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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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我可是不是随便的人!”我一口回绝他,毫不留情面。
在一旁看热闹的任舜凯“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绕到我面前:“你把你那小暴脾气收一收,Wendy是好意,你看看你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滚蛋!他还是好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和徐昭一伙儿的,没一个老实人。”
任舜凯马上替自己洗脱罪名:“我可没跟徐昭在一起祸国殃民,别把我俩扯一起。我是老实人。”他放肆地挑眉冲我笑。
冯森茳把任舜凯从我身前一把推开,说:“罗满晴是吧?有些事舜子不说我可不能不说,徐昭心里有你,他是贪玩了一点,不靠谱一点,但他最喜欢的还是你,你知道什么是‘最’吗?他喝多了就跟我念叨你好,哪哪都好,嚷嚷着对不起你,跟我说你俩原来在画室里的过去,还说曾经要一起画画考美院的,现在都实现不了了,我不知道你俩怎么回事,我心里忍不住那么多事,有话就说,徐昭不敢说的,舜子不愿说的,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自己想吧。”
我看向任舜凯,他靠在球桌旁面无表情。
什么叫徐昭不敢说,任舜凯不愿说?
我把艾田的耳钉妥帖地攥在掌心,恐怕弄丢又把它放进了口袋,之后缓缓地说:“我会把耳钉还给田田的,我该走了。”
我的心脏有些疼,我突然觉得我和徐昭错过了什么。
那是什么呢?
我说不清楚。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在错过。
、37,唯一
第三十七章:唯一【你是唯一,无人可替】
十一国庆的时候,学校没有放假。
因为突如其来的流感学校封校了,幸运的是我没有被隔离。
班级里失去了半面江山,索性停课上自习。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老师戴着口罩在前面翻阅地理百科,我和一道冷暖锋的地理题较劲。
我想,爱情就像冷锋过境,总会有一场大雨才能浇灭所有愁绪。
艾田来学校看我,学校禁止他人出入,我们只好隔着栅栏偷偷讲话。
我坐在枯草地上,她则盘腿坐在水泥地上,十月深秋,冰凉的地面她却若无其事。我拿出那颗耳钉递给她:“冯森茳让我替他还给你。”
她看了我一眼拿走耳钉重新戴在耳朵上,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她的耳朵,那个空荡荡的耳垂好像一直在等待着这枚失踪已久的小东西,好像它不回归那个地方就要永久替它保留。
“你见着冯森茳了?”艾田问我。
“嗯。”
她把胳膊肘拄在大腿上抬着下巴看我:“你不问问我怎么回事?”
我无聊地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好问的,你又不是宁妆和美静,再说我哪有那么大的力量阻止你?你想做的事是我随便说两句就能制止的了的么?你主意大着呢。”
她咯咯笑起来:“我以为你会训我一顿。”
“我才不会。”我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可是……说实话,我是想告诉你别吃亏的,毕竟是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嘛。”
艾田伸过来一只手,我下意识紧紧攥住它。
“满晴,真疼啊,第一次真疼啊,可我打心里头快乐,一点也不后悔。那天晚上,慕邵然睡着了我偷偷睁开眼睛,我看着他的五官,离我那么近,那么清晰,当时我就想,就是他了,无论未来怎么样我都不要离开他。”
艾田静静说着,低矮的平房在她身后成为了一道可有可无的背景,一轮火红的夕阳占据着房子顶端。
我知道再过不久太阳走过的路线将被明月取代。正如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存在,总有一件东西能够填补曾经的空虚和寂寞,那些致命的伤害将一点点消散,像清晨的薄雾,在阳光抵达之前一点点融进空气中,无影无踪。没有人会残忍地剥夺你爱的本能,爱将随着潮汐一起落在沙滩上,那些金灿灿的贝壳就是最真实的证据。
哪怕你真的失去了再次相爱的勇气,也一定要相信,早晚有一天,有一个人会穿越重重人海,走过荆棘沙漠,来到你身边,只要一个眼神,一个似曾相识的语气就能轻而易举打动你,你知道他就是童话中的唯一,无人可替。
“慕邵然这学期期末就去澳大利亚,他们家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学校,他转学过去直接考那里的大学,相关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他从两年前就开始学英语了,我们家也在给我办手续,我跟他一起过去。”她抬起头,“满晴,我就要走了,你可别想我。”
我把脸偏到另一边刻意不去看她:“我才不想你,早点走也让我省心,我还想好好学习考到杭州去呢。”
杭州?
我一瞬间反应过来,打心眼儿里鄙视自己,杭州,他妈的又是杭州!罗满晴,你竟然还惦记着那个约定?你真是不长记性!
我总是在梦里梦见徐昭,梦见我们还在一起画画,单纯的画纸上铺展着单纯的蓝,我习惯称纯色的东西为“单纯”,毫无杂色的东西在我眼里都是单纯的,我喜欢“单纯”这个词,单纯的白云,单纯的蓝天,单纯的大海还有单纯的水泥地。
“你还……没忘了他啊?”艾田试探性问。
“没忘。”我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可真是的。”她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在她要教训我之前把话题转向了她:“冯森茳怎么认识你?”
艾田叹了口气,没打算隐瞒:“那天晚上我和慕邵然出去住,第二天回家才发现慕邵然送我的耳钉丢了一只,那是他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的,挺贵的,但也不光是是钱多钱少的问题,那是他送我的第一件正儿八经的礼物,丢了心里堵得慌。我偷偷回了酒店,当时冯森茳穿着制服在大堂,我以为他是酒店服务人员,想申请能不能让他带我去房间里找找看,他说酒店有规矩,不让,再说了房间已经住人了,这么进去也不像话。我当时心情不好,就和他……和他……大吵了一架,说他们酒店把客人的私人物品给私藏了。”
我顿时瞠目结舌:“田田啊,人家冯森茳家里能开得起酒店还差一枚小耳钉吗?你可真行,不够给我丢人的呢。”
“你就别说我了,我当时都够丢人的了,大堂里那么多人看着我,我就跟个泼妇似的,骂冯森茳王八蛋,骂着骂着我就蹲在地上哭了,我满脑子都在想要是耳钉找不到了怎么办,慕邵然一定会很失望,象征着我和他感情的第一件东西没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没办法在一起了?我脑子里乱死了。”
“田田啊,你过去可从来不轻易掉眼泪,你硬气着呢,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到那个份上了。就像你,你不也强势又硬气吗,可对于徐昭却只有失眠做梦的份。”
我咳嗽几声,刻意回避:“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把电话号写在了他的衬衫上,告诉他什么时候找到了还给……我。”艾田越往后说越没底气,最后抬起头惨兮兮的说:“我挺不讲理了哈。”
我点点头:“你知道就好。”另外又纠正她:“你说的绝对不是‘我’。”
艾田笑起来:“是姑奶奶。”
后来艾田回国,我们俩个一起考研,漫长又压抑的考试结束后我们一起走在天桥上,远处的灯海不断牵扯着我的视线,我们俩站在围栏边上看身下的车水马龙,下着雪,雪花落在羽绒服上清晰明了,我看到了六瓣雪花可我的心情却并不好。艾田突然提起了那枚耳钉,她说:“我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到底在等什么,耳钉丢了那么久,我就固执地戴着孤零零的另一只,不知道到底是在等慕邵然发现它的孤独还是在等冯森茳发现我的孤独。”
、38,回头
第三十八章:回头【爱是烈酒,愿我们能把酒言欢,不诉离殇】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晚上,漆黑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路灯一闪一闪的让人打心里头觉得恐怖,因为值日我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行道树,我的脚下咯吱咯吱响起了叶子的哭声。
寝室楼前传来一片喧嚣,我低头看了一眼泛着蓝光的手机屏幕,是隔壁班男生的告白短信,我和他原来同班,前后桌。
我告诉过他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他并不相信我所说的。
流感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我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拒绝。除了我爱的人之外,别人就算再喜欢我我也不会感到一丁点儿的高兴,只会更加失落,失落为什么我爱的不爱我。
那个晚上让我历历在目,不光因为头顶飞驰而过的流星,也不是那条让我索然无味的短信,更不是女生宿舍下男生的告白引起的尖叫,我静静地躲在树下,这个安静的角落陷进一片黑暗,我把多余的短信一一删除后收信箱里突然多出一条未读信息,仿佛是一瞬间,我的呼吸也停了,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来描绘那一刻的心情,心里的某个角落在枯萎之后再一次苏醒,全因发信人是徐昭。
罗满晴,你承认吧,你一直在等,在等他能回头。
不必自欺欺人地蒙骗自己了,你是喜欢他的,哪怕他曾经左顾右盼你还是会原谅他的,你不过在等,等他重新回到身边。
罗满晴,其实你是自信的,你洞察出自己在徐昭心里的特殊地位。哪怕他喜欢过再多的人,你仍旧是他心里的独一无二。
你狡诈又多疑,怀疑他却不去追问他。你私下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个究竟,你渴望结束这段纠缠却隐晦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不想和他断绝联系,因为你做不到,也不想做到。
好吧,我承认。
我是一个奸诈又神经的人,我是一个自作聪明把所有事了然于胸却装糊涂的人。我这种人是多么卑微啊,明明自卑却强撑出一副自信的模样,明明期待却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傲,明明喜欢却在梦中惊醒后一遍遍骂自己执迷不悟。
他说:“怎么办?我忘不掉你。”
我盯着屏幕微笑着,险些喜极而泣。
“你知道,我曾经多么想嫁给你。”我回复他。
信息刚刚发送过去他的电话就过来了,我能听见他紧张的呼吸,他说:“满晴啊,我忘不掉和你走过的路,我不想遗忘你,我们那么好那么好,我没办法想象除了你我该去娶谁。”
然后我听见了身后簌簌的响声,我近乎惊讶,转身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
这里是学校监控的死角,当我看到徐昭梦一样出现在我身前的时候我近乎呆滞,他穿着一件蓝格子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胡乱甩了甩头发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关掉,把我拥入怀里:“我实在太想你了。”他好像很累很累,像走过很漫长的路,背负着沉重的包袱才来到我面前,他容不得我说话,自顾自说:“我太累了,只有想起你才能快乐一点。”
我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梳理着他疲惫的呼吸:“为什么当初推开我?”
“我们之间隔得太远,我害怕走不到头,总觉得趁早分开对彼此都好。”
“你知道吗,我对你自信得很,从来不信外面传的那些东西,我一点也不怕时间和空间的残忍,我就不信我斗不过它们,可你怕,因为你怕,我失去了坚持的理由。”
我们在黑暗里轻轻说着这些埋藏在心里的话,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我们亲近得好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没有一点生疏可言。
他就在我身前,真实的拥抱着我。
“杨云霓怎么办?”
“我会和她说清楚。”
“你不爱她。”
“是,我不爱她。”
“可你对她说过‘我爱你’。”
“我说过,我撒谎了。”
“我想嫁给你。”我说。
“好,我娶你。”
那个晚上真美啊,我好像亲手抓住了幸福,我再也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