了桌子的对面,乖顺地坐了下来,乖顺地拿起了筷子……

一顿饭,吃得慢条斯理静默无声,她带着满身落寞跨出别院的时候,已是子夜时分遽。

她不记得怎么走出院门,怎么走过小径,怎么上楼,怎么走回自己的房间。混乱的脑中只清晰的存着一个念头,不能回头!

那个在她身后,她越离越远的人,她居然没有勇气再回头看一眼,再和他说出类似‘再见’、‘珍重’的话语。

离别总是伤感的吧恨!

她对自己今天莫名其妙而来的哀怨情绪做出了总结,推开了厢房的门。

“年年你和哪个情郎厮混忘了时辰,这么晚才回来?”

合着调笑的语调,一朵艳色的桃花又擦过灯盏贴到了墙壁上,屋内跟着亮了起来。

这样的出场还能是谁?!

她扫了扫墙上的桃花,看也没看窗边,就径直走到设置在厢房中央的桌案旁,俯身拉了桌下的椅凳,坐了下来。又抬手从桌案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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