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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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声音:“谢谢。”
“咔哒”一声,随后是连绵不断的忙音。
我的心不断下沉,再下沉。
我以为失去他我会痛哭流涕,我以为离开他我会活不下去,可我一滴眼泪都没流,甚至在蒋嘉询问我那道数学几何题如何解答的时候,还十分有逻辑性的替她讲解了一遍。
我根本无暇去思考是什么让徐昭改变想法,是什么让他选择放弃我。我机械般拿着脸盆去水房洗漱,牙膏被我仔细地挤出一抹白,软绵绵地瘫在牙刷上,我把它送进嘴里,一股清凉的薄荷香蔓延至口腔。
关于第二次月考的复习资料被我搁在枕头下面,全寝室都在挑灯夜战,只有我默默地铺展被褥,失魂落魄的缩进了被窝。
闭上眼,漆黑一片。
阿昭,我从没想过会和你分开。
我不知道那一晚我是怎么度过的,我以为会失眠,会睡不着,会心碎,会挣扎,谁知道却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一夜无梦,到处被黑暗包围,我看不到一点儿未来的模样。
睡梦中,我迷茫得像个走丢的小孩。
第二天,我没事儿人一样走进了考场,簌簌的答题声,诗词歌赋被我落在卷面,作文行云流水。我傀儡般运算,解答,证明,推理。从夏商周的奴隶制度到社会主义,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考试这件事上。
关于徐昭,我不想不问不疑,只是在逃避而已。
走出考场我才真正意义上恢复了知觉,失恋,这是我第一次面对它。以为会撕心裂肺,夜不能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不过是那些锥心泣血史诗般的爱情中的一个无名小卒。
我想起七岁那年,妈妈抱着我,哭喊着说:“满晴,记住,靠自己,男人的话不能信。”
可是,我信了,怎么办?
小篱笆又胡说:
它已经那么名声在外,以它来自世界各国的妓女,以它的枪战,行骗和豪赌。靠了码头的远洋轮总得绑架水手,因为原班的水手早已投奔金矿。矿金不走运的人一肚子邪火地逛在城里,每人都揣着假钱,真枪。人们往这里奔时太匆忙了,政治,法律,宗教都没来得及带来,只带来赤裸裸的人欲。——《扶桑》严歌苓
除了张爱玲,本人最爱严歌苓!!
、31,懂得
第三十一章:懂得【爱是古老圈套】
砰——砰——砰,篮球撞击在赛场的地面上,大雨滂沱,这场比赛却没有终止。
高一年组的篮球比赛被一个身穿白色球服的少年稳稳掌控,他全身被雨水打湿,球服贴在骨骼上,让赛道旁簇拥的少女发出兴奋的尖叫。他黑色的头发飞扬在风中。每一个扣篮都振奋人心,每一声怒吼都像来自心底的响亮口号,每一片掌声都带着称赞的辉煌。这个流传在高一年组里传奇般的少年成为全场的焦点。
比赛终止在彩虹出现的那一刻,乌云散去,天边亮起一条缝隙,如黄金灿烂。
徐昭从人群中离去,陪同他淋在雨中的杨云霓慌忙递过一瓶矿泉水。
他笑了笑,没有接。
杨云霓不服气,蹬蹬蹬追上去:“徐昭!我是你的女朋友!”
徐昭转过身,被雨水打湿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走向杨云霓,俯下身接过矿泉水:“谢谢。”说完匆匆离开。
乌云像一场大雾,无声无息地散去,卷走了愁容、困惑、迷茫。
这是他和满晴分开的第二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
为什么要去伤害满晴呢?
喜欢她,追逐她,渴望理解她,想要保护她,甚至想要和她过一辈子。
到底是什么让他割断和满晴之间的联系呢?
空间?还是残忍的时间?
或者是心里的欲望。
他太想念满晴在身边时的那份温暖了,而杨云霓恰到好处的出现。他并不讨厌多一个女生喜欢自己,既然如此,接受这样一份似曾相识的温暖也没什么十恶不赦。
可是,那一样吗?
他不知道。
他无法分辨对杨云霓和满晴有什么不同,喜欢吗?都喜欢,要说爱的话,他要好好想一想了。他喜欢太多的女孩儿,从初中到现在,他从没向满晴提起,跟那些蜂拥而来的女孩相比,满晴是与众不同的。她安静又疯狂,她身上恬静的美丽没有人效仿得来,这么多年,她始终陪在自己身边,从小学到现在,像亲人一样,他已经离不开了。
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公共电话亭前面,踟蹰一阵,指尖停在按键上,许久,选择了原路反回。
分开了,他们已经分开了。
可是,罗满晴,我却忘不掉你。
画画的日子,站在桥头看河流奔涌的时光,替金鱼放生时你的笨拙,杯子清脆的响声,骑车载你穿过荒无人烟的狭小巷口……和你有关的一切仿佛昨日。
徐昭心思不定,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松散惯了的,谁都不会掠去他的心。他和许许多多的女生玩暧昧游戏,甜言蜜语早都成了玩耍的必备手段,约定誓言也从没放在心上,家庭环境的卓越成全了他的优越感,父亲升职为区长,家里的金店和饮吧逐渐连锁,广场上的店铺从头到尾都被划进徐家名下,从小他就活在众星环绕的氛围里,献殷勤的人太多,他早都对谄媚司空见惯。
唯独她,罗满晴。她从来都没问过他的家世,她单纯,天真,不计回报的对自己好,那种好一点杂质也不掺杂,透明的好像白开水,除了氤氲的雾气什么也没有。他不敢说出心底对普通人的鄙视,他高高在上的傲慢,在遇到罗满晴的一瞬间卑微起来。
他害怕这就是爱。
于是,他狠狠嘲笑了这段纯粹的感情,胡乱的为它定下不符合实际的罪名,以“不可能”为由强迫自己放弃这段感情。未成年的感情怎么能作数?未来还有那么远,他们之间相隔那么远,暑假之后他要转学复读,这个年纪轻飘飘的感情怎么可能延续几十年?
他胆怯地割断了和满晴之间的联系,把灼热的目光投向了杨云霓,蓦然间回头,发现这一切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满晴满晴满晴,夜里她的名字盘旋在脑海里,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罗满晴的女孩,他用尽所有力气都忘不掉。
他怔怔地盯着井然高中高一年组第二次月考的成绩榜单,罗满晴的名字赫然排在文科第一的位置,四月,第二次月考,他却在班级排倒数。是什么在不断增加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叹气,缓缓合上了这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成绩单。
他好累,身心疲惫。
满晴,如果你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心里这样想,明知道这只是奢望。
端午节,食堂里飘满粽香。
法定假日,学校放假一天,徐昭和杨云霓坐上出租去市区买日用品,在喷泉广场上他突然拥紧怀里的人,俯下身吻上她的双唇,软绵的触感绵延至口腔,他合上眼睛,心里浮现着满晴的笑脸。
他们上一次接吻还是在寒假呢。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拥抱她了。
从他说“分手”开始,满晴从此再也没联系过他,是忘记他了吗?是决定把他从心里的位置剔除吗?还是……她遇到了新的喜欢的人?
他慌忙睁开眼睛,杨云霓翠绿色的连衣裙海藻一般缠住他所有的思绪。
怀里的女孩羞涩地红了脸,不敢看他,只好别过头,轻声说:“阿昭,我……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快乐。”
阿昭,记得满晴也这样喊他,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徐昭盯着杨云霓小巧的鼻子,强颜欢笑:“我也是。”
广场上白鸽扑腾着翅膀从头顶飞过,许多情侣成双成对的在林荫道上诉说爱意,徐昭突然钳住杨云霓的肩膀,半弓着身子和她平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期盼的光,她在等待一句告白,那副对爱情的憧憬让他想起了满晴。
然后,他说:“云霓,我爱你。”
而另一个自己却在心底不断质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
、32,兄弟
第三十二章:兄弟【画地为牢,是心甘,也是情愿】
小时候网吧查身份证还没有这么严格,都是哥哥拽着我去,他们聚在一起玩游戏,叫喊着我听不懂的游戏名词。而我则窝在一旁看动画片,《多啦A梦》或者是《我为歌狂》。在长大一点我开始痴迷于少女动漫,《魔法骑士》、《美少女战士》还有《圣少女》,我甚至期盼自己也可以有一身本领,去做劫富济贫的冒险。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去网吧,生疏如初次触犯禁忌。
我不明白桌前的号码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开机之后需要输入身份证号和密码,我尴尬的瞧了一眼身边,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和她的姐姐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她的姐姐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我下定决心,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抻了抻小姑娘的衣角,做贼似的说:“这个密码怎么弄啊?”
她十分不屑的扫了我一眼,凑过来替我摆弄机器。
我不禁唏嘘。
学校布置期末考试的考场,放假一天,路过网吧时我犹豫了一会,然后才心事忡忡地走了进来。
我只想看一眼企鹅晃动脖子之后徐昭亮起的头像。
四月的第二次月考,莫名其妙的考了第一,成绩公布时我惨笑无声地选择沉默,身边同学的恭喜刺耳又难听。
我一定有一副金钟罩和铁布衫。
不然,在那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下,怎么可能夺冠?
如果第一名的代价如此重大,那我宁可不要这个第一。
我挪动鼠标,徐昭的头像亮着,看着他的签名档我下意识咬着嘴唇。
如何开口?怎么告诉他我心里沉甸甸的悲恸?
我是太矫情了,或许吧。
斜阳穿透玻璃照在鼠标垫上,我瑟瑟地点开对话框,我说:“你忘了吗,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的生日踩着六月的尾巴。
他问过我,不会不记得。
“哦,生日快乐。”
我盯着简短的几个字悻悻地关闭对话框。
这样尴尬的对话不知道该怎么持续下去。
我只是放不下,我曾期盼的从一而终突然从中分成了两半,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实现它。我开始焦躁难安,对于徐昭,我现在心里到底剩下了什么?是不服气还是优柔寡断?其实,所有的所有我都是知道的,不是吗?他的暧昧,试探,玩闹的心性,幼稚的想法……一切我都是一清二楚的,不是吗?哪怕如此,我却还是坚持,坚持着心里所想的他,一厢情愿的去追逐想象着的他,我喜欢的那个徐昭到底存不存在呢?
很久,消息提示音再一次响起。
“你应该知道,除了Wendy和我的父母,谁的生日我都记不住。”
我知道。
Wendy是他最要好的哥们儿,也是初中时的同学,比徐昭大两岁。我对他的印象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中文名字叫冯森茳,据说当时还是学校里的校草。我对那些所谓的校花校草从来不屑一顾,因此至今提起没有一点印象。初中毕业后冯森茳去了美国留学,每年寒暑假回来。徐昭很重视哥们儿情谊,特别是对冯森茳,在徐昭心里,冯森茳堪比他的亲哥哥。
我突然想起那句调侃:“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相比而言,我什么都不是。
我愤然关闭电脑,离开座位走出网吧。
楼梯昏暗,迈出去的步子被一道挺拔的脊背阻拦,我下意识向左,黑影也向左,我不禁皱眉向右,黑影随之而来,我猛然抬头,任舜凯闪烁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这才松了口气:“你不会吱个声啊!”
寒假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偶尔他会发个短信给我,我时而回一次,心情不好就晾着他,他这个人太贫,没心没肺的,回不回都是一样的,他朋友多,不差我的一个短信。
他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