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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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迫把手递上去,两只手交握,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只觉得不敢抬头,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同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也伸到她的脖子上,收紧。
她从来不知道叶绍谦和雷允泽是这种关系。他们一个姓叶,一个姓雷,怎么会是一家人?仔细回想又不是不可能。她第一回见到叶绍谦就是在寰宇,当时他口口声声的“二哥”,她怎么就没想到是雷允泽呢?他说过,他和二哥不是一个妈生的,不同姓也有可能。一连串琐碎的可能串联起来,变得那么显而易见,自己当初为何就这么蠢,没有多想一想呢?
叶绍谦替她拉开椅子,挨着她坐下,回头吩咐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雷允泽坐在他们对面,根本都没有看她,只随意的和叶绍谦聊着些平淡的话题。
“前阵子听说你帮爸打理姐夫的贸易公司,怎么样,还能上手吗?”
“嗨,别提了,什么贸易公司,航空公司还差不多。成天把我发配得飞来飞去,诚心不想让我消停下。”
“哈,爸倒是看出你的心性,省得你在国内闹腾得天翻地覆。这招也算造福上海人民了。”
他懊恼得挠了挠头发,大手一把揽过夏小北说:“你们就成心拆散鸳鸯吧。老头一个劲把我往外使,你也不肯放了我家小北,每次我还没回来呢她又出差了,这次亏得我追到海南来了,不然又得错过好久见不上面。”
雷允泽看着他,忽然笑了,他笑起来还是那样帅,足以迷倒在场的所有女服务生:“你要是早跟我说夏秘书是你的女朋友,我肯定特别对待。你自己藏着掖着生怕人抢跑了,现在到来怨我。”
“我倒是想呢,还不是小北害羞,不让说。”他说着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样子十分亲昵。
夏小北连对他勉强笑笑都做不到,她决定把自己当隐形人,任他们俩兄弟说去。
菜陆续上来了,叶绍谦十分热心的帮她布菜,她也不抬头,一声不吭的大吃特吃。
叶绍谦和雷允泽仍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海南的项目说到政府调控,叶绍谦时不时停下来用湿巾擦擦她嘴角,笑说:“二哥你是不是虐待这个秘书啊?怎么她像饿得几顿饭没吃一样?”
夏小北手上一顿,筷子也搁下了。
雷允泽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说:“这个要当事人自己说才算。夏秘书,我有虐待你吗?”
她怔怔的看着他,他优雅自如的端起酒杯喝了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完美无匹,直看得她心慌意乱。
叶绍谦戳了下发怔的她:“问你呢?今天我帮你做主,你这个老板平常有没有欺负你?”
他们聊得好好的,干吗又把话茬往她这扯?就让她撑死自己不好么?
她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一阵猛摇头,看得两个男人都笑了,叶绍谦不满的说:“你平常不老跟我埋怨说没假期吗?今天给你个机会讨要福利,你又胳膊肘往外拐。”
雷允泽不认同他的话:“哪边是内哪边是外你还没搞清楚吧。她是寰宇的人,领寰宇的薪水,当然要听老板的。”
叶绍谦听了,捉着夏小北的手,半真半假的问她:“要不你炒了这个无良老板,跳槽到我们公司来吧?我给你做老板娘,什么都不用你干,你只要管着一个人就行,你看好不好?”
夏小北被他摇晃着,只觉得三魂六魄都要被摇出来了。当着雷允泽的面,他这算变相求婚吗?还是只是开玩笑?她不作声,下意识的瞥了眼餐桌那头的雷允泽,他依然不动声色,静静的看着他们小两口耍花腔。
叶绍谦等了许久等不到答案,大呼没劲,起身去洗手间了,餐桌上只剩夏小北和雷允泽两人。
她如坐针毡,只好埋着头继续喝汤。头顶一阵寒意,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胶着在她背上。她一慌,手上的银勺“锵”一声敲到玉瓷的碗沿,就听见雷允泽低若飘絮的声音传过来:“夏秘书,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说完这句也没再说别的。夏小北猜测着他的意思,头埋得更低。
叶绍谦回来后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她只好当没听见,沉默的吃菜。一顿饭撑得她又饱又涨,最后雷允泽先站起来,对叶绍谦说:“你住哪?刚下飞机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就住这里,你们那层都满了,我只好订了楼下的房间。”
“我的房间正好在夏秘书隔壁,要么你跟我换吧,还是……你们俩住一间就够了?”
他脸上促狭的笑意看得夏小北心里一阵阵恶寒,叶绍谦看看她一脸困倦的样子,说:“还是不用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三人乘同一部电梯,到了5楼,夏小北不想和雷允泽单独出去,于是拽了下叶绍谦说:“你送我到门口吧。”
他自然乐意,雷允泽看了,揶揄他们:“小两口分开一下子,就如胶似漆的。”
夏小北也不作声,低着头一路紧紧攥着叶绍谦,直到自己的房间的门口才和他道别。叶绍谦也没多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走廊对面,雷允泽貌似无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兀自笑着开门进去了。
夏小北整个人都麻木了,一带上门,立刻虚脱得靠在上面。
一整个晚上,她都在猜测雷允泽的想法。他那句“人不可貌相”到底什么意思呢?他以为她是故意勾引叶绍谦,想要高攀雷家吗?过去的四年,她躲姓雷得都来不及,哪还会这么笨自投罗网呢?她要是知道叶绍谦也是雷家人,打死她也不会跟他纠缠不清。
她现在还猜不准雷允泽的心思,他一直笑着,那笑又像是绵里藏针,指不准什么时候在她要害上扎下去。她想干脆一回上海就打辞职信吧,反正这两天夏楠在他那她也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发现什么。
在寰宇这四年她也攒了一笔小小的积蓄,实在不行就带着夏楠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叶绍谦雷允泽这样的生活跟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从没妄想过走进去。
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一阵,也忘了洗澡,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夜正凉,窗外海浪声声拍案,门口似乎有人敲门,她嘀咕了一声翻了个身,那敲门声更加清晰了。
她一下子坐起来,这个时间会来敲门的,只有可能是两个人。
她用冷水冲了把脸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雷允泽。
四十、巧合
雷允泽身上裹着沐浴后的浴袍,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宽大的领口露出麦色性感的肌-肤,脚上还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显然是急匆匆的过来。
夏小北站在门口,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怔怔的看着他。
他的黑眸明亮而深邃,痕迹很深的双眼皮,目光深沉犹如细碎星光洒下的大海。
她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雷允泽,他不是应该西装笔挺、一丝不苟、冷酷严肃的吗?他这个样子太不寻常了!
等她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去关门。她的手还没用上力,门板就被他一把抡开了,“嘭”的一响,震得她心头又是一惊。
雷允泽索性抱肩靠在门上,免得她又想把他关在外面,眉毛扬了扬,问她:“你很怕我?”
她唇齿都不利索了,勉强笑着说:“总……总裁……你这么晚了有……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情形更让她捉摸不定。
“没……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总裁你也早点睡吧!”
她说着做出个送客的姿势,雷允泽却纹丝不动。
她又叫了声:“总裁?”
他忽然笑了,声音不冷不热的,却有种咬牙切齿的愤怒:“夏小北!你好本事!”
她又怎么了?
他立起身子,一步步朝他走来,顺手一带,房间的门就砰的关上了。
“连一向风流自居的老三都被你收服了,夏小北,让你屈身做个秘书真是委屈你了。我还当你默默无闻的待在寰宇四年,目的是我,没想到你早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是了,我不上你的当,你还会勾引绍谦,你吃定我们雷家了是不?”
她完全呆了,不知所措。他今天一直不动声色,原来是这样想她,他原来一直以为她是这样的人!
她委屈的分辨着:“不是这样,总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们的关系,我跟绍谦……我真不知道他是雷家人……我……”
现在才发觉自己的解释是如此苍白,任谁也不信她钓上叶绍谦这只金龟却丝毫不知道他的家庭。
她心里只觉得悲凉。原来他一早就看出她喜欢他,可是四年了,除了四年前出差海南时半真半假的试过她一次,他再没有表现出对她一点点的意思。她是为了什么,四年来一直忍受着他的坏脾气和苛刻要求,除了寰宇的高薪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吗?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留下来,心里是知道他决不可能注意到自己,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帮他分担一点也好,到头来却换他一句“别有用心”。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绞紧了再扯断,痛得几乎要麻木了。
他脸上冷冷的笑摆明了就是不信她的话,她也懒得再解释下去了,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对不起总裁,这都是我的错。您不用担心,等一回到上海,我就会把辞职信打出来。”
他“哼”了一声,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开门时又停下来说:“谁要你的辞职信了?还是你打算辞职了专心做你的叶太太?”他的话尖酸又刻薄,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小刀一样嗖嗖嗖刺向她。最后,他说:“我来只是要告诉你,夏楠不小心摔了跤,磨破皮流了点血。不过夏秘书你情场得意,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么点小事了。”说完已经开门出去了。
夏小北呆愣了几秒后,迅速追出去,走廊上早就没有他的影子了。她大口的喘着气,刚才被他连消带打的讽刺加嘲笑,差点忘了夏楠。她这才走了几天,小家伙就受了伤,心里越发的疼起来。
夜里走廊上凉凉的,她穿着贴身的单薄衣裳,慢慢的蹲下来抱紧自己。
以为这四年自己一个人早就练得刀枪不入了,没想到还是会心疼,因为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因为夏楠一点点小小的伤痛。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却带给她最致命的痛苦。
她想起四年前美国寒冷的冬季,她一个人大着肚子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窗外树叶一分分凋零下去,就像她已经枯萎发黄的生命。如果不是夏楠,她可能就像那烂掉的枯叶一样,已经没救了。是新生孩子的那一声哭泣唤醒了她。抱着还是皱巴巴一团的小婴儿,她头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奇迹。她开始庆幸当初没有拿掉孩子,夏楠是上天赐给她的希望,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为了夏楠,她可以忍住思念,一年到头只见他两次,她可以背负着最沉重的秘密,每天面对他的父亲,却装作若无其事。
这四年她有多苦,旁人又怎么会知道?在这寂凉的夜,无数的委屈一齐压向她,折磨得她肝肠寸断。她背了太久,终于觉得累了,在没人的时候,眼泪在脸上悄悄的流淌。
夏小北一整晚担心着夏楠,怎么也睡不着。天亮时顶着一双核桃般的红眼睛下去吃饭,习惯了早起晨练的叶绍谦看到她,讶异的问:“你怎么起这么早?我还打算把早餐给你送到房里呢。”
看她表情不太对,又问:“你怎么了?病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只是一径的摇头,稍微喝了点粥就又要上去休息了。
叶绍谦送她到门口,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另一边,雷允泽也是彻夜未眠,起床时下巴上也生出了浅浅的胡茬。他开门,下意识往夏小北房间那边看了眼,却正好碰到郁郁离开的叶绍谦,打了声招呼,叶绍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