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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魔术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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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偶然巧合还是故意所为,刚好那时候音吉老头出来迎接,也看到了光圈中的数字。于是他也“啊”的一声怪叫起来:
“这是谁写的?是你们吗?”玉村大声训斥着司机。
司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大概是在东京商店前停车那会儿功夫,被人迅速地做了手脚。
就连玉村看了这个可怕的幻灯之后也不能嘲笑二郎胆小怕事了。于是此事在晚饭时谈论起来,家里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这种怪事。玉村也将此事告知波越警部。经过交涉,当地警察署又增派了刑警前来警戒。
玉村宅邸成了可怕的妖宅,就连家里人听到相互间的脚步声也会一惊一乍的。
每天天还没黑就关门关窗。学生们也轮流值夜班。前门、后门有便衣刑警值班。如此严密的戒备,那个怪物无论使什么妖术也不会有机会的吧。可是,逐渐递减的怪数字每天仍会在宅邸中出现。这里就不一一细述了。总之,今天早上在妙子喝的牛奶瓶上写着“4”,次日又从窗外飘进二郎房间的一片枯叶上写着“3”。数字就这样变成了“2”,最终到“1”了。这一天是十一月二十九日。如果这是最后一天的通知,那么第二天就是该出事的当天了。第一个是福田,第二个是明智小五郎,第三个会是谁倒在罪犯的刀下呢?罪犯的通知只是表明了日期,并不指明是谁,所以更增加了恐怖气氛。
当天,玉村宅邸的人们都呆在家中,从早晨开始就集中在一间屋子里。他们聊天啦、做着各种游戏啦,尽量忘记这种恐怖的气氛。主人玉村也歇业从东京店里叫来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员工,加强了戒备。
可是与预料中的正相反。白天安然无恙,天黑后到了半夜还是没有出现任何情况。众人都想:如此严密地防备,就是施妖术也不起作用的。人们开始有安全感了。
晚上十点,玉村和妻子一起回到了寝室。当然不会忘记插上寝室的门窗。寝室外间是学生的房间,两个值班的学生也打起了精神。再外面就是前后门值班的刑警。
二郎也上了床,可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别人可以放心了,只有他领教过怪物变幻莫测的手段。
远处头顶上那座可怕的钟塔上传来丧钟般的轰响,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大概又过了三十分钟,二郎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没错,的确有声音,不是幻听。是那可怕的笛声。曲调与福田惨死的时候一样。二郎拿起准备好的手枪就跳下了床。
这笛声意味着凶杀结束了还是正准备开始呢?不管怎样,此刻一分钟也不能犹豫,没时间叫起家里人了。二郎突然大喊起来,向发出笛声的地方冲去。
他在横穿西洋馆的长走廊里奔跑着,越跑越感到那声音来自妹妹妙子的房间。
“不好!第三个牺牲者难道是妹妹吗?”一刹那,二郎就想明白了。
跑近一看,妙子寝室门前有一个黑怪物在蠕动着。二郎一下子站住了,腋下不断地出着冷汗。终于能亲眼看到那个可怕的怪物了。二郎撕心裂肺般地狂叫起来:
“谁?不许动!动就打死你!”他拿枪的手不停地抖动着。
“是二郎吗?”怪物答道。怎么搞的,怪物是音吉老头。
“听到了奇怪的笛声,为了以防万一,我就过来看看。小姐的房间里好像不大对劲呀。”
“是吗?行了,快砸开门。”二郎不甘落后地叫道。
幸好房门不像福田家那么结实,两人用力一撞就撞开了。
俩人冲了进去,进到寝室的同时,都“啊”的一声,发出惊愕的声音。

第14章幽灵塔
妙子从床上滑落在地,浑身是血倒在那里。一把短刀扎进右胳膊根处,还在震动着。
全家人都来到妙子的寝室。守卫的刑警迅速向警察署报告了此事。不久驱车赶来的警察开始现场查验。这里就不细述当时的情况了。
与往常一样,罪犯的进来的通道一概不知。门窗都从里面插上的,门口值班的也没有打盹,前后门的刑警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岗位。几乎是奇迹了,罪犯真是会妖术么,这简直难以令人置信。
幸运的是二郎发现得及时,大呼大叫。罪犯的杀人目的才没能得逞,只捅了一刀就逃走了。妙子伤势虽重,毕竟不是致命伤,她现在受惊过度暂时昏迷过去了。
伤员没有片刻耽搁就被送进了大森外科医院,此时妙子已恢复了意识。当刑警问及“看到罪犯的面孔没有”时,她回答道:“没看到,那人有七尺高,膀大腰圆,恐怖极了。
就像是贴在天花板上的黑疙瘩。”了解到的就这些,除此之外连根头发和有条理的线索都没有。短刀是出事后玉村给妙子防身使用的。这次与福田氏不同,墙上没发现巨人的脚印。
不过罪犯还是留下一件东西后离去的。这件东西比巨人手印更现实、更恐怖,充分说明罪犯的目中无人和狂妄自大。
一张白色的卡片被穿在捅妙子的短刀上,就像是刀的护手似的。卡片上写着一个可怕的、大大的“4”。
妙子被送到医院后,留在现场的人们才开始讨论卡片的问题。卡片上的“4”意味着什么呢?
“作为被害人的序号的话应该是‘3’,数字至今为止一直用来通知犯罪时间的,还没有别的用途。这个‘4’字难道是通知下次行凶的天数吗?”一个刑警一边考虑嘴里一边嘀咕着,他心里也非常害怕。
“最初有十四天,接着是八天,现在缩短成四天。行凶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只有这么考虑了。”他冷冷地、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真是太胆大妄为了。罪犯是个多么凶狠残忍、多么非人的怪物啊!他不仅杀人,还不忘记通知下一次杀人的期限。
果然被猜中了。次日送来的信中用红铅笔写着小小的“3”。刑警立刻去邮局作了调查,也询问了送信人,可是没有任何收获。又过了一天,外出归来的长子一郎的皮包中发现了写着“2”的卡片。
一郎在家中是个比较倔犟的人。他一直嘲笑众人迷信怪物懂得妖术。他说身高七尺的男子在世上一定不存在,罪犯既不是幽灵也不会妖术,是个杀人狂。罪犯能自由出入密闭的房间,是因为众人疏忽没有注意到而已。只要不疏忽大意,罪犯也是人,不必提心吊胆的。
可是这次嘲笑别人的他,皮包里也出现了幽灵文字,并且皮包在他外出时一直没离开身边。就算这样,一郎也并不担心,而是愤愤不平。他是生气罪犯变魔术般地戏弄人。于是一郎也决心与弟弟二郎一道找出罪犯,将他绳之以法。
数字终于变成“1”了,天一亮就是当天了。玉村宅邸与上次一样做好了防备工作,用尽了一切手段。
可是当天却出了意外。因为罪犯昨天发出最后“1”的通告之后,不知什么原因,今天也送来了幽灵通信,而且出现的场所也出人意料。
当天下午,一郎离开众人聚集的房间,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环顾着房屋的周围。他怀疑这房屋是不是还有个秘密出口没被发现。
他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结果没发现秘密出口却看到了一桩怪事。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下屋顶上的钟塔,注意到钟表的表盘上好像贴着一张纸片,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上面写的字。
“难道是行凶的日期向后推迟了吗?”一郎看到纸片上的字好像只有一个,他就这样想着。
“好,我就一个人爬上去把那纸片揭下来。”
一郎决定谁也不告诉,一个人上了西洋馆的二楼,登上了伸向钟塔的特别楼梯。性格刚强的他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再让神经过敏的众人受到惊吓。
罪犯到底利用了钟塔。幽灵罪犯和幽灵塔,这是多么可怕的组合啊。可是罪犯是怎样把纸片贴上去的呢?沿着屋顶上去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做到,问题是如何掩人耳目潜入宅邸,再爬上屋顶的。夜里?夜里房屋周围也是严加把守的。
不愧是个怪物,不知又使了什么妖术。不好,危险将至。一郎这么冒冒失失的,不正好中了罪犯可怕的圈套了吗?

第15章断头台
一郎顺着昏暗的楼道向上爬着,一想到会发生突然的变故,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有些战战兢兢了。他手里握紧了手枪。
虽说是白天,地点却是在说挠牧樗铩;璋蹬糖穆ヌ萆稀⑽荻ケ砼痰暮竺婊蚴鞘咏遣缓玫幕凳夷冢匾桓鋈耸欠浅H菀椎摹D潜砼躺系闹狡褪歉鋈μ祝科笸季褪墙枳潘诘暮诎瞪焙ε郎纤サ奈摺�
可是固执任性的一郎是不会害怕威胁的。他端着手枪,走一步就停下来,前后左右地看看,再小心谨慎地走下一步。
他做好了准备迎接罪犯的来袭,可是直到最上面的机械室时,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机械室就像个小作坊一样大,巨大的齿轮组“咯咯”作响,互相咬合着。这里面有钟表的心藏——装着表针机关的特大铁箱,还有铁柱、线担木和铁芯轴等装置。头顶上是直径三尺的钟摆,一边发出金属声,一边慢慢左右摆动着。
一郎站在机械室的一个角落里,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他料想怪物会像弹丸一样飞扑过来,所以更加握紧了手枪,不敢有丝毫懈怠。但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他绕着机关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怪物。他为刚才的过于胆小而感到脸红,苦笑着把手枪收到口袋里,来到表盘后面。
他脑袋旁边是非常粗大的表针轴,轴下面是被称之为幽灵塔眼睛的两个大圆洞,正好位于他的胸部。这两个圆孔仿照成给钟表上发条的孔穴的模样,虽无多大作用,但除了作装饰用之外,还可以为机械室透光。
一郎记得那张纸片从表盘后面看应该位于左边圆孔的正下方。他从左边那个圆孔中探出了脑袋,看准了纸片的位置,然后把右手伸出去想把纸片揭下来。可是遗憾的是只差一点点没能够到。他环视了整个机械室,想找个木棍之类的东西,不过没有找到。
他就愣愣地站立了一会儿,考虑该怎么办。突然,他的表情骤变,仿佛遭遇到万分恐惧的事件似的。他绷紧了身体,迅速地瞟了一眼空间的某个位置。然后集中精力地听着,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不是大钟摆的声音,是笛声。是伴随着怪物行凶的、悲哀的笛声。
不好,罪犯又要动手了。在哪儿?对谁下手?不可能呀!家里没人上屋顶啊,屋顶上也没有受害人呀。尽管如此,那笛声的的确确是从塔外的屋顶上传来的。
为了找到吹笛人,一郎从表盘的圆孔中又探出了脑袋,向下面西洋馆的屋顶望去。没看到屋顶上有人。大概怪物在钟塔的后面吧。凭借笛声可以判断出那家伙在屋顶上爬来爬去。或许现在会在这边出现。一郎想方设法要看一眼那个怪物,于是就长时间地把脑袋探在圆孔外。
可是,就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件闻所未闻的滑稽事,同时也令人毛骨悚然。
一郎向前探出的脖子后面感到了压迫。他一直注意着屋顶,所以也没去想是怎么回事。可是压迫感渐渐变成可怕的钝痛,以至他无法忍受了。
开始他不明所以。难道是怪物在他头顶上抽冷子袭击他?可是压迫颈部的不像是人力所为,是机械性的物体所致。
他当然想把脑袋缩回来,但已经迟了。下颚已被看不见的物体压到了圆孔的边缘,无论如何挣扎脑袋也缩不回来了。
颈部的痛楚越来越厉害。此时他终于明白了是什么物体害得他如此痛苦。他笑了,心里觉得非常好笑。世上竟有如此的滑稽事吗?卡住他脑袋的竟是大钟的表针。
说是表针,就如同一把长两米、宽一尺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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