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孤狼-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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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耍羯耆嗤!�
“但他们隶属不同军种,并且政治信仰也不同。”欧文想起了陈文麟的告诫,又道:“我的前任陈上校告诉我,绝不能让海军沾染到空军身上的病菌。我当时问他:是因为他们怯弱吗?他回答说是为了杜绝‘wenqing’。”
“wenqing?什么是wenqing?”陈纳德追问,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疾病。
“我也有这样的疑问,但他的回答并不具体。”欧文耸耸肩,他也搞不清楚为何海空和空军要采取白人黑人那样隔离政策。“他说,不能否认空军同样有勇士,他们同样不害怕牺牲,但空军从来做不到有组织、有效率的牺牲。虽然牺牲者的目的不是如此,但整体上看,他们的牺牲更像是一种噱头、一种洒狗血似的涂抹,目的不是为了打击敌人,而是感动自己,然后获取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好像在说:‘嘿!伙计,你看,我能让自己这么惨?佩服吗?害怕吗?’他说这种牺牲实际上毫无意义,但他们却对此津津乐道,这就叫做wenqing。”
欧文说完看向听得一知半解的陈纳德,笑道:“克莱尔,你听懂了吗?”
“我不是非常了解。”陈纳德想着欧文的那番话,他来中国的时间长得多,因为离中枢很近,对中国人的秉性要比一般美国人了解的更深。
“是的。我也不太理解。”欧文又一次耸肩,“有一次陈说起过,司令官李曾说:海军和国苠党军队最大的区别在于:海军以给敌人带来多少破坏为荣,国苠党军队以自己付出多大代价为荣。一个自豪我能战斗,另一个自豪我能牺牲,可是这种牺牲往往没有多大价值。他们很多人喊牺牲不是自己去牺牲,是为了让别人牺牲。我想这就是双方需要隔离的理由吧。”
这次陈纳德终于听懂了,并为之点头。他清楚中国。军队有一种以死为荣的精神,他们叫做‘成仁’。‘成仁’才是中国。军人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获得胜利。一个‘成仁’中国。军人所获得的荣誉普遍高过一个取得胜利中国。军人的荣誉,这在美国是不可想象的。与之相对应的,和实利相比,精神似乎更被重庆当局注重,最少常凯申如此。可讽刺的是,除了常凯申,即便常凯申身边的很多人也是嘴上说‘成仁’,实际上非常怕死,每每撤退,他们总是想各种办法先行离开。
陈纳德似乎明白海军与空军需要隔离的理由,但就在这时,呜咽的防空警报忽然响起。欧文神色猛然一变,快速跑向作战指挥室。他一边跑一边骂道:“该死!日本人要来了,趁我们支援陆军作战的时候,该死!。”
海军最开始是六架破坏者支援傅作义作战,救援五原的日本援兵歼灭后,日本驻蒙军再次全体出动讨伐傅作义,于是应陆军要求,一个半小队的破坏者入驻中卫机场,一个半小队就是十八架破坏者,本应该派遣更多,但简陋的中卫机场保障能力有限,只能入驻一个半小队。而日本人集结兵力准备大规模轰炸昆明的意图十几天前就被情报网获知大批飞机的转场难以隐蔽,海口机场、涠洲岛机场机场上的飞机历历可数。对此欧文曾建议主动出击,派出所有攻击机轰炸海口机场以及涠洲岛机场,可这个计划被否决了,参谋部认为攻击机没有战斗机护航,一旦失密将受到严重损失。
明面上的原因如此,实际上李孔荣不同意主动出击的关键是航程:昆明到海口超过九百公里,而昆明到重庆只有六百多公里。海军飞机可以攻击九百公里外的海口,自然可以攻击重庆。自己处于海军的攻击范围内,攻击机的投弹精度又如此之高,常凯申会不为所动?
欧文上校骂骂咧咧,陈纳德一直跟着他跑,他想借机看看海军是如何作战的,但遗憾的是跑到半路欧文忽然说道:“克莱尔,你应该在防空洞而不是跟着我。”
“不,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指挥作战的,这种经验对我至关重要。”陈纳德坚持道,他想知道海军如何使用无线电对空探测器对日本人作战。
“不行。你不是海军军官,不能进入指挥室。勤务兵,带上校去防空洞。”欧文转了个身,很郑重的道,说罢再对无比失望的陈纳德潇洒的行了一个美式军礼。
“报告敌情!”欧文一进入作战指挥室便大声问道,他想知道日本鬼子来了多少飞机。
“报告长官,三号雷达站报告,一三五方位发现不明飞机,距离两百六十公里,数量非常惊人,很可能超过一百架”郑联登中尉忙向欧文上校汇报着敌情,这不是昆明雷达站的警报,这是位于西畴县境内的三号雷达站的预警。
“一百架?!”欧文吓了一跳。海军航空队在国内只有两个中队七十二架攻击机,这是因为没有战斗机,战斗机中队不得不改飞攻击机。现在有十八架飞机在北方,减去正在维修的七架,能升空作战的飞机不会超过五十架。
“sir,三号雷达站紧急报告,在第一机群后方又发现一个机群,数量约为四十五架。方位一三五,距离两百九十公里。”通讯军士唐福荣大声报告,神色无比紧张。两个机群加起来敌机数量很可能接近或超过两百架,日军在中国少有出动如此规模的轰炸机群。
“马上命令飞行员起飞吗,长官?”郑联登中尉也觉得形势危急,就想飞机早一些升空。
“不。不。”欧文连说两个不。“敌人离我们还有五百多公里,如果目标是昆明,以正常的巡航速度,他们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抵达昆明上空。我现在命令如下:一、中卫机场的破坏者立即起飞返航,两架加油机、一架预警机准备完毕立即起飞,其中一架加油机需在二号雷达站附近给它们加油;二,本机场的破坏者全部进入机库挂载六十公斤炸弹,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全部完成,其他人员全力抢修故障飞机,争取一个半小时内完成。完毕!”
“是,长官。”命令下达是唐福荣的事情,郑联登只是参谋。他对第一条命令没有太多疑惑,虽然中卫机场到这里超过一千四百公里,但飞机上有自动驾驶仪,飞行员不会感觉疲劳,有空中加油机油料也不是问题,关键是时间:一千四百公里需要飞行三个小时,那时候日机很可能已经撤离;对第二条命令他则不解为何要给破坏者挂上炸弹,难道要轰炸日本人吗?
郑联登只是中尉,对于长官命令他只能在心里嘀咕。随着命令的下达,所有地勤进入工作岗位,挂载六十公斤炸弹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挂点有限,一架破坏者只能挂载十一枚六十公斤炸弹,这只是它炸弹挂载量的三分之一。
地勤忙碌的同时,飞行员也开始准备,他们赶至任务室听取战前简报,而此时,陈纳德的汽车刚刚驶离海军机场,他还在懊恼于欧文上校不让自己进入作战指挥室。他才不会像个傻子一样躲在防空洞呢,他要马上去航校叫上比利麦克唐纳几个一起到城外高处观察海军飞机作战,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陈纳德匆匆赶往隔壁的巫家坝机场,他带着人驾车穿城而过时,五华山铁塔、城墙、街道高处全挂起了两个红灯笼,汽笛高鸣,警察也出现在路口。“挂球了、挂球了!”人们一边看红灯笼一边嘟囔,他们既害怕又好奇,脚步却半点不停,谁都清楚,警报不跑是要死人的。
第五十七章 跑警报2()
“跑警报了!跑警报了!”街上店铺关门,携家带口的人潮涌向各个城门还有城墙缺口准备出城。昆明不是重庆,重庆防空洞多不胜数,昆明只被轰炸过两次,城区狭小,遇上空袭只能往城外躲。其实城外也没有什么躲的,只有四五尺深的防空壕。这就是堑壕,还没有加盖,好在堑壕挖的很标准,弯弯曲曲的一颗炸弹掉下来不会一条壕沟全灭。
“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遍洒黎元血。尽笳吹,弦诵在山城,情弥切”
昆明城外青草葱葱,雪白的木香在春日里绽放,从下走过,香气绕身,经久不散。对于昆明城内的大学生来说,跑警报不像是劫难,反像一次没组织的郊游。置身于古老城墙外春色喜人的郊野,师生们形态各异。有席地而坐继续上课的,有聚在一起打扑克的,更有两两成对、尽找偏僻处窃窃私语的,剩下的一些学生则站到高处,两眼直瞪向天空,除了想知道日本飞机长什么模样,更想看海军是怎么打日本人飞机的坊间传闻:海军在滇南西畴县已击落四五十架日本飞机,城里头有人专门用日本飞机的残骸做锅碗瓢盆
“不是国。军是什么?海军抗日也是在常委员长的领导下抗日,在常委员长领导下就是国。军,我说的有错吗?”木香下,学生在大声的争论,理直气壮。
“那苏联航空队又怎么说?苏联航空队也是国。军?”一个声音对此不服,极力反驳着。
“苏联航空队是苏联,苏联是一个国家,海军是一个国家吗?”原先的声音得意笑起,“充其量就是个军阀,可现在民族大义为先,是军阀也要在常委员长领导下抗日。”
“海军飞行员全都华侨,不少还是美国人,美国难道不是一个国家?”不服声音又反驳。
“你不要打滚!明明是说海军的,怎么又滚到美国人那边去了?”
“谁打滚了?我说海军不是国。军,是你非要滚到常委员长那边去的”
小山坡上的人不少,等了许久不见飞机,一些学生开始因为小事而争论,但再争论再剧烈也会停下一个学生猛然站了起来,他遥指着昆明城西,“好大的飞机!”
昆明的西面是海军机场,起飞的正是一架314水上客机改装的加油机,它从滇池的最北端起飞,因为机头对准的是西南,而目的地却是正北二号,所以这架北去的加油机绕了小半个昆明城,在它巨大的机翼下,全城人注视着它越升越高、往北而去。
“还有!一架,不是,是两架!”另一架加油机和一架预警机也起飞了,虽然光补给油料不补给弹药无益于作战,但昆明海军机场没有容纳314型水上飞机的机库,它只能往瑞丽方向飞行,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起飞加油。而预警机因为瑞士计算机研究室的计算机没有做出来,上面只有普通脉冲雷达,并且还在调试,与其如此,还不如依靠地面雷达指挥作战。
飞机接二连三的飞离,天空却万里无云,可大家依然能感觉到一种黑云压城的紧感。果然,飞机起飞不久,城西又出异状一串一串的火蛇飞向天空,而后在空中炸出一朵一朵的乌云,这是海军机场的防空高炮群在对空试射。密集的火光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昆明城外居然有这么多高射炮,这似乎要比陪都重庆的高射炮还要多一些。
“好!日本鬼子这次死定了!”有人举拳振臂高呼起来,顿时博得一片掌声。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又有人唱起了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一时间山上山下呼应,庇护学生的这片郊野全是激昂的歌声。唱完歌大家又大笑,早前的争论忘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全是对空中战斗快点到来的期待,然而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长长的一个小时不见我军飞机起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