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禁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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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然扶起他脑袋枕在她双腿上,把那蚁虫一股脑儿拍落了。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当下又把他放下,跌跌撞撞回到那甩落背包的地方,拉开拉链翻腾来翻腾去,果然被她寻见了半瓶子喷虫剂。
再次跑了回去,歪了头,把那喷虫剂对着许钦珀浑身喷了个全。
液剂像雾气一样沾在了许钦珀裸露的皮肤上充当了防护,空气里刺鼻的味道却蓦地把官小熊刺了一下,她猛地又是呕吐起来。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胃液的酸气,来势汹汹,官小熊又是吐的昏天暗地,待平静下来时,她腿上覆着一只手,指尖打着颤要抓上她衣摆。
官小熊泪眼蒙蒙的看过去,就见许钦珀微微眯开了眼看着她的方向,可他咬肌依旧绷得死紧,牵扯着太阳穴到下颌的几道青筋凸起,却是一个字也发不出。
官小熊耻于向他表露感情,尤其是他的生死能牵动她心绪的感情。
她侧了头、尾指在眼角利索的划过、揩去泪水,又是一副淡漠又呆滞的神情。
她下巴微抬,面无表情面向他,伸手拍打向他脸颊,道:“你不会快死了吧,撑不下去吱个声——”
话至此,喉咙一噎,再说不下去。
她匆忙扭过了头,先前怕打他脸颊时,手掌指尖触及的一片皆是滚烫,那滚烫热气灼灼的像是一点火苗点了她手指,快要烧到了五腑六脏,烧得她心尖都是一阵惊悸和恐慌。
许钦珀的手指还在努力去拽她衣摆,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响,像是想要说什么话。
官小熊把衣摆一拽,甩开了他手,她俯□子努力抱起他上身,向一旁的山洞拖去。
拖拖停停,她手臂酸困麻痛,快要支撑不下去,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后去,许钦珀的身子随之也倒了上来,沉沉的压住了她。
官小熊因为挫败的情绪而蓦地气急败坏,她搡着他肩头,大吼大斥的辱骂道:“你就不能动一动,你不是威风吗,不是能耐吗,你现在、现在跟一摊烂泥没区别。”
许钦珀没甚表情,他努力要撑起身子,可力不从心,眼前均是白花花一片,只扰得人晕头转向,末了他喘着气,把手伸后去,打着颤摸上了她脸。
她脸上一片水凉,许钦珀浑浑噩噩里只道她是落了泪,嘴里就发出了间间断断的干笑,手却更用力的摸上她脸。
官小熊把脸埋进了他虚软的手心里,也终于哭出了声。
哭过后,她又好了起来,搡开他手,再次撑起身子抱着他上身朝山洞拖。
许钦珀的后背终于抵在了洞口坚硬的石头上,他硬是扯出一丝笑看向她,手虚虚的抬起,比了个大拇指。
官小熊呆呆滞滞的看着他的动作,半晌无言。
她寻回了薄毯子一半垫在他身下,一半拢在他身上,她寻回了背包,取了水使劲扳开他嘴巴一点点灌进去。
许钦珀好似好了很多,忽闪了两下眼睛,眸底也渗出了流动的碎光。
官小熊的视线落在了臂膀的伤口处,她知是那伤口感染作祟,若不及时处理,许钦珀还是会随时倒下去。
她拔出了那柄尖刀,打着火机一点点烤着刀尖、刀背,直到刀尖发了红,才对向许钦珀的伤口。
许钦珀静静看着她,即便再是狼狈虚弱,那神情依旧是恒古的淡若流水,眸底的流光在时光里细细润润的流淌,从那场鲜活的初遇,到之后的执拗伤害,再到此时身陷囹圄的相守。
刀尖靠近,蓦地又停下,官小熊抿了抿下唇,把刀柄换在了左手——左手虽不及右手灵便,可正因那不灵便,才能下得去手。
刀尖穿刺进斑驳血迹的纱布,一挑,纱布断裂,却未掉落下来,官小熊只得拿手去撕,才见那纱布早和血肉模糊粘连在了一起,她飞快瞥了一眼许钦珀,狠狠一扯,纱布落了下来,黏着一些皮肉。
继而官小熊的视线落在了他伤口处,猛地瞳眸一缩,头皮上蹿过一阵说姆⒙椤�
伤口的边缘皮肉已经虚白水肿,里面是溃烂流脓,看着惨不忍睹。
她持着刀柄的手不由又打开哆嗦,手指伸开又捏紧,反复几次才下了刀,削去那些溃烂的皮肉,脓水,直到重新露出红裸裸的皮肉,把那刀背猛地烫了上去,呲呲的声音夹杂着一股烧烤的熏味过后,那皮肉又被糊了起来,官小熊像是脱力般的栽坐下去。
许钦珀死白的面孔像是被水浸透一般,眉头死死拧结;汗水蜿蜒而下,最后汇聚在下巴处一点点落下去。
他绷得僵硬的肩头像是痉挛了一样一直打着颤,却缄默般的承受着剧痛。
直到官小熊缓过劲来,许钦珀的肩头依旧是一抽一动,她再次喂他水,他痛得连水都咽不下去。
她含着水一点点顶进他嘴里,扶着他下巴见喉结动了动,就又含水喂去,反复几次后她离开他身边,持着那把刀像周遭走去。
许钦珀陷入浑浑噩噩中,直到生疼的地方覆盖上一抹沁凉,他潜意识里知道她回来了,那手就又想摸去。
地下有一大株连根草药,官小熊嚼一些就吐出来覆在他伤口处,见他手指动动,她把手递了过去,凑在他耳边道:“还没昏过去?你省心点吧。”
许钦珀这才像是心安了,眉目也不那么拧结了。
天光一点点暗下去的时候,官小熊抽回了手,寻了些湿木圈在一起去点火,火好不容易蹿了起来,她持着一截火把伸进那洞里。
洞并不深,火光一靠近就见空气里浮着淡黑色的雾气,再靠近,那些黑色雾气里传来微小的噼里啪啦声响,片刻后均被火燎得没了踪影。
洞里稍显干燥,地上却是一些白森森骸骨,火光一照见,官小熊就扭过了头,不敢再目睹。
先前被烧却的黑色雾气,其实是一些携带病菌的微小蚊虫汇聚而成的,只要被人吸入,就再也醒不过来,官小熊无法推定那些骸骨是谁的,只是后背说睦骱Γ衿鹨桓髦Γ匙派碜用髯虐涯切┖」桥龆矗职鸦鸲岩圃诹硕纯冢獠湃グ嵝砬甄辍�
她虽然一直在忙来忙去,可因脱力,动作实在缓慢,直到天光没入天际,再瞧不见踪影,整个森林又是暗黑一片,她才把许钦珀弄进了洞里,而此时天空猛地一片炸雷声,继而大雨倾盆而下,入眼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
雨水在洞口形成了一片雨布,在地下打下一片密集的声响,那火堆里火苗乱蹿,明明灭灭了几下,全部化成了灰烬。
官小熊蜷缩着身子朝许钦珀身上挤,可依旧躲不开猛烈的雨布,不一刻,她半个身子被打了个湿透。
可山风裹着雨水在森林里肆虐,那风钻进了洞里,经过湿透衣物粘贴着的皮肉,叫人忍不住的打寒战。
官小熊打了火机凑在许钦珀门面上瞧了瞧,又伸手去摸了摸,不同外间的岑冷,他皮肤上肆虐的是一股烧心灼肺的热气。
官小熊知他烧得厉害,今晚是个坎,他若顶不住,可能就那么烧过去了,若顶住了,也就活过来了。
她心里悲悲戚戚,极度想随着那雨声大哭一场——一切糟糕透了,一切又绝望透了。
末了她忍着悲伤,四下摸索着去寻纱布,想要接水替许钦珀擦身子降温,可转念一想,又怕纱布用完,就咬了牙把自己上衣脱了下来,伸在雨布里,就了雨水再拧拧,掀开许钦珀身上的薄毯子,伸进他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里,一遍一遍擦着。
机械的动作下是快要奔溃的情绪,她不知道是不是于事无补,只是一遍一遍擦着他身体,直到胳膊麻木的屈不回去,才停了下来。
她钻进薄毯子里,脑袋贴着他胸膛躺好,耳边依旧是暴虐不停的大雨,可心绪仿若能在他胸膛间寻到一处安宁之地,她静静的环着他脖子,陷入了劳累过度后疲睡中。
第55章
许钦珀终归是挺了过来;三天后的傍晚他醒了过来。
那会儿官小熊整个人木木的躺在他身侧;空空洞洞的望着虚空,她还没意识到他的醒来,她还在想着:他要是再醒不过来;成了一具腌臜厌人的干尸;她就再也不恨他,她就想着法子带他出了这林里……
不承想她才一抬头,就撞进他刚睁开的眼里。
他似笑非笑;安静缄默;虚白的面孔在眸光闪动之间;无端染上一点鲜活过来的色彩,蓦地官小熊后背僵了一下,她如芒刺在身般惶急撇开了视线;耳根处却攀上了一片酡红。
她不大自在的坐起身子,反手把半瓶子水递过去,声音暗哑嗡嗡道:“好啦?那喝水吧,我们得马上——”
话未说完,从她脖颈后探过一只手,虚软的指尖摸索上她唇,唇上就是触上一片沁凉。
官小熊像是突然炸毛一般,猛地跃了起来,可忘却了身居狭小的山洞里,身子还未站直,头顶就撞上了洞顶,蓦地就是疼得龇牙咧嘴。
许钦珀忙要拉过她,被她用力搡了一把,她也不顾那疼痛了,飞快的钻出了山洞,倒是没忘把那快要空了的背包带了出去,往后背一甩,也不吭声,就伫立洞口附近等着。
许钦珀刚醒过来,整个身子都像是失修已久的机器,只觉没有一个部位是利索的,被官小熊那么没轻没重一搡,他脑子里就是一阵翻山倒海的眩晕,扶着额头半天才缓过了劲。
稍顿他努力坐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朝外边爬,刚探出了头,几天里没有视物的眼睛又被外间光线晃了个花,待磕磕绊绊的钻了出去,站了起来,才发现两条腿上下打着摆子,颇是身不由己又滑稽尴尬。
官小熊倒是不去正面看他,余光里瞥见他钻了出来,就头也不回朝前走,不咸不淡的叮嘱道:“把毯子带上。”
许钦珀见她顾自赶路,也不急,绕圈走了几步舒活了筋骨,这才慢悠悠的钻回山洞扯起一席薄毯、慢悠悠的去追她的脚步。
官小熊的脚步实则并不快,她余光里不时扫瞭着后面的人影跟上没有,他有劲走了,她就快走几步,他脱力了,她就静静立在树荫下等着。
许钦珀始终是没法追上她,没法跟她并肩相行。
森林里天色原本就黑的快,一般四五点就已擦黑,此时眼看最后一丝天光也要湮灭,两人却是默契般的走走停停,仿佛没有要歇脚的打算。
官小熊是因为胸腔堵着一口莫名又别扭的气,许钦珀是因为想竭尽全力跟上她的脚步。
直到许钦珀实在走不下去了,脚步虚浮的快要跌了过去,心口也跳的急促又惶惶,在脚下被腐植绊了一下后,他顺势坐了下去。
片刻后官小熊也停了下来,围拢了一些湿枝湿叶,艰难反复的去打火,火苗终是蹿了起来,她才从背包里取吃食,一盒子牛奶拿出来放回去,再放回去拿出来,反反复复的纠结着,待许钦珀也移坐在篝火对面,她手一抛,把那牛奶扔向了他。
许钦珀瞧得清楚,那背包干瘪了下去,恐是再也找不出吃食了。
他扒下吸管,扎进牛奶盒子里,快速的吸允了几口后就又递给了官小熊。
官小熊双臂交叉着抱住并拢的双腿,脑袋埋进去,闷闷道:“不饿。”
许钦珀没有说话,也不去强求,把那牛奶又喝了一半,积攒了些力气,才道:“你嘴巴怎么了、我看看。”
他一开口,嗓音就嘶哑粗嘎的厉害,像是风吹着一扇破风箱哗啦哗啦的响。
官小熊不吭不响把头埋得更深了几分。
许钦珀得不到她的回应,就沉下头。
即使不问,他也猜到几分。
这么几天他能再次醒来,不知她是费了多大劲,他伤口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