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闷骚遭遇傲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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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徒手接下了泪的水之枪!!
很有勇气、但也十分鲁莽的空手夺白刃,如果角度差了些微,他的脸都要被水枪穿个透心凉。
现在,他的双手就死死固定着泪的水枪,枪尖几乎就在他的太阳穴旁,如果泪的力气再加大一点点,枪头就会横切向他的脑袋吧。
双方僵持着,手都在颤抖,但使用莫悱身体的人的情况显然极不乐观,他的双手手背仿佛裂开了般、出现了细长的血缝,薄薄一层雨幕般的赤血缓缓渗出,淌过他手背上凸起的淡蓝色血管。
“死肥猪!!!不要阻碍我!!!!”后方的安纳斯被纸伞化作的火鸟牢牢护住,每当他想突破火鸟的双翅,火鸟羽翼上翻卷的红炎就会有自我意识般蹿下、缠住安纳斯的四肢,让他行动不能、举枪不能。
泪从他也在渗血的肩头看过去,收回目光望入他的双眼时,满目的震惊与怒意。
竟然为了保护那个小人类分散魔力、连武器都抛弃了,竟然在与自己战斗时这么不专心,竟然到现在还一脸无所谓的平静表情!!!
魔女本来就是自尊心高傲的生物,巨灾魔女更是不愿屈居于任何存在下的高智慧种。泪虽然对自己的死敌产生了禁忌般的“迷恋”,但对方的反常弱势和偏袒人类让她彻底恼火了。
【如果这次你杀不了我,你就去死吧。】
水枪猛然溃散,但泻下的水却也遵照了泪的死令,化作水的蛟龙,滑溜的身体将他禁锢、然后他的脚下也像突然崩溃的冰架般,带着他就往浅浅土层下的水中沉去!!
“莫悱!!!”安纳斯如果不是脖颈也被毫无温度的火焰固定,他绝对会仰起脖子就咬火鸟的细颈一口!
看着水魔女也跳进水光滟滟的大窟窿,安纳斯着急的冲着火鸟叫起来:“你放开我!!没看见死肥猪掉下去了吗?!!”
但是火鸟也像主人一般该死的平静,它只是安静的在安纳斯头顶振动羽翼,赤羽飘落鲜红色的光粉,让它看上去就像磐涅的凤凰、一派波澜不惊。
——只因为它知道,主人不会输。
【你要输给我了。】
泪在心里说的却是:你输给我了。因为胜负太过明显,他被水中的暗流往更深处拖去,而地面上的反应则是土地持续崩溃,终于“雅湖”吞没了一切,而火鸟早已抓着安纳斯的肩膀将他带到了空中。
泪始终漂浮在他的上方,俯视着他异色的双眼与嘴角被水流带起的血沫。
还是那副淡然若水的表情,没有战败的羞耻,更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他向水的深处沉去——在这个魔女构筑的异界中,小小的雅湖也能深不见底,吞没了一切光的深海也会将他吞噬。
这是泪第一次赢。
太高兴了。桃花眼里是极尽温柔的水光,泪痣在水中鲜红无比,就像是点错了的朱砂。
他没被溺死也会被水压闷死吧。会痛苦吗,对不起。
【但是,我赢了。】
泪绽放出仿佛雾霭中的水精灵般的美丽微笑,如果深海是深色的天空,泪就是可以自如操控空气的小妖精了吧。
她漂浮般拉近与迷恋之人的距离,他们最后隔得是那么近了,就像是那一晚的距离、在游乐园中的距离。
他让自己坐在他的肩膀上,把自己抱上他的腿,牵着自己的手走在来来去去的人流中。
想都不敢想的梦已经实现了。虽然小小的可惜是,他与自己亲近的时候,并不完全,但那也是他,那个将白雪覆盖的大地燃烧出一条笔直的道路的火焰,他终于为自己看了一眼路旁的风景。
【谢谢那个一无所知的你、给予我的梦。】
满满当当的抱住了他,在水中,在透不进光的深海。
闭上眼,一起向更深的、海的内脏沉去。
泪是如此幸福,虽说魔女是不可能拥有这类薄弱的感情的——
她幸福到,连他的右手掐住了自己细细的、幼小的脖颈都不知道。
“嚓”。
喉骨就像被强行分开的积木般错位了。
而,在已经抹消了与海的界限的湖的上空,安纳斯的呼喊被震耳欲聋的火焰的咆哮吞没——
“莫悱——!!!!”
整个水域都开始了燃烧,就像是海底火山的猛烈爆发,摧毁一切的火焰将一切吞没。
安纳斯猛烈挣扎,想摆脱火鸟束缚他的爪,但火鸟冷酷般的无动于衷,只是淡然的凝视着它的羽翼底下,已经化成火海的一切。
“你这死鸟,莫悱怎么办啊?!!!!”
但是回答安纳斯的,只有火焰炸裂与水域升华为气态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有谁喜欢里·小莫子的吱一声~
、Soul XXXI 在黎生病院(一)
不管怎么怒骂都无济于事,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在安纳斯快要绝望的看着那片火海即将燃烧到时空的尽头方能停止时,一切都消失了。
无论是火焰还是火鸟,无论是被火映红的小小公园还是蒸腾的水汽,都消失不见了。
安纳斯甚至不知道火鸟是什么时候把他放下来的。他站立在齐膝深的水中,耳畔是维修人员与警备人员的呼喊——
“喂!!那边那个小孩,快走开!!这里在抢修——”
愣愣的,安纳斯到维修员正淌着水、艰难的朝自己奔走过来。
安纳斯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任由他扯住自己的胳膊、把自己往警戒线外拖。
“你怎么回事,没看到警戒线吗!!!”
管道维修员大叔还在抱怨着,但是安纳斯麻木的淌水而行,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呆呆的想着:莫悱死了?
那样的火,只能是魔力的终极爆发才能引起,他葬身火海了吧。
混蛋,死肥猪。到头来终于挂了。谁叫他说什么“别出手”,只知道耍帅、终于遭报应了。
鼻腔突然涌起酸涩感,安纳斯狠狠的眨眨眼睛,躲避什么般四下望去——
他一巴掌就甩开了维修大叔的大手,在大叔的吼声中跑向警戒线的另一侧——
那里,警戒线的后方,两个相同面容的黑衣男孩正面色凝重的望向安纳斯。他们都在水中半跪着,其中一个抱着一个重度昏迷的人的上半身。
“莫悱!!!!”
巫黎双生子并没有阻止安纳斯靠近,却是赶上来的医护人员将安纳斯与莫悱隔开了。
“——这是!!没有呼吸了?!!!”
“快,快点!!送上车!!!”
巫黎双生子的一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安纳斯和另一个双生子留下。
巫黎争战沉默的抬头望向安纳斯的脸,只见白发的少年还是呆愣愣的,看着莫悱穿着自己给的、却被染了个透红的白衣白裤,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急急的送走,他满是小裂口的右手无力的垂下担架,凝滞的血滴就滑过几乎看不出原本皮肤的手指,滴入浸泡了整个游乐园的大水。
那抹暗红迅速被水流稀释了,极淡极淡的红色水流也并不朝向安纳斯那边,而是向着远离安纳斯的方向,无情的顺着地势远去了。
莫悱被送进了巫黎家的私营医院,抢救就用了三天三夜,“手术中”的大红字亮了三个二十四小时,那般闪闪烁烁、赤色诡异,有种宿命般的催魂的味道。
安纳斯那边,他则是看着救护车即将开走才回过神来,心里一急就想追过去,但巫黎争战早就一手刀砍上去了,小小的黑衣男孩面无表情的扛起虚脱了也在骂骂咧咧的安纳斯,坐上了刚刚赶到的一辆黑色加长轿车。
安纳斯同样来到了黎生医院,他本来想问莫悱的情况的,但被板着脸的护士姐姐动作凶暴的扒衣服上药缠绷带,疼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发誓,以后护士就是他最憎恨的职业!
巫黎争战等在门外,听着安纳斯口无遮拦的毒液狂喷,只是像个小大人一般抱起双臂,望向通往特别手术室的通道——他的兄弟巫黎战争换好了衣服,正向他走来。
双生子根本不需要交谈,只是一个眼神交换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两人一齐走进“招待”安纳斯的急救室,护士姐姐一看到两人便恭恭敬敬的一鞠躬、快步退了出去,留下徒劳的想扯下绷带的安纳斯。
其实安纳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自己瞎闹了,他很快就面色惨白的倒下了躺椅,用手臂遮住眼睛、重重的喘气。
巫黎双生子虽然看到安纳斯已经极度疲惫了,可要告知的残酷真相还是得说出,隐瞒这种暂时的妥协终究是一种伤害。
“安纳斯塔西亚,我是巫黎战争争战。”
齐齐的、声线呆板的两个男童声响起,安纳斯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臂,看向两人的方向。
“安纳斯塔西亚,黑鸢的情况紧急,也许这次的身体撑不住了。”“安纳斯塔西亚,黑鸢的状态危险,恐怕这次的难关闯不过了。”
两人齐齐开始说话,语音语调语速完全相同,让安纳斯没听个太懂,忍不住皱起眉头。
如果是莫悱,绝对不会尖锐制止双生子令人困扰的说话方式的,但安纳斯毕竟不是莫悱,他有心无力、正烦躁着,一听两兄弟说话怪腔怪调,马上就一针见血:“你们能不两个人一起说话了吗?我听不清。”
巫黎双生子对视了半晌。
好像经过了激烈的思想交锋,他们才重新盯住安纳斯,语气充满了孩童直白的不爽:“战争很讨厌安纳斯塔西亚,争战也是。”“争战很讨厌安纳斯塔西亚,战争也是。”
但下一句,两人终于改变了起码持续了五年的双人式说话法,由巫黎战争先发言:“安纳斯塔西亚,黑鸢是你的什么人?”
安纳斯忍住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支撑着坐起来,就算在小孩子面前,他也不愿示弱般躺着,“黑鸢是什么?人吗?”
巫黎争战:“他自称莫悱,你也叫他莫悱,但我们认为他是黑鸢。”
巫黎战争等亲兄弟话音一落,不消一瞬就接上话头:“黑鸢就在莫悱的身体里,是黑鸢斩杀了凶猫、救了你。”
安纳斯答不上话来,这个“黑鸢”,怎么回事??莫悱身体里?!这算什么表达??
巫黎战争也很准的接过了话头:“黑鸢在三年前失踪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原来他在莫悱的身体里。”
巫黎争战:“现在还不清楚莫悱和黑鸢的关系,但是莫悱和黑鸢都在保护你,这很清楚。”
巫黎战争巫黎争战:“安纳斯塔西亚,你是他们的什么人?”
安纳斯张张嘴,那就话就在舌尖了——“什么都不是。”
可是,没有说出来。
这么一刀两断撇清关系,太不讲恩义了。莫悱想救自己还能扯上报恩什么的,那个“黑鸢”,安纳斯自己也大惑不解中。
等等,“黑鸢”的话,“黑鸢”与莫悱的最大区别就在——他很强!!
看来对抗蛇魔女时也是他了。那种压倒性的魔力量、与巨灾魔女一对一时的凛冽战意、平静表情下可以用惨无人道形容的决绝果断,都与莫悱产生了巨大的隔阂。
安纳斯以问为答:“黑鸢是谁?把他详细的给我说清楚。”
命令似的语气让双生子很快嘟起嘴,狠狠瞪着安纳斯,就是不答话了。
安纳斯也不解呢,因为他平时就是这样嚣张无礼的说话的,让他一下子认识到自己的没礼貌,也是不太可能的。
三人大眼瞪小眼之际,还是年长的安纳斯为这份沉默找了个歪理:“你们也不知道?那你们还跟‘黑鸢’一副很熟的样子?”
巫黎战争争战:“”怎么办莫悱黑鸢,好想打他
最后,还是不明白“莫悱”是谁,“黑鸢”又是谁。只能默认为他们存在于一个身体里了。
安纳斯浑身绷带、候在特别手术室外,脑子里一团乱。
然后,施哀央、尤瑞安、莫广夏的到来更是让安纳斯脑筋一团浆糊了。
施哀央一看见安纳斯就扑向他、小脑袋扎进安纳斯的怀中,无声的哭了,看上去被安纳斯“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