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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厂卫相公-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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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换女昆仑奴,谁想这女人也不是个好,随意便与人妥协,若是她不肯,只消大叫便是,其他都是借口。
  “大胆刁妇,还待本官上板子不成!”梁祈有了思路,一番逼问将这两人弄得不知所措。
  “民女,是知道我家少爷不会再回来了。”那通房丫头害怕打板子,不得已承认道。“但绝不是晓得我家少爷死了,而是见他将所有金银细软都带走,便知是如以往般躲债去了。我家少爷好赌,常常叫人追着屁股讨要,以往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攀了侯府,本应不再惧怕这些,可不知为何,第二日丑时那时却又惊慌逃窜,连话都来不及说。奴婢晓得他这一躲定又是半个月不敢露面,所以才……”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张勇。
  梁祈还要再说,却见冷临微微前倾了身子,眯着眼睛问道:“你说,第二日丑时邝贵回房后,一句话都未说,只是卷了金银细软便离开了?”
  那丫头惊恐着双眼点点头。
  “那你可看清,他有何异样?与平时相比有何不同?”紧盯着那丫头眼睛,冷临又问道。
  “并无异样,黑灯瞎火,我也……”那丫头说完似乎想起什么似,忙道:“想是怕人听到,动作放得很轻,其他没什么异样。”
  “当时屋里并未点灯!”冷临问道:“你如何确定那就是你家少爷?”
  “虽未点灯,但借着月光还是看得清。他还是那件绿色衣衫,还是凶巴巴。”那丫头越说越低,几不可闻,想是平日里也很惧怕邝贵。
  “这么说来,你并未看到邝贵脸,只凭衣着和习惯来判定,是也不是?”冷临坐回去,手搭扶手上,释然问道。
  那丫头想了想,不解地点点头。“是。”
  冷临又沉默下来,手指刮划着拇指上扳指,若有所思。
  梁祈偷眼看了看冷临,轻咳两声说:“冷大人,古大人,那陪同邝贵去春香楼小厮,也一并羁押起来了。”
  “带上来吧。”冷临停止刮划扳指,打起精神来。
  古阵捏着下巴说:“看着又不像,他们二人又不像是凶手。”
  “看,永远看不出。”冷临说话间,那小厮已被带了上来。
  “小邝大头给各位大老爷磕头了,大人们辛苦,小代我家少爷给各位达人磕头了。”邝大头贼眉鼠眼,边说边盯着冷临靴子说话,一脸忐忑。
  “细细说来,你陪你家少爷出门后,直至发现他不见了踪影,这期间都发生了何事?”冷临问道。
  “那日我家少爷,本是宿房里,可半夜又起来了,要小跟着出去。小以为我家少爷是想去赌坊,没想到却去了春香楼。少爷他头次来大兴,不熟这边,那老鸨便介绍了一个姑娘给少爷。少爷进去后,小就外头等着,谁想这一等就等到天亮。小以为我家少爷睡里头了,没想到到了天亮去叫门,那姑娘却说我家少爷半夜就走了,小这便回来报信,那张家公子才报了官。”邝大头越说越哆嗦,想要看三人看自己眼神,却又不时躲闪。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咯哩李雷雷哈哈,雷雷健康。


☆、第五十六章 梁知县宽人律己

    第五十六章梁知县宽人律己
  “邝大头;你可知做假供,罪该几何!”冷临唇沾着茶壁;抬眼问道。
  “小;小说都是实话。”邝大头脑门见了汗,冷临一看其神色有异便知有猫腻,将茶杯狠狠摔地上说道:“你话真与假;找来那春香楼姑娘一问便知。”
  “小子;你是没尝过我们锦衣卫手段,你这副身子骨,不消半宿便会皮开肉绽;生不如死。”古阵听了气急,那春香楼姑娘说明明不是这般,于是笑嘻嘻抽出短刀,抵邝大头下巴上来回刮磨,一脸奸笑。“你是一宿都春香楼候着吗?虽说你不起眼儿,但还是有人瞧见你天明时分才从外头溜进来,又去了叫门。莫非别处将你主子害死了,又佯装不知返回春香楼,装模作样!”
  “大人,不是小,是那戏园子里人,定是那戏园子里人。”邝大头见隐瞒不了,激动地说:“我家少爷找了春香楼姑娘之后,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出来了,小见少爷没叫小,小便偷着跟了出去,他是骂骂咧咧地一路去了戏园子,想是喝了酒,路都走不稳。”
  “你为何不上前跟着?”冷临问道。
  “他从没拿小当过人看,小不想管他死活。况且他又没叫小跟着,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小这条腿就是他打瘸。”邝大头边说边低了头,声音里带了哭腔,又道:“小妹子也是被他占了身子,小一家是奴仆不假,但小只是不想为他卖命,可却未动过歪心思。少爷他敲开戏园子后门,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小门口等了许久也等不到,似乎还听到里面有喊叫声,小有些怕了,若是叫老爷知道小袖手旁观,小一家都会没命,这才又返回春香楼,详装不知去要人。
  “看来,还得从戏园子入手。”古阵起身,狠狠踹了邝大头一脚,骂道:“你这人头先存你肩膀上,若叫老子发现有半句假话,立时取了来做尿壶!”
  邝大头连道不敢,忧心忡忡地重重磕头。
  审完了这三人,事情有了变化,原本可以确定又有了疑点,原本不确定却有了一定程度可信度。如今看来,极有可能如邝大头所说,邝贵去了戏园子后再未出来。此时已近丑时,三人不敢停歇,连夜赶去戏园子。
  到了戏园子,便见园子里里外外早已被衙役围住,水泄不通。进了后院,班子里人都被集合院子里,见冷临三人进来后,俱都抬眼看去。
  冷临走到班主面前说:“你可问仔细了,第三日丑时前后,你这班人都何处?”
  班主连忙上前几步,哈腰抬头说道:“小盘查了,第三日那日都院子里,这几个累了两日了,吃了饭都早早歇下,未出这院子。”
  冷临听了转身看去,只见昆仑奴兄妹俩正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便问:“恨不恨那日前来寻事人?”
  昆仑奴兄妹听不懂,班主赶忙嘀咕翻译了几句,那兄妹俩这才用力点点头,也嘀咕了几句。
  “大人,他们说。”班主犹豫了一下,也不敢隐瞒,便硬着头皮翻译。“恨。”
  冷临原地走动,一直盯着昆仑奴兄妹看,末了叫人去他俩屋子搜查,一无所获。
  “什么声音?”古阵问道。
  “前面闹耗子,这来瞧戏多带着嚼用,有时清扫不及,那耗子便有了口福。”管事熟悉这园子,忙上前回答。
  古阵不再问,看了看前台方向收回目光。冷临也听到前面声音悉悉索索,断断续续就像是老鼠啃食东西声音。
  冷临一间间屋子看,均未发现端倪。一夜过去,天已经亮了,众人俱都疲惫不堪,尤其是累了一晚珍珠班人是撑不住,但仍不得不站着。“这黑灯瞎火,有油灯也不顶事,看不真切。”古阵埋怨道。
  “大人,这天看着马上就亮了,这有间空屋子,要不您先歇歇,待天亮了再查看一番?”管事有眼力见,忙上前说道。
  “你去躺会儿,走时再叫你。”见婉苏萎靡不振样子,冷临说道。
  婉苏本想推脱几番,但身子实受不住,便迷迷糊糊跟着管事进了屋子,一头栽到床上,只觉得头疼欲裂。休息不好便是这般,婉苏只觉得困极了,但却死活睡不着,真是折磨人。
  似乎天亮了,外面又开始翻腾,似乎是挨个房间地搜查,一处都不放过。屋子里又有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吵得人心烦。
  婉苏索性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间普通屋子。普通木板床,铺着厚厚棉褥子,屋子阴凉,所以这并不寒冷季节也不会很热。屋角有张八仙桌,想是日头久远都已脱落了油漆,斑驳很是陈旧。苍蝇仍旧嗡嗡不停,婉苏走下床,来到八仙桌旁,见那落桌角上,便烦躁地将其赶开。
  没想到苍蝇很又飞了回来,死皮赖脸地又落那桌角上,再赶再落。
  婉苏愣住,莫非有血迹!那些书籍和影视作品里,苍蝇就是奔着血迹去,这点也被用破案关键证据上,杀过人刀即使再洗,也会招来苍蝇。
  婉苏贴近了细看,虽看不出有丝毫血迹,却见桌上有一处鲜破损。
  像是什么利器砍过,这珍珠班里面,有利器只有那东瀛人,其余人不是用锁链火球便是其他,只有东瀛人用是刀。
  “少爷。”婉苏刚打开门,冷临便搜到这处屋子。“少爷,您看。”
  冷临看了八仙桌那角,说道:“我已命人寻找那东瀛人,此处砍伤也有可能是他屋子里练刀所致,不过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此人,想来应是有些端倪。”
  “那这血迹呢?”婉苏坚持问道。
  “所以要找到这东瀛人审个清楚。”冷临心里也锁定了凶手,怕正是这东瀛人,但怀疑归怀疑,还是要找到人之后审个清楚明白。
  戏园子仍旧被围着,三人出了门便往县衙赶,刚到门口便见那憨老爹儿子二憨正憨憨站着。
  “二憨,昨日出去了,这是银子,拿去抓药吧。”梁祈上前几步,掏出银子给了二憨,拍拍他肩膀示意其赶紧回家。
  “俺爹叫俺问,那无头案子如何了?”二憨傻傻问道。
  “就差个人头了。”梁祈一阵感动,心道憨爷爷还惦记着自己,又觉得二憨也不明白这刑狱之事,便随口说道。
  二憨也不会客套,接了银子便憨憨走了,连句感激话都不会说。
  “二憨脑子有些……怪可怜。”梁祈见古阵不解地看着自己,便为二憨解释。
  冷临低头走进衙门,古阵则拍着梁祈肩膀说:“这大兴被你治理井井有条,我说你还真是父母官,还给银子叫百姓瞧病,俸禄够几个人?”
  “没法子,他家老老傻傻,不给就过不下去。好不时叫二憨来衙门做工,倒也能维持吃穿,只这几日他老父病重,他没得功夫再来做活,我便先预支了银子给他。”梁祈边说边一脸不忍,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不愁吃穿,有些人使了力气也解决不了饥饱。但愿这世上可恶人都死绝,剩下人才能安居乐业,梁祈皱紧了眉头,跟着冷临进了偏庁。
  一时间也没了什么活计,且已着人满城寻找,赏银也加到了二十两,只为寻那邝贵人头。早有消息传到京城,次日一早,便听衙门口哭闹声不断,竟是邝贵家人找上门来。作为邝家独子,邝贵存意义重大,邝老爷失魂落魄地跑进衙门,身后跟着来不及梳妆披头散发邝夫人。
  “我儿!我儿何处”邝老爷说完发疯似地抓着一旁书吏衣领问道:“带我见我儿。”
  梁祈命人将邝老爷带去认尸,一行人也跟着进了院子,却离那验尸房一定距离。不多时便听里面一阵撕心裂肺哭嚎,声凄阵阵,直哭得肝肠寸断。梁祈慢慢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颌不做声,古阵也心有不忍,即便邝贵行为不端,但看一个老者这般痛苦,也是于心不忍。
  直闹了有一个时辰,邝老爷被人架了出来,气息奄奄地对梁祈说:“老朽来时已看到榜文,二十两不够,再添到一百两,我来出,不就是区区一百两,不够话我邝家有是银子,悬赏我儿……”竟再说不下去,老眼咕咕冒着泪水,头也没了力气,只垂着头由人扶了下去。
  本是一脸不忍,待听到邝老爷说到“区区一百两”时,梁祈眼神里闪烁着奇异光。婉苏偷眼看着,觉得那是种嫉妒、仇恨光。看来梁祈确是个好官,如此嫉恶如仇,帮扶弱小看不起权贵。
  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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