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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鱼跃龙门-第5部分

小说: 鱼跃龙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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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冬月去西厢的制衣店里取了一套中衣中裤。先替那人套上了中衣,在穿中裤的时候,气氛突然有些怪异。堇色和冬月居然不约而同地偏转了头,神色间颇有些难堪。
  鱼非鱼何许人也?知名春宫传奇家“鱼美人”是也,对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自有一套。眼波流转,马上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刚才因为紧张,只顾着收拾鲜血了,却忘记了那个人给自己剥得精光。现在身上缠着一层医用细麻纱,倒把之前忽视的部位凸显了出来。就在两条健硕修长的大腿中央,草木深幽,蓊蓊郁郁,当中一物,累垂硕壮,可以想象当苏醒抬头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惊世骇俗。
  鱼非鱼的前世活了二十五岁,有记忆的这一世是五年,一共活了三十年,情**色小说写了十多年,期间为了搜集创作素材,干过洗浴中心的按摩女,也扒过女间的壁角,古今中外的通俗小说看过无数,听过的欢爱情景数不胜数,动物的阳**具看过不少,男人的那**话儿也浏览过一堆。可那都是书上的,具体的东西是个啥模样,却从未亲眼目睹过。以前看《灯**草*和尚》、《玉**蒲**团》之类的书,总说作者有臆想症,“驴大的行货”,靠!那还不把女人戳成肉串啊?
  可眼下,居然真的给她看到了那么大的一只。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方神奇的土地,每天都在上演着神奇的故事。原来这就是艺术的根源,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的纯粹意淫。有句话说的好,“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怪道搞物理的到最后都改行搞哲学去了,现有的空间世界实在是太狭窄了。
  今日之际遇,于往后的写作大有裨益啊!
  啧啧两声,借以掩饰沸烫的身体和回天无力的尴尬:“可惜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那赶得上我的小说好看!”
  说着,抖开裤子开始往上套,看上去很是有些不着色相的空明。
  冬月也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试图遮掩自己的羞窘:“那是!老大的书那可是火凤国一绝呢。”
  堇色轻笑一声,俯身去收拾药箱。
  这边鱼非鱼指挥着冬月,给那人穿上了裤子,把他上半身扶起。堇色则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只拳头大的大肚瓷瓶,从中倒出少许白色粉末,取了半盅凉水化了。冬月掐住那个人的下巴,强制打开他的牙口,堇色用汤匙耐心地将药水喂进去,一点都没有浪费。
  旁边的两人看得目不转睛,暗中都是捏了把汗。
  “算他有福气,居然用上了咱们的秘密武器。”等放倒了那人,冬月扁扁嘴,说了一句,“也许,咱真应该多加工一些出来,专卖给军营,得赚多少银子啊!”
  “可以,到时候就怕你没命享受。”鱼非鱼的声调陡然冷极,并飞快地朝昏睡中的人瞟了一眼,神色相当紧张。青霉素哎,开玩笑!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颠覆历史改变轨迹,更不想成为出头鸟,被当成女巫妖怪烧死。
  冬月挨了骂,不由得缩了下脖子,涎着脸说:“我就是想想,自我陶醉一下……”
  话未完,就给截断了。鱼非鱼正色相对,说道:“这样的话,说都不能说出来。天下这么乱,安安分分的都未必能得个善终,何况惹是生非。三人成虎,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万一给你来个连坐瓜蔓抄,怎么办?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往哪儿跑?东面是大海,三面是敌国,根本就是走投无路。虽说还有个流言止于智者,可问题是,你觉得谁是智者呢?”
  一番话说得冬月冷汗涔涔,面色如土,秀挺的身子簌簌发抖。他心里是又羞又惊,羞的是自己没脑子,枉费了非鱼主人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用心栽培,惊的是自己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自从跟了鱼非鱼,他一直活得无忧无虑。凡事有她打算掌控,他只管做个单纯快乐的跟屁虫就好了。不想舒服日子过久了,竟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贱民,出了门,连说话的权利也没有,是个平民就能骂他、踹他。一个不甚恭谨的眼神或表情就有可能是送命的缘由。而今晚、刚才,他居然敢去想打拚天下,不是疯了么?自己这么做,可不是把恩人往死路上推么?!
  一时惊惧得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他这个样子,鱼非鱼叹口气的同时不禁心生不忍。转过头去替那人掖了掖被子,说道:“时候不早了,都歇着去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冬月呆呆地走了出去,背影说不出的颓废。
  “我也许太严厉了……”身子往后,疲惫地靠上堇色的腰身。隐约的腊梅花香给了脆弱的心灵以温暖的慰藉。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一向又唯我的话是从,这往后会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变得畏首畏脚丧失自我啊?”
  梅香合拢了她的肩,温和的话语如春水涓涓:“能做你的奴仆,是他的幸运。”
  鱼非鱼呼了口气:是啊,他是奴仆,一辈子到死都抹不去这个印记。平等是这个世界最不需要的,就好象最早呼喊民主的那些人,注定了要付出流血牺牲的代价。
  “真正该骂的其实是我。若不是我平时太随便,说话没个分寸,他哪能受到影响。……”
  自责被染着草药香气的手掌轻轻捂住,安慰如春雨润物细无声:“童言无忌,你都还是个孩子呢,谈什么影响不影响。”
  拉下他的手,她有些强词夺理:“八十岁的侄儿三岁的叔公,我再小,也是一家之主,这个谁能否认?你总是这样,以年岁取人。跟你说,我心态成熟着呢!不会比堇色你幼稚!”
  
  




☆、终身

  去掉过来这边的五年,单算以前的年纪,她也比他大六七岁,可是在他面前却总是感觉矮小了好大一截。也曾深思过这个问题,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前世她家境好、有父母姐妹爱着宠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又是国内小有名气的作家,走到哪儿都有粉丝,做什么都会给认作是有道理的,因而养成了一个任性骄傲的性子,目无下尘,总感觉高人一等。其实,任性这个词本身就代表着不成熟、没有城府。
  就她那个美好的家庭,叫她怎么可能生出更多的忧患意识?
  到了这边才发现,一切跟前世差的太远。国民的平均年龄只有三十多岁。男女十二三岁就成亲的很普遍,也就是说,这个年龄相当于她那个世界的二三十岁。照这么计算,冬月的心智应该已超过了二十多岁,而时年十七八的堇色,则完全算是中年大叔了。
  所以,感觉他比她大,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只是……
  可怜的花儿一样的堇色啊,怎忍心看着你就这么慢慢地孤独老去呢?
  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心里暗暗盘算着,有空得替他张罗一门好亲事。家境怎样且不说,光是这个脾气、相貌,可真得好生划拉划拉。平芜城太小,能叫得上名的所谓名门、绝色,也不过就那么回事,配不起倾国倾城的堇色。那就放开视野,在国内筛选。传说景明帝的七公主才貌双全,举世无匹,不知道比堇色怎么样呢?可惜出生太高贵,不可能嫁人,而只会招赘。做驸马大概不成,估计皇帝老儿已经内定好了。如果不和亲,必然要下嫁给朝中大臣家的儿郎。首当其冲的,应该是“桂阁”阁老的子孙吧?据说“桂阁”代代出美人。说“美人”一点不夸张,因为就算是男儿身,也是倾城倾国的相貌,叫人难辨雌雄。靠,真要长成那样儿,恐怕连老婆都找不到,除非那女人能有城墙般坚厚的脸皮和心理素质。
  除了“桂阁”,那就是左右丞相家了,据说都有尚未婚配的儿孙。左相左成邈不是有个很有名的儿子么?据说很得皇帝的宠爱。说不定七公主会嫁给他呢。
  除去朝中的,还有掌握兵权的几位,都有可能是景明帝需要笼络控制的。算下来,七公主可供选择的丈夫还不少呢。矬子里头尚且能拔出将军来,况且这些个有胆有识有才有貌的男人,怎么着挑不出一个顺眼顺心的。
  但是,如果皇帝有心让她和亲呢?火凤国历史上和亲的公主可不止一位两位。就是这位七公主,她的姑母也就是景明帝的一个妹子,就嫁给了大鹰国当时的老皇帝,嫁过去不到三年,嘉禾老皇帝死掉了,她成了寡妇,却被继位的老皇帝的儿子承运帝纳入后宫。也不知道过得怎样,这些年来再没听说有关她的消息。而她的和亲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遏制大鹰扩张的作用,大鹰这些年一直是火凤国的最大的威胁。边境三天两头发生小规模战斗以及掠夺边民财物牲畜的事件。若是一段时间没什么混乱,大家反倒不习惯了,疑心大鹰是不是在谋划什么更大的动作?
  七公主若是嫁给大鹰,只怕真的是掉进了火坑。那孩子的一辈子,差不多就瞎了。
  不过也不一定。西边有个天阙国,景明帝也可以结盟天阙共同对抗大鹰。不过,这就有点难办了。历史上,火凤和天阙一直是死对头,有不共戴天之仇呢,这会儿忽然转向投诚,人家天阙国肯干么?
  荒逸国就不用了,南方荒蛮,部落众多,信仰多多,一个不小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可不?他们的蛊毒可是叫人头皮发麻。
  咳,不是要给堇色安排终身么?干吗老围着七公主转悠?她再好,堇色也不能跟她。侯门一入深似海,倒不如留在她这里逍遥自在呢。……嗯,怎么想到自己身上了?还真是习惯了他的如影随形么?……鱼非鱼,你根本就是一花痴,凡是看对眼的都想染指霸占,无耻啊无耻。……
  暗夜沉沉,一灯如豆。
  踽踽行走在坎坷黄泉路上的人终于看到了尽头,雪白一片,宁静而空茫。空气中缭绕着烧纸的味道,很压抑,很是难闻。身子也像是架在炭火上,又疼又热,好不闷杀人。尤其是腋下,出了汗,湿嗒嗒的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暗中动了动手指,发现左手无碍,而右边的手臂却酥麻得不听指挥。心下不由得一紧:莫非,这拿剑的手报废了?
  目光由空中刷地扫向右臂,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脑袋,是个束发的小子,正抱着他右臂睡得欢畅呢。
  暗中提气,发现居然空空如也。不禁大恨,猛地就把胳膊拽了出来。
  那颗小脑袋“咕咚”一声磕在了床上,当下惊慌地弹起,一对雾蒙蒙的眼睛毫无焦距地望着他,言不由衷地问:“你醒了?”声音软糯,似乎沁着米酒的香甜。却原来是个假小子。
  他微不可察地扯扯嘴角。
  鱼非鱼眼尖,正好看个清楚,几乎立马就给他下了评语:自大,自傲。如果不是胸无点墨的无知之徒,一定是高高在上视万物如刍狗的贵族。她也没指望他感激涕零,但是一句感激的话应该还是要有的吧?他倒好,嗤之以鼻。
  板起脸,在他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声音很脆,手掌很疼。抽筋似的甩着火辣辣的小手,眼睛瞄到他冷凝的面容,似乎刚才挨打的并不是他,不禁越发地愤慨。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能动,希望你赶快离开我这里。有心呢,回头你派人送我点儿谢礼。如果路上没命了,就算我倒霉。”
  他哼了一声,耳边回绕着她跟人勒索钱财的话语,直是没脸没皮胡说八道,充分发挥了年龄小的优势。
  “那些人可不简单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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