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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情战-第58部分

小说: 情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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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把脸转向平然,她摸索着徐昭的脸,眼神呆滞无神,像一具失掉灵魂的躯壳,她一点点识别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恍然大悟:“是我儿子!”然后在众人期盼中抓过安艺歆和徐昭的手,心满意足地说着:“终于…好…满…愿……”
徐昭凑近她,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妈,您儿子结婚了。”他单膝跪地像幼年时期的男孩子趴在母亲膝上:“儿子爱您。”
平然仰起头欢欣雀跃地笑,拍着手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响,越来越亮,然后戛然而止。
看护和侯在一旁的医生涌上前,结婚进行曲之后单曲循环着属于救护车的单调音符。宾客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一声小孩的啼哭刺穿了阳光明媚的上午,徐家人纷纷起立离开了场地,安艺歆的父亲怒气腾腾拍着桌子道了一句“晦气”。
新人不能走,徐越硬是把婚礼撑到最后,一结束徐昭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任舜凯拍着我的肩膀,提醒我:“你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了。”
我如梦初醒盯着震动模式的手机屏幕,华君的简讯言简意赅:速来医院。
小篱笆又胡说:
想写个欢脱的古言~嘿嘿嘿(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双更,十二点还有一章。(这里是存稿箱童鞋!)





、95,毁容

第九十五章:毁容【命运是公平的,最起码,无人能预测未来】
到医院正是午后,我迎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逆向而行,
华君等在病房门口,还有眼睛红肿的美静,明显是刚刚哭过。
“怎么回事?”我边跑向他们边问,“谁出事了?”
华君挡在门口,犹豫彷徨的眼神不停躲避我的疑问,我却如论如何也控制不住情绪,推开他径直闯进病房。
四壁惨白,蓝色窗帘虚掩着外面的都市浮华。
床上的人安稳睡着,他的脸被厚实的绷带紧紧束缚着,我盯着层层纱布企图透过这些假面辨清他是谁。
“他是谁?”
或者,她是谁?
这个了无生机的女孩是宁妆吗?
是那个笑起来能够颠倒众生的宁妆吗?
我鼻子蓦地一酸,手臂一紧,被任舜凯强行拖出病房,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在我的裙子上晕湿了一片。
美静半蹲在我身前,尽量掩饰浓郁的鼻音向我解释:“我去的时候她光着脚缩在楼梯口,满脸是血,她……这里面的人是她。”
我猛然打断她:“谁?你们说的她是谁!”
没人说话,房间安静得仿佛滴出水来。
任舜凯抱着我任由我毫无理智,却一语击碎我最后的侥幸:“满晴,你还听不懂吗?她是宁妆。”闻言,我“腾”的站起来,他扼住我的手腕,我冷漠地说:“放开我。”
“你要去哪?”
“掘地三尺把那个畜生找出来!他给宁妆的我要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去,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报应!”
“他在画室。”华君说,“他没躲,只是不见我们。”
这次没人拦我,我却身心疲惫瘫坐在长椅上,大声嚎啕:“妆妆这些年到底为了什么啊!那么好的家世,不要。那么好的深造机会,不要。那么多的追求者,不屑一顾。最后千挑万选选了一个顾襄。那个禽兽到底哪里配的上她?他连替妆妆擦鞋都不如!他都应该被千刀万剐!”
毫无针对的控诉使安静的空间愈加空洞。
宁妆住院第六天,顾襄活着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浑身染着水彩的杂色,长发拖到脖颈处自然弯曲披在肩头,他的双手攥在胸前,身体瑟瑟发抖,每向前一步都格外慎重,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的眼睛瞪得老大,身体下意识向后,因为重心不稳鞋跟发出轻微的断裂声,一个踉跄,我猛然扶住美静的手臂,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步一步爬到我的脚边。
“你做什么?放手!我叫你放手!”我试图甩开他,却无济于事,走廊里聚集着侧目纷纷的人。
我说:“顾襄,你好歹是个男人,别这样。”
他没有放开的意思,趴在我脚边哭诉着:“我对不起妆妆!可我不能没有她,是我的错!我改!我一定改!求你让我见她,我爱她,不能没有她!”
我心里的火气更大了,用力踹开他:“爱?你配吗?你爱她就不会伤了她的脸!你爱她就不会这副鬼样子像条狗似的出现在我面前求我!”
这场争执在宁妆的咳嗽声中而告终。
她的眼睛告诉我她想见他。
我咬着嘴唇冲宁妆摇头:“我不许!”
宁妆的脸缠着厚重的纱布,现在她每天都需要按时换药。纱布下敷着一层散着特殊气味的中草药,凑近她能嗅到一阵阵刺鼻的味道。她的整张脸只有嘴巴和眼睛露在外面,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他是顾襄啊。”
我气急:“就因为他是顾襄!人渣!祸害!”
她不再理我,将头转向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框上多了一面镜子,我愤然走去将它摔在地上:“别看了,求你别看了,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会保护你,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
她尝试着露出笑容,这简单的动作却比登天还难。
她爱上顾襄注定视死如归,从她为了这份悲恸的爱情抛弃家人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她选了一片布满荆棘的琥珀森林。
命运是公平的,最起码,无人能预测未来。
因为未知,所以希冀,因为天真,所以深爱,因为期盼,所以失望,因为坚定,所以流落人海。
小篱笆又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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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再见

第九十六章:再见【守着疼痛等了这么多年,原来不过是一座空城】
他们平静相对,宁妆脸上的伤疤成了最难跨越的鸿沟。
顾襄伸出手,又缩回去,却被她一把握住:“我变丑了吧。”
他摇头摇得格外使劲:“不会,很美,无论你什么样,都美。”
她松开手,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转过头:“是吗,你不是一直担心这张脸吗,现在好了,你安全了,顾襄。”她想笑,却笑不出来。
画室失火,顾襄受伤,余下巨额损失,他能指望的只有和宁妆断绝关系的父母。他只顾自己,何时顾虑过她的感受?当她绝情割舍亲情奔向爱情的时候,她就一无所有了,何况如今处在这种境地。
她能求谁?除了华君还会有谁帮她!
清晨,当阴霾过后的旭日一点点升起,顾襄一把拽过正在玄关换鞋的宁妆,不由分说地钳着她的下巴,骨骼发出恐怖的响声,只差被这股蛮力捏碎,他的唾沫吐在她脸上,腥气滑腻,顺着额头落下,滴在脖颈深处使她瑟缩发抖。
一个巴掌掴在她脸上:“我没钱没势,你当初别跟我走啊,谁让你求他的!”怒极一时,理智凭空消失。
她咬着嘴唇,倔强得不肯说一句话。
他提起她的肩膀,把她拖进画室,阳光落在美工刀上,他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一把抓起向她的脸刺去,绝望伴随刀光的锋芒一点点映到她心里,忘了害怕和求饶,只记得一道猛烈的强光从她的瞳孔前一晃而过。
“啊——”
她捧着一颗完整的心,等来的却是一场大火和一道残忍的伤疤。
她的尖叫像一把划破苍穹的匕首,割断了所有的单纯与美好,割断了青春的风筝线和从前傻气腾腾的自己。从此,顾襄对她而言是炼狱和折磨。
他毫无眷恋地甩刀离开,她竟然鬼迷心窍地追了出去,她流了许多血,像流失的眼泪一样多,陷在红色泥沼中的人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最后瘫坐在楼道里,水泥冰凉,双脚冰凉,连心也是凉的。
顾襄再也没来找过她。
妆妆守着疼痛等了这么多年,原来不过是一座空城。
她没我那么幸运。
和徐昭再见距离那场混乱的婚礼已经一个月了,葬礼过后他依旧一身黑衣再没有第二种颜色。
他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他说:“艺歆太心急了。”
婚礼当天平然便过世了,安艺歆唯恐越闹越大主动和家里坦白了一切,安伯父大发雷霆,随手捞起桌上的烛台向她砸过去,她却有恃无恐,生怕天下太平:“你砸啊,砸死了算一尸两命!”
“她去找舜子了?”我追问。
他摇头:“安家不让她出去。”
安艺歆的房间在二楼,外面的露天平台是最好的逃离地点,这么大的人了,为爱疯魔,竟然真的跳楼翻墙把生命当做儿戏,身下出血也不知道,不管不顾地拦出租车去找任舜凯,最后晕倒在后座上,毫无知觉。
她靠着枕头读书,薄薄的杂志被她前前后后翻了无数次,封面是任舜凯伏在工作桌上画草图的认真模样,俊逸的面孔和逼她打胎的魔鬼判若两人。
安家的人守在病房外,消毒水对我而言已经成为家常便饭,看见她我顿时哑口无言,她一点也不哀伤,更像如释重负。
她说:“别那么看我,我本来就打算把他打掉的。孩子的爸爸不要他,我总不能死皮赖脸跟他耗着,孩子大了会怪我的,我没勇气做未婚妈妈。”她笑,笑得纯粹又安静,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无奈,淡淡的言不由衷任谁都能轻易察觉。
她帮徐昭演戏,成全任舜凯的决定,一幕幕的真情和假意对她而言都分外残忍,她得到了什么?到最后,她才是两手空空不问代价的一个。
孩子明明不是我的,我却比她还伤心,借口出去买午饭匆匆跑了出去,迎面和任舜凯撞了满怀。
“你听说了?”
“闹得这么大,我一个罪魁祸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面无表情走进病房,我站在门口静静听着,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很久,他走出来,我抓着他的袖子问:“怎么样?”
他扫了我一眼:“她说,我们两不相欠。”
不久以后安艺歆出国了,家里属于她的股份全部归安璃所有,她说对于做生意没兴趣,还是想自创品牌亲手设计衣服。临走前我和徐昭去送机,我们三个抱成一团,经历了这么多事,是敌是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干戈和玉帛不过咫尺之遥。
这是最后的道别,她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那天正值艾田和冯森茳归国,艾爷爷的生日,小两口千里迢迢抱着儿子安德烈从美国回来替老人家庆生,安德烈眨着眼睛钻进我的怀里,呜呜咽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逗他:“喊姐姐,夸姐姐漂亮美丽惹人爱。”小家伙咯咯笑,一巴掌拍在我脸上。
徐昭透过车镜笑我:“连他都笑你不要face。”
冯森茳扶着怀着第二胎的艾田笑话我:“他喊你姐姐,你就得喊田田阿姨。”
我黑着脸选择闭嘴。
送走了一个,迎来了另一个,人生或许就是不停的告别和重逢。
生日宴会上艾田和冯森茳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切蛋糕,安德烈暂时交给我,他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占尽了便宜,我不断教唆他打徐昭,小家伙懂事得很,每次都眨着眼睛看看我,再看看他,最后嘟着嘴吐一个“不”字。聪明奸诈诡计多端的样子和他爹简直一模一样,这么小就知道我是坏阿姨。
美静来的时候带了一只古董花瓶,是陈卓收藏的真品,乾隆年间的值钱玩意儿,她袅袅婷婷一身纯白的小礼裙,长发被她盘在脑后,一根珍珠簪子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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