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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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拉回现实。这个月的例假的确还没来,可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不好,加上工作压力太重,没有想到……怎么会想到……是怀孕?
她问医生有没有可能是验错了?网上不是经常说有假阳性的吗?她连声音都在发颤,可一身白大褂犹如天使的女医生只是平静严肃的告诉她:“一般情况下,报告出错的几率非常低,不足0。1%。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再做一次检验。”
她就像游魂似的走出了妇产科,扶着墙壁坐在医院走廊上的长椅里。那天在寰宇第一天报道,看到雷允泽时她也是这样,虚弱无力。仿佛是世界末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她以为忍气吞声,她以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噩梦就会过去,可原来,一切都没完,还没完,这都是她的命!
她想拿掉孩子,只要她理智点,就必须拿掉孩子。雷允泽有那么多的女朋友,而她算什么呢?充其量只是一个跑腿的小秘书。如果她把怀孕的事告诉雷允泽,他说不定会以为她是在讹诈他!毕竟他雷二少浑身都是金子,打他主意的女人太多。而那天在停车场的事情,他也许根本就不记得了。这么多天来,他从没问过她那件事,似乎压根就没认出她来。也是,停车场的光线那样暗,他的神志也不清楚,而她的相貌在他的那些女朋友中实在算不得突出,他怎么会记得呢?
告诉他,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和他的前几个女人一样。派人监视她拿掉孩子,再写张支票让她滚蛋。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想被他用钱侮辱,就算再落魄,至少还要留一份尊严。她需要这份工作来养活自己,更是要证明自己,而不是终日无所事事靠着他给的支票度日。可是如果她怀孕的事情被他知道,他一定不会让她留下来!
她应该当机立断的拿掉孩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犹豫?每每听到有人说“孩子”,她就会立刻敏感的缩起来,好像一只蜗牛,顶着壳不愿面对事实。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她又何其无辜?
她不敢打电话回家,想来想去只能打电话求助美国的姐姐。姐姐建议她休假一段时间,不管孩子要不要生下来,都不要留在国内手术,以免留下痕迹。以雷家的势力,任何一家医院都不可能向他们隐瞒,如果她想要瞒着雷允泽,就必须走得远远的。
她想来想去只有申请留学这个理由最靠谱,可她申请得太急,各项审批什么的都下来,至少得三四个月,拖到那时她想拿掉孩子都不可能了。只得请叶绍谦帮忙。到如今,才发现自己所谓的尊严,根本一文不值,她还是败给了金钱和权力。
她站起来,用冷水冲了把脸,继续化妆。刚哭过,眼睛红肿的更不好上妆。她前天已经打电话请姐姐在美国帮她预约了医院做人流,只要拿掉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会好的。她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难受得发慌。
深秋的早上,七点钟天还是灰蒙蒙的,她一脸苍白,提了行李出门。走的这样急,只在前一晚才打电话告诉爸妈,夏妈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叮嘱了好些日常要注意的事,最后却还是忍不住骂她:“孩子长大了就不要妈了,出国这么大的事,提前也不说一声。”
她听了只想哭,带着鼻音埋怨:“妈我这不是跟你说了么?”
“现在才说,都不让妈去送你。”
“你跟爸住那么远,来回挺不方便的。何况我只是去进修两年,又不是移民不回来了。”
坐上出租车才发现自己其实挺惆怅的。看着清早还没什么人的街道,更觉得形单影只,落魄凄凉,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潇洒坚强。
车子一路蜿蜒驶出小区,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弯之后,一辆黝黑的迈巴赫跟在其后,也缓缓开了出去。
二十、她的痕迹
候机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领登机牌,她去办了托运,等在队伍里怔怔出神。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响,排在后面的人出声提醒她,她才发觉。打开来全是叶绍谦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我不去送你了啊,自己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她笑了笑,昨晚送她回去就已经凌晨三点钟了,难得这么早他还能睁眼给她发条短信,估计这回子已经又睡过去了,也就不打算给他回信息了。
飞机起飞的一刹那,只觉得失重,耳朵旁全是轰隆隆的震响,她闭上眼,眼泪很大的一颗,哧的一下落在手背上。
机场外的停车道上,叶绍谦靠着打开的车门,仰头望着淡入云层的机身,半晌才低下头,仿佛自嘲一般耸耸肩笑了,把一只紧握在手心的手机塞进口袋里。八点多钟太阳才出来,他就站在斜斜的阳光下,背影拉得长长的,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低头含在嘴里,划着火柴,一下、两下……到最后终于划燃,点着了烟,他抬起头来。
天空早已淡然无痕,灰白灰白的,一点儿也找不着她的痕迹了。
*
在飞机上睡了醒醒了睡,机舱的遮光板一直是放下的,飞行时间是十八小时五十五分钟,因为时差,降落纽约JFK机场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多,而日期减一天,还是她从上海出发那天的日期,仿佛度过的这十几个小时只是一场梦,浮生里偷来的半日休憩。
纽约的气温比上海要低,低得多。上海的冬天很少下雪,最多是灰蒙蒙的天气,下着阴湿绵绵的雨,而纽约前两天刚刚飘雪,空气里夹着干燥的冷冽,过往行人都裹起了羽绒服,这使她凝立在人群中,更显得单薄无依。
出了机场就打车,她把写着叶绍谦别墅地址的卡片递给司机,用不太熟练的英文说:“麻烦去这个地址。”
司机连连点头,她收回纸片,上面是叶绍谦用钢笔写下的两行英文,飘逸潇洒,像是中学时代课本上印刷的手写体。她不太会念,英文的地址都是反过来的,街道的名字也很怪。
路很远,车子顺着蜿蜒的高架路,渐渐深入城市的脉络,穿行在高楼的森林里。她有些怔忪,第一次来美国,却无心留意窗外的街景。反正每个城市都是一样,在繁华的背后落尽悲伤。
车子停在一个不错的地段,路两侧都是些颇有岁月的老房子,偶尔能看到精巧的屋顶,掩映在高大的法国梧桐与围墙之后。这条路静谧如同无声,在这样一个冬日的下午。
夏小北付了钱下车,终于找到了门牌号,用叶绍谦给她的钥匙开门。双层的复式小楼,里面很空,显得房子更大,但必备的家具都齐全,她摸着柜面上的积灰,冰凉的触感,仍然有一点儿不真实。
她放下行李,稍微收拾了一下,傍晚去超市进行大采购。纽约的市民很疯狂,赶上THXGIVING大减价,会在深夜三四点钟排队抢购,让夏小北望而兴叹。她买的大多是日常用品,还有罐头面包一类。
这家超市的火腿罐头味道很怪,最初她吃了只想奔到厕所去吐,好几次翻开罐头底去看生产日期,该不会是过期馊了。可是日期明显是新鲜的,也许是正常孕吐吧,她这么安慰自己。
在美国住了不到一个月,没有像很多姐妹说的那样,因为经常吃油腻食品而发胖,反而变得面黄肌瘦,好像营养不良似的。跟姐姐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甚至发出质疑,她这样的身体能不能经受手术。
后来叶绍谦也来了。说是到美国签个合同,顺便来看她把房间收拾得怎么样。没几句话就被夏小北气得摔门而去。那之后更是连通电话都不打了,彻底销声匿迹。
也好,这样她才能放心去做手术。
手术那天,医生再三询问她是否确定。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签字。姐姐攥着她冰凉无骨的小手,心疼的说:“你这丫头,对谁都舍不得狠心,就能对自己狠得下心。”
她躺着,笑得那样苍白:“我没事,真的。这都是我的命。”
姐姐眼里晶莹的仿佛是泪,硬是忍着没有掉下来,用嗔怪的语气说她:“呸呸,小小年纪说什么认命,你命还长着呢。”
越是长,需要忍受的煎熬也更漫长啊。
她没有说,松开姐姐的手,任由护士将她推进了手术间。电视拍到了这一步,总会是男主角赶到医院里来阻止,然后是完美的大结局,可惜,那个人是雷允泽,冷得像冰,硬得像石头的男人,而她,也不是什么女主角,自然没那个福分。
头顶的手术灯咔嗒一声全打开,照在仪器泛着冷光,有个护士手里拿着注射器向她走来,她心里一紧,忽然抓着被单坐了起来。
医生以为她是害怕,忙安慰她说:“别紧张,只是一个小手术,三十分钟就好了。”
她却拼命的摇头,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在美国的第七个月,她生完孩子后大出血,在医院足足躺了半个月。
回到家里还是虚弱得面如纸色,每天躺在床上就不想动。姐姐怕她出事,要亲自来照顾她,她赶忙推脱,后来请了个家政公司的来家里看着,姐姐才放心。
有天中午她睡得迷迷糊糊的,电话铃响了。这里电话除了叶绍谦,还有谁会打来呢?可她当时睡傻了,没反应过来,就是懒得不想接。
结果是佣人去接了,最后还是转到夏小北手里。
夏小北一拿起听筒,那边就传来叶绍谦的狮子吼:“夏小北你好啊,我把房子交给你,你就让外人来打扫!你是猪吗?这么点活也干不了?你要早说我也不把钥匙给你了,你真是让我失望……”
他在那边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真是资本家,越有钱越斤斤计较。她把听筒拿开一点,皱着眉头,等他终于说得口干舌燥了,才接过来,淡淡的说了句:“那我搬走好了。”
电话那边反而没了声音。夏小北觉得累了,就挂断了电话。他也没再打来。
二十一、尘埃落定
叶绍谦抓着电话,里面一直传来嘟嘟的忙音。他有一点发怔。
其实他就想听听她声音,她平时老对他爱理不理的,就吵架时最来劲。他还记得上回他特地飞美国来看她,结果她那小嘴啊,跟机关枪似的,噼哩叭啦,把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说什么都碍着她了,喷个古龙水也被她说成一身女人香私生活泛滥,好像故意要气他似的。
他也真被气到了。平常哪个女人不是橡皮胶似的贴着他,要么爱他的钱,要么爱他的家世,要么爱他的人,总归有一样。就她不在乎,成天跟他在一块儿,就不多瞧他一眼。最后还是她先说分手!一声不吭的躲着他,不敢见他,好像他是洪水猛兽。怎么会有这种女人,仗着他喜欢她,就那样漫不经心的说分手,就那样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也许他更气的是自己。不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比更清纯比她更漂亮的,他叶三公子要什么样的没有?偏偏就她对他爱理不理的。
他觉得自己忒没骨气了,被人甩了还丢不开放不下,没几天还得神思错乱一会,把车开到她家楼下。早就知道她去了美国,家里压根就没人,就是习惯了这么坐在车里,看着那黑漆漆的窗户,仿佛某一刻,还会有个只穿拖鞋外套的单薄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抱着他哀哀的哭泣。
他是铁了心要斩断这段情。这样患得患失不是他叶绍谦的作风。他也真成功了,大半年了,没给她打电话,也不去打听她的情况,每天混在女人堆里,那样奢乱的生活,可是午夜梦回,总有一种淡淡的香气萦绕鼻端。那是她的香气,在车内空调的暖风里慢慢逸散开来,而她靠着车窗,睡得香甜,密密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覆在眼帘上。
这么久以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可耻得怀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