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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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早已闻到袋子里浓浓的汤鲜味。服务生进来把盒子给她放在桌上,她一层层揭开,里面包装得很紧实,除了有一碗鲜香滑爽的龙抄手,还有马蹄糕,夫妻肺片,口水鸡。鲜香麻辣的滋味顿时弥漫一整间屋子。
夏小北素来无辣不欢,闻着顿时口水直流。但这么多她一个人也不可能吃完,想到送宵夜的人,自己白天那样冷淡对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边趿上拖鞋,出去敲他的门。
隔了一会,戴维穿着整整齐齐的出来开门,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见到夏小北,问她:“你吃完了?好吃吗?”
夏小北摇摇头,说:“还没呢,过来谢谢你。”
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哪里,我看你没出来吃晚饭,举手之劳而已。”
夏小北这才想起都九点了,她一直在整理资料,竟然忘记吃晚饭。她问:“你吃宵夜了吗?要不过来一起吃吧,你买那么多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吃完。”
戴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夏小北会邀请他共用,因为之前都一直冷冷清清的。当下笑着点了点头,带上门随夏小北一块出来了。
夏小北的房间里,床上还堆着一叠叠资料,戴维看了就皱眉:“你一下午到现在都在弄这个啊?”
“嗯。”夏小北把食物分门别类端出来。
他说:“你少做一点大哥不会扣你工资的,何必这么卖命?我听他说你还一直要求下基层,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怎么着。”
夏小北淡淡的笑了笑:“哪有老板教员工偷懒的?我只是不想停下来让自己胡思乱想。”
“那你也不能把自己当超人使啊。”他泄气的说,“其实是我提议大哥这次来成都带上你的,就是想让你当旅游放松下,下午我说要带你出去逛逛,你也没兴趣。早知道你来了还是这样一个劲埋头工作,还不如不提。”
夏小北有点茫然,手里拿着要递给他的夫妻肺片就这么僵着,有点不知所措。
戴维说完也有点后悔,忙摆手:“你别这么看着我啊,叶三跟咱们都是好兄弟,他的未婚妻我们当然得照顾些,谁也不愿意看你现在这样拼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大家只是为你好……”见夏小北的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禁更加懊恼:“唉,你看我这不会说话的,好好的又提叶三干嘛……呸呸,你别难过,我不是那意思。”
夏小北吸了吸鼻子,声音略微哽咽,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不是怪你,只是想起绍谦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哭,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艰涩,最后只好转进洗手间:“对不起,我进去洗把脸。”把戴维一个人丢在外间。
隔着一道门,洗手间里响起哗哗的水流声。戴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看电视剧里,女孩子进洗手间开着水龙头,一般都不是真的洗脸只是遮掩住哭声,他又不好冲进去安慰她,只能心急火燎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可是等了很久,仍不见她出来,几次扬手想敲门,又怕撞见她伤心流泪的模样尴尬,最终收了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终于觉得不太对劲,在门外叫了两声都没人应,于是一个狠力将门撞开了。
水龙头哗哗大开着,洗手池里蓄满了水,一直往外流着,夏小北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
成都市医院,经验老道的妇科医生拿着B超单指着戴维脑门训斥:“怎么搞的,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都两个月了,还愣头鹅似的叫她往外跑。”
“你知不知道你老婆营养不良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穿得也不错,怎么舍不得给你老婆吃点好的?还让她天天做家务,积劳成疾到晕倒,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没人性……”
戴维被那中年女医生训得一板一眼的,只知道愣愣的点头,半晌回不了神。
最后,那女医生执笔在处方单上飞快的划着,一把按到戴维手里:“拿着,等你老婆醒了多给她买点营养的补补。”
戴维这才回过神来:“那她……只是怀孕了,没别的事吧?”
“没,醒了就没事了。”女医生说完又想想,“不过她身体虚得很,你再这么虐待下去,没准孩子保不住。”
戴维一连声的应着,手里抓着夏小北的B超单和处方单,完全忘了身为一个名校海归的知名专家级医生,被一所小医院的妇科医生教训的耻辱,只觉得手里抓着的是烙铁,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
病房里,夏小北还静静躺着,瘦得几乎只剩了一把骨头,她的睡容安详而宁和。不知道等她醒来,得知这一消息会是怎样的反应。幸好,上天在你面前关上一扇门时,总会在另一处打开一扇窗,让人不至于彻底绝望。这个可怜的女人,终于有了新的希望。
九十四、绍谦的生日(全
夏小北醒过来,戴维就一直站在她的病床边。一闻到鼻端的消毒水味道,夏小北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瞅瞅戴维说:“又出糗了。害你宵夜没吃成,还大半夜送我过来。”
“那是。看不出你小小的一把,还挺重,我抱着你啊,从酒店楼梯跑下来的那个风范啊,让多少女生碎了心。”戴维自我陶醉的表情实在入木三分。
夏小北终于成功被他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当医生真的浪费了。”
“哦,你也这么觉得吗?”
“你其实很有做谐星的潜力。”夏小北望住他,十分认真的说。
他终于淡淡瞥她一眼:“不识货。”
夏小北想,他说的是对的。当初她对绍谦也是不冷不淡的,总觉得对这种公子哥就该退避三舍,偏偏又一劲头死扎在雷允泽身上,撞了南墙还不知回。她这样,就是不识货。
不知是否因为想起绍谦,原本嘴角的笑便僵住了,表情变得有几分黯然。
戴维有些手足无措:“别这样啊,你有了身孕,是喜事,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夏小北习惯了他这样聒噪的,一时未觉出他话里内容,待她自我沉湎着忧伤了一会,忽然仰起头来,怔怔问他:“你说什么?谁有了身孕。”
那根指头,直直指着的人,正是夏小北。
她有些愕然,更像不可思议。戴维嗤了一声,把B超在她面前晃了晃:“别说我忽悠你啊,自己看看清楚。你说你这当妈的,自己怀孕两个月了都不知道,害我被那妇科女医生当成无良丈夫噼里啪啦训斥了一顿……”
戴维还在那絮絮叨叨的埋怨,夏小北却什么都听不见了。那张B超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是她从来不敢想象的,她觉得脑子里出现短暂的昏眩,两个月……那就是她和绍谦在北京的时候?她的确有很久没来过月事了,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处于极度的哀伤中,根本无暇顾及这种事。
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慢慢移向还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她和绍谦的孩子……
她再次抬起头,眼里已从惊惶变成喜悦,那种破土而生的希望,那么的令人激动、振奋。眼泪蕴满了眼眶,从绍谦出殡那天之后,她再没有哭过了。她告诉自己要好好活下去,不为自己,也为夏楠,可是今天,却是喜悦的泪水,从此她又有了新的希望,或许是绍谦在天之灵终不忍心看她这样孤独一世下去,所以才给了她这个孩子……
她无比欣喜的环住自己,好像环住那点小小的希望,全身剧烈的颤抖着。戴维走过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说:“可以借你用一下,不过你要哭就赶快啊,超时我收费的。”
夏小北“噗”的一声笑出来,却毫无形象的拉过戴维,就抱着他的胳膊大哭起来。这么久的悲伤,她一直独自压抑着,到今天,终于可以淋漓尽致的释放出来。从此,她会把对绍谦的思念都转移到这个孩子身上,宝宝,你会是上天赐给我最珍贵的宝贝。
因为夏小北突然晕倒,戴向荣就暂免了她的公事,这一趟成都之行倒成了真正的放松休息。
离开成都的前一晚,戴维来邀约她一起出去逛逛夜市。她想自己这趟过来成都,不是呆在酒店里,就是躺在医院养病,倒真的没好好出去走一走,对成都的小吃也垂涎已久,过去因为心情抑郁一直幽闭着自己,如今有了孩子是该多出去走走,放松心情,才适合孩子的发育成长,于是便欣然应允了。
戴维无疑是个好玩伴,他知晓各种与吃喝玩乐有关的东西,说起来又总是声色并茂,令夏小北听得心神向往。成都的古巷子四通八达,他能准确的把她带到某某茶馆、某某民间小店。通过这短短的相处,夏小北也觉得戴维这人虽然话多易聒噪,但若仔细听,多数内容都是为了逗她笑才故意说的,过去她根本无心去听所以才会反感,如今竟觉得十分有意思。这样一个笑容常挂在嘴边的人,他的快乐也很容易感染别人。
这样到返航的时候,夏小北已经能和戴维谈笑风生,十分自如的交谈了。坐在飞机上戴维自然也没消停,各种荤段子一茬接着一茬,时不时还调戏下送饮料的空姐。
下飞机时,他很自然的接过夏小北的行李,说:“一个大男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
夏小北瞥了他一眼,他倒真是一身轻装,什么行李也没带。自己其实也只有一只登机箱和装满纪念品的旅行袋,便放心让他拿着了。
从机场通道出来,戴维问她:“待会你是跟我大哥挤一辆商务车,还是让我载你一程?”
公司的司机早早就等在机场外停车道上,坐总裁、总裁秘书加上她三人倒是正好,只是谁要坐副驾驶座,谁又和总裁一起坐后面呢?她觉得这是个挺纠结的问题,索性咬咬牙:“我坐你的车回去吧。”
戴维露出“识货”的赞许眼光,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戴向荣打了个招呼,便将夏小北的行李放进路虎的后备箱里。正在这时,戴维忽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一辆黑车,说:“你看那像不像雷二的车?”
夏小北不知为何心里一惊,朝他指的方向一瞥,果然像极他那辆玛莎拉蒂,因为太远,不确定车牌号码,她知道雷允泽这段时间一直都留在北京。绍谦刚刚去世,雷允泽怕二老难抵伤心,一直乖乖的待在家中,在两位老人身边承欢膝下。没想到这么巧,他也来机场接人吗?
夏小北正怔怔出神,戴维戳了她一把:“发什么呆呢,上车。”
两人纷纷滑进驾驶舱,夏小北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戴维熟练的发动车子,一个打弯,恰好缓缓滑行过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
尾号……三个6……真的是他!
戴维也认出来了,“吱”的一声停下车子,摇下车窗,按了按喇叭。
那部停着的玛莎拉蒂车窗也降下来,慢慢露出雷允泽冷凝而紧绷的侧脸。他转过脸来,仿佛漫不经心的瞟过来,夏小北不知他是不是已经看见自己,竟然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她只是怕他误会自己,误会她又跟绍谦的朋友走得太近,她不该这么轻易答应让戴维送她的,这会子有股说不出的后悔。
“呦,雷二,来接人啊?”戴维打了个响指,语气十分轻松随意。
雷允泽微微扬起嘴角,并不接话。过了一会,对着车里说:“明天是绍谦的生日,妈说家里还留着些绍谦的遗物,让你来看看怎么处理,送给你做个留念也好。”他说话时眼睛并没有看着夏小北,可是夏小北知道他是对自己说。
在成都这几天乍悲乍喜,她几乎要忘了明天的日子,幸而及时赶回来。绍谦还在的那几年里,一直都是他给她过生日,鲜花礼物烛光晚餐啊,有次还大半夜的拉她去看通宵场电影,害她以为他喝多了,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想和她一起度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