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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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哭,稚嫩的哭声就响在耳边,当头顶的盖子合上,船舱内回复到黑暗中的时候,司马巢偷偷把怀里的面包递到了那哭声的怀里。
攘外必先安内第二 第十四章 奇异之地
(更新时间:2005…5…24 8:09:00 本章字数:5719)
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没有时间,没有光亮,也没有通风口,有的只是黑暗以及恶臭,寻常人别说在这里长住,就是呆上半刻钟恐怕也无法忍受。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些人甘愿承受这样的折磨,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坚强地活着?
这个问题司马巢一时半会还想不通,故而只能把自己的身子舒坦地展开在冰凉的地板上,“大概他们每个人都有着无法告人的过去吧,大概苛刻的生活,窘迫的环境迫使他们愿意被当作猪猡一样贩卖吧。谁知道呢,每个人不是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吗?”
微微叹了口气,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太多的不公与无奈,司马巢也只能叹息而已,这个时候船舱内逐渐安静下来,慢慢的有了鼾声,也有了因翻身带来的悉索声。
“姐姐,明天就到了吧?”
“是啊,是啊,这种狗过的日子我们总算熬到头了。”
两个中年妇女在司马巢旁边靠在一起小声聊天,其中一个叹了口气道,“不知姐夫他们现在好不好?”
“你放心了,走的时候我拿了五千块钱给牢头,应该没问题的。”
妹妹犹豫着问:“那,那我们还,还剩下多少?”
“这你别管”,姐姐显然不想告诉她,不耐烦地推搪道,“钱姐姐会帮你照看着,这可是救命的钱啊。”
司马巢猜那妹妹肯定会点点头,因为从声音就可以判断一个人究竟有多憨厚。
过了一会,那妹妹果然开口道,“放在姐姐那我自然放心了,只是,只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这下司马巢来劲了,现在他得到的信息越多,将来的危险就越少,所以他立刻全神贯注听起来,连身旁那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也没在意。
“别听人家鬼说,只要我们有了钱,还怕找不到船回去?”
妹妹好像对姐姐非常信任,松了口气接着道,“不知道第一楼的老板凶不凶,要是,要是跟我们村里的古大贵那样,我们该——”
笑着打断了她的说话,姐姐好像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拉倒吧,人家大老板要是看上了你,那我们就发达了!”
接下来两人说的尽是一些无聊琐事,司马巢也没兴趣继续听了,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先睡一会。
抽泣声这时才显得刺耳,就像无数的虫子在自己身上爬动一般,司马巢翻来覆去一段时间,然后一挺身坐了起来,这时那哭声忽然停止了。
“好像还是刚才那家伙在哭,我不是给了她一个面包吗,还哭哭啼啼地做什么,早知道这样就别上这趟船了吗”,心里很是烦躁,司马巢抬手用力搓了一下脸颊,然后才躺下来祈祷那烦人的哭声不要再出现了。
“姐姐,那人怎么总是哭啊,我看这一个月来,她几乎每天都要哭。”
“少管闲事,看她那模样象是城里的有钱人,大概啊,是被人给拐来卖掉了。”
“唉,真可怜,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这些声音是自动跳进司马巢耳朵里的,想不听都不行,这时忽然有一个翠翠的女声蹦了出来,“你们两个没事别瞎说,我上船的时候看到过她,她是自己求着上这趟船的。”
“不是吧,那她的卖身钱也没拿咯”,姐姐问。
“是啊,反正我没看船老大给他。”
哭声虽然没再传来,可司马巢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忽然对这个爱哭的女人产生了兴趣,“她应该是在躲什么仇家吧,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想到这,司马巢嘀咕着骂了一句,“我操,这鸟地方真让人受不了,好像全世界最悲惨的家伙全集中到了这里似的。”
不知不觉地,司马巢沉沉睡去,他正坐着一个逃亡的梦,这梦虽然虚幻,却让他不停地呻吟,不停地挣扎。
黑暗永远无法遮蔽所有的事情,就在司马巢挣扎着翻了个身的时候,忽然有人偷偷朝他摸了过去。
这是相当大胆的举动,因为在过去的三十多天里,曾经有十四个人这样摸到司马巢身边,可现在这十四个人没有一个还活着。
那黑影爬一会又停下来,然后接着爬,短短不到五米的距离,他足足爬了有三分多钟。
然后那黑影竟在司马巢身边躺了下来,他居然还伸出手来把司马巢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肩膀也在耸动,如果四周再安静一些,那他的哭声就会清晰可闻,如果四周再亮一点,那他的泪光就会如繁星般闪烁。
他,是她,不是要来伤害司马巢的他,而是因为司马巢的痛苦,豁出性命也要抚慰梦中司马巢的她。
就这样抱着司马巢,这是她第一次抱司马巢,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她很满足,她脸上露出淡淡的欣慰的笑。
“当”的一声,船盖终于在人们的嘈杂声中打开,然后一副黑乎乎的绳梯扔了下来。
“到地方了,你们不要抢,一个一个来”,还是昨天那老人,他一只手拎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指着刚刚醒来的司马巢道,“喂,傻冒,你先上来!”
没抬头,也没有环顾四周,司马巢缓缓站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到绳梯的前面。
“等等,等等”,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从人堆里冲了出来,冲到司马巢的背后,好像伸手要来抓他,又好像很是害怕。
“老伯,我,我能不能跟他一起,他到哪我也到哪,我不要钱,我——”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她,猛地从地上拿起水龙头照着司马巢和那女子一阵猛冲。
躲闪,却又坚强地站在司马巢身边;
恐惧,却又义无反顾地毫不退却;
是什么使得这个女人如此执着,是什么使得她要不顾一切地追在司马巢的身边,是什么使得她甘愿受到这样的羞辱而没有丝毫后悔呢?
司马巢不知道,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就算这女人的容貌正在清水下绽放,尽管这女人的姿色一点一点显露无疑,可司马巢还是不认识她,“我从没有见过她!”
水龙头被拿开了,老人先是张着嘴巴呆了一会,然后哈哈大笑着道,“好,好,你就跟着他吧,跟着他一起做我的奴隶吧!哈——哈!”
“真让人恶心”,这是昨晚那个妹妹轻声说的话,这话司马巢听到了,所以他的手紧握成拳,“我做他的奴隶,充其量也就是给他干干苦力活,可她呢,那老家伙难道还会善待这个女人吗?”
“你就坐我的性奴吧,哈——哈!”
老人总算说出来那句所有男人都想到的词,可这词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因为司马巢差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
一言不发地顺着绳梯往上爬,司马巢感到了身后那灼人的目光,“她应该就是昨晚哭泣的女孩吧,她心甘情愿地上这艘船,难道不是要躲避什么仇家,而是为了我吗?”
心有些乱,可司马巢怎么也想不起这个女人来。
暖暖的太阳就挂在天空的正中,下意识地接过老人递过来的酒,司马巢仰头喝了几大口,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这时那女人也已经上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硕大的包袱,正靠在船桅旁偷偷望着司马巢喘气。
老人出奇地没有对女人动手动脚,只是冲两人挥了挥手道,“紧跟着我,要是因为走失而丧命,就怪不得我老巴了。”
经过女人身旁的时候,司马巢顺手拎起了地上沉重的包袱,还是一句话没说紧跟在老巴的身后。
女人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得却是泪流满面。
走到船缘,司马巢立刻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那富丽堂皇的古代建筑,那人来人往的青石街道,那立于街道正中七彩的宽幅屏幕,还有那远方高耸入云的巨大钟楼,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和谐,却又充满了神秘的魅力。
整个码头此时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刻,各种肤色的人川流不息,各种语言和吆喝四处飘荡,而最让司马巢诧异的是,那些苦力工人全身穿的居然俱是全球响当当的名牌。
还没来得及细看,老巴回头拽了司马巢一把,喝道,“以后有的是观赏的机会,你赶紧走路。”
女人见司马巢被老巴推倒了前面,生恐他会对自己不轨,连忙从老巴身边穿了过去,紧紧贴着司马巢的后背。
老巴苦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三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下了那地狱般的轮船。
下了船之后,并不是直接到达外面,而是进入了一个亮着白炽灯的大型厂房式建筑,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厂房被无数的白色小间隔开,而每个白色小间内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声和水生。
老巴挡在二人身前,示意两人在此等候,接着转身朝一个穿着黄色大褂的四眼走了过去,边走还边喊道,“小狗子,半年不见你又帅气很多了。”
那人好象不怎么喜欢和老巴说话,只是干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
凑到他身前,老巴笑着说道,“小狗子,这两个人一个是傻子,一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怎么样,就不用上烙了吧?”
四眼瞅了瞅司马巢他们,然后犹豫着摇了摇头道,“二伯父,不是侄儿——”
“好了,好了,别跟我来那一套”,老巴满脸不高兴地甩了甩头,道,“说吧,要多少,我就知道这钱啊,我是省不下来的!”
舔了舔嘴唇,四眼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附在老巴耳边道,“547和548号,我现在就去把上烙关掉,这总可以了吧,二伯父?”
老巴的脸跟什么似的,立刻笑开了,拍着四眼的肩膀说,“好,好,这才是我的小狗子嘛,今天晚上第一楼,伯父做东!”
司马巢被领进了白色的小间,老巴从包袱内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递给他道,“一会头上的龙头会喷水,你别怕知道吗,洗好了以后就换上这身衣服,明白了没有,啊?”
看到老巴那张一筹莫展的脸,司马巢知道他定还以为自己是个傻子,便干脆继续装傻,点了点头,转身也不开门,径直往里冲。
原本以为那门撞一下就会开的,司马巢没想到门上的是电子锁,这一头撞下去,居然毫不费力地就把门给撞了个大窟窿。
老巴呆住了,司马巢也呆住了。
老巴呆了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隐瞒这门被损坏的事实,司马巢呆了是因为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别愣着了,赶紧进去”,老巴从后推了一下司马巢,然后低声自言自语道,“好在没什么人,不然今晚的酒钱全都得搭进去。”
充满了消毒气味的水从头顶直喷而下,司马巢虽然厌恶,但不得不让这水冲洗身上的每个部位,因为他知道这一个多月是什么样的生活,他不想染上任何皮肤病,以至被萧墨笑话自己行为不检。
一想到萧墨,司马巢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对付方兴凯的计划,他一边搓着身上的污垢,一边思量,“从我进入那蜕变的房子开始,现在差不多应该过去一个半月左右了,现在萧墨差不多应该拿下了中国的半壁江山,那离正式向方兴凯和赖常新下手也就只有二十来天了吧。”
洗了个消毒澡,司马巢穿上新衣服精神飒爽地走了出来,而老巴还用背挡着门,“算你们运气,碰到我,要是被上烙的话,没有个十天半月你们别想起床。”
这话老巴自然是对司马巢说的,他转念想象司马巢是个傻子,自己说这些毫无意义,便干笑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