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卷珠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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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阁知道我打赏一向比其他的格格大方些,偶尔比李氏给的还多,张德阁喜笑颜开,立刻谢恩,“奴才谢格格赏赐。”
我一抬手示意他起身,接着道:“这厨子做的一手好菜也是要赏的,他那份赏赐你也一起带过去吧。”
张德阁一听脸上的笑意更多了,打了个千道:“奴才替那厨子谢过格格了。”
张德阁走后,锦绣替我夹了一块鸡肉,“主子,王爷本来对三阿哥不冷不热的,如今三阿哥大婚,奴才看着王爷对三阿哥又上心了。”
我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道:“到底是长子,况且弘历弘昼年纪还小,长不长的大都说不好呢,王爷怎能早早放弃三阿哥。”
锦绣的脸色有些尴尬,道:“主子,您胡说什么呢,哪有您这么咒四阿哥的。”
我苦笑了一下,道:“三阿哥虽说耽于享乐不爱读书,但是对福晋这个嫡母恭谦有礼,对亲娘那是真真的孝顺,对我们这些庶母礼敬有加,就算是对那些没有孩子的父妾也是恭恭敬敬的。再说他对这几个弟弟十分爱护,平日里没少教导他们,偶尔还从外面给他们寻些小玩意回来。虽然耳根子软了些,但可比五阿哥仁义多了,我宁可王爷多看三阿哥两眼。”年氏疼弘昼不比福晋疼弘历差,年氏从不拦着弘昼和耿氏接触,可弘昼每次见了耿氏都一脸厌恶的表情,有时还绕着耿氏走,他似乎想和出身低微的生母划清界限。
锦绣愣了一下,无奈的笑道:“三阿哥好博虚名,这样的性子袭了爵也不会为难主子和四阿哥的。”弘历出身太低,年纪又比弘时小,若胤禛不是皇帝的话,袭爵的只能是弘时或是年氏的孩子,若是这样我宁可弘时袭爵,要是让年氏的儿子袭爵,我们这群妾室不被年氏弄死就算好的了。
弘时的婚礼是按贝勒之子的办理的,并未有所加恩,让李氏脸上有些挂不住,看我的眼神也有些狠毒,弘历养在福晋身边对弘时来说是个威胁。
大婚后第二日,新人拜见双亲,我自是无缘得见,但是听锦生说,远远的看着三福晋长的很是端庄,听说待人接物也是温柔贤惠的很,颇具大家风范。
锦绣见锦生将弘时媳妇夸赞了一遍,笑嘻嘻的道:“小丫头刚进府几年就知道大家风范了。”锦生见锦生打趣她,一下子就不依了,身后就要挠锦绣的痒痒肉,锦绣一把抓住锦生的手,两人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
弘时娶妻后倒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可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就又开始沾花惹草,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收进屋里,听说有两三个是正蓝旗的,还有几个是南边的汉人。一直有传言说弘时和八爷党走的很近,而胤禩的旗属就是正蓝旗,他和胤禟的势力也大多在南方,不知这几个女人是不是胤禩送给弘时的。
不过弘时虽然荒唐,但并不昏聩,对于那些女人虽然宠爱却不像胤禛对年氏那般真心,也没有没有做出宠妾灭妻之事,董鄂氏的嫡妻地位没有得到丝毫的动摇。
53、八爷党
还未入夏胤禛就带着福晋还有年氏去圆明园避暑了,福晋本不想跟着他们二人,只是春末时节城中就已酷暑难耐,福晋才跟着胤禛一起去了园子。胤禛怕耽误孩子们的学业,所以没有带弘时、弘历、还有弘昼去圆明园,胤禛一走三个孩子立刻没了读书的兴致,撒了欢的玩开了。弘时虽然是大人了,但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带着两个小弟玩的不亦乐乎。
胤禛平时管教极严,学业上稍有怠泄就会狠狠地责罚他们,如今胤禛走了,几个人自然要趁机好好的玩上一阵。我也不愿弘历整日埋头苦学,所以并不催他读书。倒是耿氏整□着弘昼读书,想要在胤禛面前争脸。弘昼只得每日闷在屋里闭门苦读,不怎么与弘时还有弘历玩耍了。
年氏去了圆明园弘昼就搬到了后院去住,听素妞说弘昼和耿氏私底下相处的极为亲密,当着外人时才会冷冷相对。
傍晚太阳下山后,屋外渐渐有些凉气了,我就带上锦绣她们一起出去舒活一下筋骨。花园里百花齐放,虽然天色已黑不能赏花了,但浓郁的花香被地面的热气蒸腾的更加浓郁,让人沉醉其中。我的手轻轻地抚过花瓣,光洁的花瓣带着微微的凉意,四肢百合无不舒畅。
突然远处传来微弱的说话声,似乎是弘历的声音,“三哥你再陪我玩会儿吧。”我听到是弘时和弘历在那,又往前走了几步。
弘时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我可不敢再玩了,要是阿玛回来知道我带着你出去玩,非得打死我不可。”弘时是胤禛的长子,原先对他的要求一向严厉,导致弘时对于胤禛很是害怕。
弘历见弘时提到胤禛也有些泄气,可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怜兮兮的哀求道:“三哥没事的,阿玛要等入秋了才能回来呢,等阿玛回来前再把功课都补上就好了。”
弘时看着弘历期望的神情,不忍拒绝,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我见状走了过去,制止弘历道:“弘历,这么晚了你三哥也要休息了,别老缠着他了。”
弘历见我来了,像是犯错被抓到的小孩子一样,讪讪的看了我一眼,行礼道:“额娘。”
弘时如得大赦般看了我一眼,也赶忙低头行礼道“未姨娘。”
我拉过弘历的手,把他拉到我身边,看着弘历满头的大汗,心疼的给他擦了擦,道:“小皮猴,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和额娘回屋准备睡了。”
弘历依依不舍的看着弘时,站在原地不肯动弹,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弘历的脑门,笑骂道:“就知道玩,等王爷回来看你功课落下了,有你好受的。”
弘历眼睛一亮,挣开我的手,跑到弘时身边,拽着弘时的袖子不依不饶的哀求道:“三哥要不你来教我读书吧。”
弘时无奈的用手扶额,道:“我还是个学生呢,哪能收徒弟啊。”弘时虽然读书不认真,但有些小聪明极会投机取巧,每次师傅检查时都能蒙混过关,但胤禛检查的比较细致,弘时很难滑过去,每次都会被胤禛骂个狗血淋头,是以也不好意思教弘历。
弘历仍是不肯放手,继续求道:“三哥读书的声音好听,不像那些夫子似的让人犯困。”
我看弘历无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我看弘时也是一脸郁闷的样子,赶忙呵斥道:“弘历,不许再缠着你三哥了。”弘历还是紧紧的抓着弘时的衣袖,不肯松开,我见弘历的样子心下微觉奇怪。
弘时见弘历如此粘着他,微微一笑蹲下身,对弘历道:“这么晚了,快回屋睡吧,明早起师傅还要检查功课呢。”弘时轻轻的掰开弘历的手,拍了拍弘历的肩膀,又站起身对我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花园。
弘历落寞的看着弘时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朦胧的月光照在弘历的脸上,给弘历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水气。
回到屋里我看弘历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你三哥出什么事了。”
弘历一惊,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屋中除了锦绣外没有他人了,才道:“三哥,投靠八叔了。”
我听了也是大惊,赶忙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虽然有些传言,但我以为他们的关系只是比正常的叔侄好些,没想到他们俩真的混到一起去了。康熙这几年一直不待见八爷党,胤禛和胤禩在明面上的关系并不好,弘时和胤禩走得近这件事估计能把胤禛气个半死。
弘历阴沉着脸,摇摇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估计早就和八叔他们来往了,只不过阿玛去了圆明园后来往的更频繁了,才被儿子无意间看到了。”
我对于弘时和胤禩只见的来往震惊不已,心中有些慌乱,但看弘历郁郁的样子,只能压住心中的思绪。虽然我知道弘时和胤禩走得近肯定讨不到好,依旧安慰弘历道:“如今你八叔虽说不得圣心,但他在朝中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连你玛法都要忌惮八爷党几分,你三哥能和八爷走到一起是他的福气,以后说不定有大造化呢。”
弘历摇摇头,神色颇不以为意,道:“三哥以为跟着八叔就能万无一失,可世上哪有那么确定的事。所以儿子一直缠着三哥,想让他没时间和八叔接触。”
我对于弘历的通透有些吃惊,但依然劝道:“你三哥最讲情义,性子又倔强,认定的事是不可能回头的。”
弘历用手撑着脑袋,苦恼的道:“儿子也担心这点。”我看着弘历一脸小大人的表情,心下微觉苦涩,皇家的孩子果真早熟。
54、福宜
冬去春来,冰雪融尽,凛冽的寒风化作柔和的春风吹拂着湖面,荡起了一波波的涟漪,繁花盛开给寂静的王府增添了几抹艳色。烟花三月正是下扬州的好时节,高楼中坐满商贾佳丽,烟雨中只见那长袖飘飘,满城□。京中景色虽不及扬州,但如今也是夜市千灯,红袖轻舞,一派繁华盛景下暗流涌动。
康熙下旨封了胤祯住师西宁,胤禛以前偶尔会歇在其余侍妾的屋里,现在几乎是常住在年氏院子里了。我的失宠早成定局,所以对胤禛的态度并不失落,反而觉得轻松了些,免得我还要整日里费劲心思的讨他欢心。
原先胤禛虽专宠年氏,可还有些雨露均沾的意思,年氏心中难免怏怏不乐,如今日日住在她那,她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不再阴沉着脸了,也见天的称病了。
到了八月瓜果成熟之时,年氏诊出了喜脉,看胤禛的样子似是比弘时大婚时还要欢喜。
厚厚的白云挡住了刺目的烈日,我在花园里乱逛,看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几只蝴蝶落在了碧绿的叶子上歇息,微风轻轻的推着云层前进,偶尔几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落到了地上,散射出迷人的光泽。
锦生小孩心性见了蝴蝶便要上前去捉,我见花园里没人也不拘束她,锦生兴高采烈的追了几步就郁郁的回来了,不快道:“格格,年福晋在前面呢。”我心下一突,如今年氏怀着孕,福晋都比不得她金贵,我不愿和她照面,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锦生一拉我袖子,“年福晋正往这边走呢,不过没看见奴才。”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连忙拉着锦生藏到了一个假山里面,刚刚藏好就见年氏带着一群奴才缓缓走来,像是要回西院。
我从假山里向外望去,年氏的心情不错,脸带笑容,颇有兴致的看着四周的景色,突然年氏脸色一变,微微上扬的嘴角耷拉了下来,我顺着年氏的目光看去,只见李氏带着竹湘向这走来。
李氏欢欢喜喜的走到年氏前,抚鬓儿后,连连笑道:“妹妹一向身子骨不好,我怕打扰了你休息,只派人送了东西过去,也没亲自去看望,今个在花园里见到了,我可要给妹妹道喜了。”李氏笑的温柔体贴,一脸无害的样子。
年氏只是点了点头,道:“有劳李福晋了。”年氏一脸的冷淡,不愿与李氏多说。
李氏却恍然不知的拉过年氏的手,关心道:“妹妹去我那坐一会子,咱们姐俩聊聊,你只养过一个小格格,经验少。”小格格早逝是年氏的心头之痛,年氏脸色立时变得惨白,失魂落魄的被李氏拉走了。
年氏这一胎做的不稳,她在灼华死后大病过一场,福晋借机在年氏的药里又下了些甘遂,福晋抚养弘历后,对我亲厚了不少,有些隐私也会和我说说。年氏消停了几年没有怀上,如今药性减弱才得以怀孕,不过看年氏的样子,孩子也不会太健康了。
福晋不敢下红花麝香这类的重药,毕竟年氏怀过一胎,若是再无所出要引人怀疑,而且我估摸福晋也没有想让年氏断子绝孙,而是想让年氏饱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