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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部分

水浒求生记-第516部分

小说: 水浒求生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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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朝史文恭道:

    “史队正,叫这厮跟着俺干。包管叫他那啥,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史文恭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往嘴里搓着粗盐,那痞汉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却对那官员模样的汉子啐了一口,道:“活该。报应!”

    不过被广惠押来的这伙人也不是善茬,老人对新人的欺负和调戏他们产生同仇敌忾的心理,这时一个壮汉闪出身来。叫道:“俺们是活该,俺们是报应!你们他娘的又是甚么,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搞得你们像是好人一般!”

    这壮汉说完。老人行列中一个汉子将他当胸揪住,众人还以为他们要干架,哪知这汉却道:“癞三。你他娘的怎么也来了?如此淄州道上,又少了个祸害矣!”

    癞三见状,先是一愣,后来看清来人面孔,直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巨大惊喜。暗想“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落了难,不想在梁山还有伴!”,只见他满脸挂着欢喜道:“牛四,你个彪子,多时不闻你动静,原来你也叫梁山捉了!”

    这癞三是淄州城里有名的道上大哥,只因做事没有青州麻爷那般嚣张,不到当场正法的程度,是以最终留得一条性命,成为孙安的俘虏,一并带回山寨。

    要知道梁山对待俘虏,一向秉持的乃是充分吸纳的态度。纵然有不适合山寨硬性要求的,比如没有甚么恶迹的老弱病残,也能享受普通百姓的待遇,成为大宋移民的一份子,去开拓海外扎根边疆。

    而此时和史文恭关在一起的这些人,基本可以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恶迹昭彰”。这些人的来历颇为复杂,既有官府的蠹虫,也有败军的兵痞,更有欺压百姓的地痞恶霸,是以此处也可以称得上蓼儿洼上的恶人谷了。

    话说癞三不期他乡遇故知,正待上前跟牛四叙旧,忽听这时洗漱完的史文恭喝了一声,道:“新来都在此候着,不许乱动!其他人该干嘛干嘛,马上要上工了!”

    众老人儿一听史文恭发话了,都是赶紧准备去了,新人则是对这个不假颜色的领头者,有些不知所措。

    要说成熟的地痞,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他们知道甚么人自己惹得起,甚么人自己惹不起。这癞三此时已经看出史文恭不是善与的,当下缩了头,并不出这个风头。

    新来的淄、青二州的贪官污吏更不消说,这些人都是擅长动脑子的,手脚上却是弱项,此时没了权力,哪里敢与人硬碰硬?当下也是偃旗息鼓,不敢言语。唯独新人里面有几个桀骜的兵痞,看上去很不服气的样子,此时竟然骂开了:

    “你他娘算哪根葱,老子们吃梁山的亏也就罢了,难不成到了这里,还要看你眼色!?”

    史文恭闻言冷眼看了看这四人,并不回话,只把手一勾,反身端着盆子便进屋里去了。

    老人们见状,都是看戏的不嫌事大,纷纷不怀好意的撺掇道:“你们是爷,不知敢不敢进去占个好铺头?”

    那几人本有意在此开山扬名,也好叫以后的日子过得舒服点,加之身上有些功夫,明知眼前这伙人存心不良,但也没有后退的理,只见这四人目光交流一阵,相互点点头,旋即小心谨慎的进去了。

    老人们会心一笑,也不走近去热闹,反各自端着脸盆杯子洗漱去了,有好心的对这些新人告诫道,“识相的,最好是站着别动!”

    剩下这八十多人是待在此处也不是,四处走动也不是,正摸不着头脑之际,忽听最近那间屋子内传出数声闷哼之声,没过多久,只见史文恭一手拖着一个刚刚才进去的兵痞,就往门外随意一丢,他身后又跟出一条魁梧大汉,也是如他一般,拖着死狗一般的两个汉子,叠罗汉一般丢在门口,口中骂道:“甚么鸟禁军,还管军提辖使,呸!”

    众新人惊慌失措的望着这两条大汉,此时都站得笔直,动都不敢动一下,史文恭回头吩咐道:“这里你看着,我带人去领早饭!”

    苏定点点头,回头取了自己的盆,没事人一般便去洗漱,众人忙让出中间位置,讨好的让苏定先用。

    这时牛四洗完,端着盆子,凑到癞三身边,道:“曾头市的史文恭和苏定,敢是好惹的么?”

    癞三闻言一惊,凌州就在他家左近,这两人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当即道:“这四人死了?”

    “咱们这些人的性命,梁山泊既然寄下了,谁人敢擅取?”牛四神神叨叨道:“在这里你只记住一条,不惹事便无事,惹了事,你麻烦就来了!”

    “谢谢四哥!”这要是放在以前,这声“四哥”无论如何他是喊不出口的,但是到了眼下这种环境,从前攒下的傲气都成了负担,唯有活下去的**支配着他们。“四哥,咱们还有机会出去么?”

    牛四被他这声“四哥”叫得很是惊愕,半晌才道,“你说当初我们俩掐甚么,现在好了,被人一锅端了!兄弟,你问我有没有机会出去,我跟你说个实话!”

    癞三闻言聚精会神望向牛四,只听牛四小声道:“到了这里的人,只有两种办法出去!第一个,靠自己。第二个,靠自己!”

    癞三见说,暗骂道这不废话么,只是忍着性子,道:“四哥,两个靠自己,有甚么道道?”

    “第一,咱们自己想办法出去!第二,熬到他们放我们出去!”牛四神秘道:“从前高唐州有两个统制官,天天和我们一起挑大粪,后来寻了个机会,逃了!”

    癞三闻言心中一动,道:“就是给高太尉给杀了的于直、温文宝?”

    “啊!?这俩个给高俅剁了?”牛四惊讶道,“老子还以为……”

    癞三点点头,道:“四哥,他们怎么逃的,咱们合计合计!”

    “这条路在他们逃了之后,便堵死了!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没,外面就是新建的军营,刚才押送你们进来的头陀就是看押咱们的!”牛四叹了口气道。

    见癞三一阵默然,牛四道:“这两个逃出去,也是机缘巧合,这梁山遍地是人,外面又是茫茫一片白水,若没那个命,最好别试,还是老老实实熬上三两年,表现好还可以提前出去。前两个月,就有十四五人被提前放了出去,他娘的,都是官府里的软骨头,甚么事都争先表现,后来梁山不但将他们放出去了,据说还赏给了一百亩地,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过活了!”

    “还要关三两年!?”癞三叫道,不小心一回头,好家伙,身边突然多了好多张耳朵,大家见状赧颜道:“都是落难的弟兄,劳烦大哥再说说!对了,这史文恭到底是梁山的头领,还是什么人?听说他本事天下一绝,少有敌手,怎么跟咱们住在一起,难不成他也是咱们一般的罪犯?”(……)

第六一零章 “粪霸”史文恭 二() 
“要说这个事,别说是你们这些新来的,就是你家四爷我,也捋不出个头绪来!你要说他不是这梁山的头领吧,那双刀头陀却又对他好生客气,想这史文恭进出咱们这牢笼,自由得紧,他身上哪里有半点囚犯的样子?但你要说他是梁山头领吧,却又见天价的跟咱们这些人关在一起……”说到这里,只见牛四面上露出深思的神情,半晌才道:

    “这梁山断金亭上,新起了一座石碑。听前不久刚被放出去的曹押司,在私下跟我说,上面便有这史文恭和苏定俩个的名字,听说排位还不低,一个位居天罡,一个名列地煞,是以我还有些看不透,你说那白衣秀士要是想拉史文恭入伙,作甚还要往死里得罪他?”

    众人听到此处,都是交头接耳,一件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事情能够八卦成这样,想是平日的生活枯燥得要疯掉了,就在大家都没个头绪时,忽闻一个底气略显不足的声音嗫嚅道:“小弟倒是觉得,这应该是王伦在磨砺他们两个!”

    牛四回头一看,见是刚才被欺负的那个官员,说道:“你这厮既是官府中人,琢磨人最是拿手,那你说说,这梁山泊主究竟怎么想的?”

    那官员见牛四问他,心中一喜,暗想终于搭上话了,要知道此处都是歹人恶徒,若不找个靠山,日后难免吃亏,当即十分讨好的望向牛四,将一肚子揣测说了出来:

    “四爷刚才说得明明白白,王伦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说明这事尚存玄机。你们诸位且说,这史文恭是甚么人物?纵我与他毫无交集,也闻得他一身武艺罕见敌手,又把曾头市那伙女直人训练得兵强马壮,光这份才能。天下能找出几个与他一般的人物来。王伦这厮……咳咳……他王伦誓要招尽天下强人,助他谋事,岂能轻易放过这么个人物?”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那官员心中暗暗得意,接着道:“圣人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曰你老母!说老子们听得懂的!”癞三已经不耐烦了,那官员见状忙收了一肚子的墨水。忙道:“之之、之所以先冷冷他,想必是那史文恭投靠女直姓曾的那伙人,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咱们自家人,十有惹得王伦不喜,是以便要磨磨他。各位爷不知,这人呐,唯有在落难时,方显其本性。古来善用人者。用人之前,必然会想尽办法去考验这个人,这样日后用起来才能心中有底!”

    “哗”的一声,满场皆是恍然大悟的叹息声。不少人目带惊讶的望向说话这人,牛四满意道:“你这厮惯于揣摩上司的心思,大概是成精了!”不过刚说完这句,他脸色一变。骂道:

    “他娘的!俺们原来这些人里面,最先放出去的,就是你们这等胥吏贪官。不愧是有名的墙头草,风儿往哪里吹,你们便往哪里倒!我看你这厮八成比我还要先放出去,这样,以后便跟我混了,记得有事多提醒你四爷!”

    “是是是,小弟以后跟着四爷,必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官员强压住找到靠山的欢喜,剖白道。

    “甚么他娘的知不言,言不尽的,少在老子面前拽词!跟你说,在这里把你从前那套糊弄人的东西都捡起来,少跟你爷我绕圈子!”

    老话有言“狗脸生毛”,说的就是这些地痞说翻脸便翻脸的脾性。不过他们从前在州府里没少给这些人点头哈腰装孙子,眼下有机会翻身做爷,想必也不会轻易错过,说来皆是报应。

    那官员此时被个地痞教训,心中羞怒难当,可关键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好在他们的本事皆在那一张脸上,原本该红的时候不红,该恼的时候不恼,这便是真本事,只见这人反而佞笑的对牛四道:“四爷说得是,咱都到了这种境地,从前那些还提它作甚!从此,小人就跟着四爷了!”

    被配到此处挑粪的人,差不离都是一个德性,此时并没有人站在道德的层面嘲笑他,反而是不少人羡慕和嫉妒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找到了靠山。

    “四爷,听恁刚才说,咱们还是有机会给放出去的?”此人搭上牛四,当即顺杆便爬,问出心中最揪心的问题。

    “没人跟你们说过?”牛四一愣,问道。

    新来之人皆是摇头,他们在不同的场合被百姓给指认后,就被捉了起来,最终送到此间,哪里有人跟他们说甚么?癞三一听还有政策,急道:“怎么,放人还有甚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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