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踪 作者:墨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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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真是一言难尽呀,”不过我仔细一想想,又觉得这个词不太恰当,我哪里是一言难尽,此刻的我,分明就是一头雾水嘛!我继续说道:“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大忙要你帮,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还记得我常放在店里的我爸妈家的钥匙吧。”
“记得呀。”高鹏说道:“以前你自己还没钱买房子的时候,总是丢三落四的,常常忘带钥匙,就在店里放了一把做备用的。”
“对,就是那把钥匙。”
“你要我做什么?”
我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要你拿着这把钥匙去我爸妈家里。”
“啊?”高鹏的惊讶如我所料,他说道:“大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让我一个外人拿钥匙去你爸妈家,我敲门进去不行吗?整的跟入室行窃似的。”
“不行,我家里应该没有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没问题,我进去以后要做些什么呢?”
我说:“你先别着急问这个,我还有几句很重要的话要嘱托你一下。首先,你一定要在夜里去我家,其次,进屋之前,一定要检查一下我们家的灯是否亮着,如果亮着灯,那你就原路返回,对谁都不要提起这件事,然后你暗中盯着,看看是谁在我爸妈家里出入。”
“那如果没亮灯呢?”高鹏问道。
“那你就悄悄开门进去,看看我们家是否有什么变化没有。”
听了我的话,高鹏迟疑地问道:“佩玺,你是不是怀疑你爸妈家里进贼了呀。”
进贼?我心说进贼还好了呢,那样的话事情就简单化了,毕竟,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入室行窃的小偷有冒充别人父亲给自己儿子打电话的事情。我说道:“唉,别这么刨根问底了,你去做就是了,还有一点就是,千万注意安全。”
大概是听我的语气也不像平日里那般嬉笑怒骂,高鹏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氛,便郑重地对我说道:“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的身上,我只说一句,有什么事儿别自己硬挺着,还有哥们儿我呢。”
我们俩之间,自然也不用提什么谢字,我答应了一声,便挂掉了电话。我浑身疲乏,不知为什么,有点头昏脑涨,像是感冒发烧了一样。我心想,这几天折腾的不轻,今天趁着还没太晚,就赶紧脱下衣服去卫生间冲了一个澡。细细的水流从我的项背划过我的身体,我挠了挠手腕,从今天上午开始,我的手腕就奇痒难耐,一开始我以为是被旅店里的蚊子给叮的,可是,如今脱了衣服在厕所里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我的政治左手臂都肿胀了起来,红彤彤的就像一根大萝卜,手臂上的动脉血管的位置都呈现出青黑色的印记。那红肿的皮肤不痛不痒,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只是手腕的地方还是感觉痒痒的。
一开始,我还在想究竟是怎么弄得,紧接着,就在一刹那之间,我恍然大悟,想起了卜瑾布袋里的那盒红色蛆虫!
、第九章 密信
蛊,由“虫”和“皿”字组成,按字面的意思去理解,即是生于器皿中的毒虫。明代李时珍所著《本草纲目?虫部四》中有这样的记载:“取百虫入翁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其大意是说,古时候巫蛊所用的毒蛊是怎样产生的。首先,将数百只毒虫至于同一个器皿之中,等过了一段时间打开器皿之后,里面的毒虫互相残食,剩下的唯一一只便是其中毒性最强最凶悍的毒虫,而这只毒虫就叫做蛊。
当然,如果从广义上来讲,蛊并不一定只代表虫类。凡是有毒之物,皆可成蛊。蛊毒的类型也多种多样,诸如蛇蛊、金蚕蛊、蛤蟆蛊等等等等。中蛊之人根据不同的毒蛊将会产生不同的症状,若不及时治疗,则必死无疑。
这些话,是在我清醒之后,刘震告诉我的。
我究竟昏迷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模糊地记得那天晚上我去卫生间洗澡,发现自己的左臂一片红肿,又头重脚轻,回到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发了高烧,有几次甚至已经失去了知觉。还好刘震在我尚且清醒的时候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告诉我今天中午就会到达昆明,我告诉他我所在的旅店的名字,之后的事情我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刘震和卜瑾分别坐在我床头的两侧。
刘震见我醒来,急忙为我倒了一杯水,说道:“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摇摇头,现在我还没有坐起来喝水的力气,而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昏迷多久了?”
刘震笑道:“也没多久,昨天中午我来到这里,现在是第二天的晚上。”
我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一定是那个虫子惹的祸。”
我这话一说,就见那卜瑾指了指自己的布包,对我说:“不能碰。”
我点点头,心道放心,我上次只不过是因为好奇,现在,别人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想去碰卜瑾的那些东西。我起身一看自己的左臂,发现手臂仍然有些发红,但动脉的黑青色已经散去,浮肿也消失恢复了正常。再一看,我的手腕处不知被谁用纱布绑住了,从纱布外面还能看到一丝血迹,我不解地看向刘震。刘震用下巴指了指卜瑾,说道:“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是她救了你。”
我看了一眼卜瑾,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表面上虽然如此,但是我打心眼里可说不出一个谢字来。虽然被那奇怪的毒虫袭击这件事是我自找的,但是如果卜瑾的布包里没有那些可怕的虫子,也就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我第一次对我眼前的这个淳朴的苗族少女起了提防之心。这个女孩儿,她究竟是谁?虽然我知道她是阿姝娜大巫的传人,但阿姝娜自己也说过,她与卜瑾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那么,这个女孩儿,她真正的父母在哪里呢?她是孤儿吗?她为什么要养那些恐怖的毒虫?还有那浴缸里的鬼影又是怎么一回事?当然,最让我在意的还有她脖子上的那块玉牌,为什么有人反复提起她的玉牌?我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而我最终发现,这些疑问,全部因我眼前的这个苗族少女而起,要想解答这些疑问,就势必要揭开龙卜瑾的身世之谜。
而坐在我床边的刘震,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我告诉卜瑾说我已经并无大碍,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卜瑾一走,我就对着刘震连珠炮似的发问。
刘震听后,连连摆手,让我赶快停下来,然后站起身,把窗户的窗帘拉上,又把门反锁上,才重新坐在我的床边。
刘震这个人,不光聪明,而且身材匀称,看上去身材很瘦,但其实身体很结实,并不像那些病病殃殃的书呆子。
我还以为他要开始回答我的问题,没想到,他先问了我一句,道:“你先告诉我,那个女孩儿难道就是老师让你来云南接的人吗?”
我被这问题问得一愣,说道:“没错呀,就是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刘震说道:“不对劲倒是谈不上,但我总觉得这个女孩儿神神秘秘的。”
“嗯,这我也有感觉。”鬼影的经历至今对我来讲,仍然历历在目,我问:“不过,你怎么这么说呢?”
刘震压低了声音对我道:“那是因为我在刚来这家旅店的时候,看到她曾经在你的房间里做了许多诡异的举动。”
我打了一个寒颤,在我的房间里做一些诡异的举动,难不成是又在跳她那丑陋的舞蹈?只是我当时还在昏迷之中,一点印象也没有,便去问刘震他所指的诡异举动是什么。
刘震说他在进我屋子之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一开始并不确定屋子里是我还是卜瑾,所以就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屋内的情况。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那卜瑾正蹲在我的身边,嘴里念叨着什么。刘震觉得奇怪,就敲了敲门,那卜瑾也不理会,自顾自地仍然蹲在我的床边。于是,刘震便推门走了进去,这一进门竟然发现卜瑾正拿着一只叫不出名字的虫子往我的鼻子里塞。
“什么?”我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去摸我的鼻子,心说把虫子塞进我的鼻子里,这虽然算不上恐怖,但也算的上恶心了,忙问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刘震回答说:“我哪里知道,我刚想上前制止,那女孩儿猛的一转身,死死地盯着我看,我不知为什么,可在那一刹那间,我发现我甚至动弹不了了。紧接着,我才发现你的左臂已经浮肿的不像样子,而且,当时你的样子简直恐怖至极。你全身的血管都变得清晰可见,而且还全都呈现出乌青的颜色,离远一看,就像你浑身上下被无数条小蛇包围一样。这时候,我突然发现那女孩儿其实是在救你,因为在她向你的鼻子里塞过虫子后,你原本紧皱的眉毛就舒展开了,好像是减轻了痛苦一般。”刘震点了一根烟,继续说道:“紧接着,她用一把小刀割开了你左手腕的动脉,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流血,似乎整只手臂的血管都空了一般,然后,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只奇怪的虫子,看上去有点像‘钱串子’,只不过要小很多。她把那虫子塞进你手腕的伤口处,然后简单给你包扎好后,就坐在一边不动弹了。”
我听了刘震的话,就把我自从遇到卜瑾那天开始以后所遇到的离奇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我说完,就发现刘震脸色一遍,对我说道:“难道,如今的社会,还会有蛊术的存在?”
巫蛊之术,我自然也有耳闻,但那多半是从小说中看来的,而如今,我的眼前正坐着一位历史学博士,在历史上,曾经有很多次有关巫蛊的大案,所以他们历史学家或多或少也都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于是,刘震就简单地向我介绍了一下蛊术的事情。
不过说实话,他讲完之后,我并没有过多的惊奇,因为我之前就已经在潜意识中承认卜瑾是一个巫女了。
我靠在床头,听刘震讲完后,也没有太在意,便道:“好了,关于那女孩儿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吧。”说着,我就把刚才问过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刘震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的天呀,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吧,跟你说句实话,你刚才问的那些问题,我一个都解答不出来,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你。”
“那就快点说。”我催促道。
刘震思量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先说老师吧。在老师失踪后,你的表姐曾经给我打过电话,问老师的情况。当时我撒了一个谎,说我并不知道老师的下落,但其实,老师在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曾经找过我。”
“难道你当时就已经离开内蒙了?”我问。
刘震点点头,继续说道:“在老师收到那封信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让我火速赶回辽宁,说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你也知道那封信?”我问道。
刘震答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对我说道:“这就是那封信,是在老师失踪前的那晚他亲自给我的。”刘震一边打开信,一边对我说:“老师把一些事情讲给我听了。你一直以为你去接的是老师当年救命恩人的后人吧。”
“甭提什么后人了,那完全是在骗我,我去见了那个阿姝娜,人家终身未嫁,哪里会有什么后人。”我一边说一边心想,我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对我这一趟云南之旅起了疑心。
刘震摇了摇头,对我说:“老师没有骗你,那个阿姝娜的确曾经救过老师的命,但是并不是遇上了什么山民强盗,而是遇见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
“什么事情?”
“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