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求生记-第5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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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王节度远来疲乏,我等扶他先下去歇息,人马上就放!”梅展扯着王焕便往外走,高俅一言不发。
“这、太尉,这些节度使还真是坐镇一方久了,都养出脾气来了!下官定要上书朝廷,奏明此间实情!”兴仁知府怒道。
“上奏的事,本官也不好多言,该怎么办便怎么办罢!”高俅摆摆手道。
丘岳上前道:“恩相,那征粮的事?”
高俅眼睛一瞪,喝道:“没听我说的,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是!小将领命!”只见这位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显得恭顺无比,拱手而退。
孙静冷眼旁观,心想这王焕真是个死脑筋,怪不得满朝皆不喜他,要不是剿匪需要借重他,太尉会给他好脸看?一个带兵的就敢在当庭广众之下大言不惭说甚么民心,忘了狄青怎么死的?
人呐,想不开不要紧,可别自己找死啊!这人亏得一把年纪,简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就连太尉半成手段都学不到。先前高衙内在东京为所欲为,就是自家太尉有意放纵的,为的还不就是个自污?此时为着公事上,抢几个老百姓算甚么,官家只怕还要暗暗欢喜,他们这些手握兵权之人,越是得天下人唾骂,位置才能越稳当。就这么个死脑筋,居然还能坐上节度使的高位,也不知踩了甚么狗屎运。
“报!”
高俅刚刚消停,见又有急报,怒道:“又有甚鸟事!”看来他远不像表面上那般冷静,实则叫王焕气得不轻,一时间市井俚语都出来。
“报,建康府水军都统制刘梦龙全军覆没,牛邦喜、党世英、党世雄三位将军下落不明……”报讯的军官晓得自己是来报丧的,心本是虚的,听到高俅一喝,声音更是越说越小。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件名贵茶器被高俅失手撞倒,摔在台阶上跌了个粉碎。(。。)
第六零八章 我在梁山泊;已伏下暗线了()
这声突兀的异响,正好折射出高俅听到噩耗之后无比震惊的心态。
谁都知道,这梁山泊四面环水,湖面广阔,方圆八百余里,可谓贼人聚啸的天然屏障。若不是因为这般特殊的环境,当初王伦一个落第书生,凭着区区几百人起事,如何能养成如今的气候?
就因为梁山泊有此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高俅这才费尽千辛万苦,在全国屈指可数的水师中,挑选出刘梦龙这么个人才来,打的就是水6并进,一举荡平梁山贼穴的主意。
哪知刘梦龙这厮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见人便说甚么当年在峡江剿匪,如何如何的英雄,全他娘是吹出来的,竟然把洞庭湖上的老麻雀高俅都给蒙蔽了,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直闪得他进退失据!此时在高俅心中,除了深深的震怒,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愤慨。
没了这一万五千水师和上百艘战船,意气扬扬的高俅仿佛一脚踏空,下一步都不知该如何迈步了,隔着这茫茫一片湖水,就是叫他带上百万精锐,也只能望洋兴叹。眼下仗还没有开打,竟成了如此被动之局面,这叫甚么事?
“刘梦龙啊,刘梦龙,你最好是死了,不然我定叫你一家都去见那劳什子黑龙!”
高俅怒不可遏的在知府大堂内渡来渡去,只为平息心中那股无名业火。候在他身边的都是惯于察言观色的机敏之人,这个时候也无人敢出声来触他的霉头。唯独那报讯之人苦不堪言,该说的话还没说完,怎敢就走?但他若是报丧,却又不敢,直楞在当场,既不敢逃,又不敢言。
暴走中的高俅见这人居然不走。料到定然还有消息,顿时脸上黑得可以挤出水来,叫道:“有屁快放!”
“……之后,梁山贼人报复性的出兵打破了淄、青二州城池,淄州知州被贼人交给百姓处置,死于乱民之手,青州知州……”报讯之人就想赶快报完好走,哪知说到一半,却被实难接受这个消息的高俅打断:
“慕容彦达也死了!?”
淄州知州死不死跟高俅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普通州府的文官跟他关系谈不上紧密。而且当初梁山贼人攻打高唐州时,这人坐视高廉被围而不救,此时听说他被梁山处死,高俅不但毫无戚容,在他心底,甚至还掠过一丝快意。
可慕容彦达就不一样了,不是高俅有义气,实因这厮乃是慕容贵妃的同胞兄长,若他因为王伦的报复而死。谁知道那妇人会不会疯,因此迁怒自己?说来也是巧了,高俅此时的想法竟和当初黄信如出一辙,这女人就是根毛刺。虽不致命,但总有让人不舒服的能力。
“慕容知州下落不明!”
“给我找!翻遍京东也要把慕容知州给我找出来!”
传到高俅耳朵里的消息总算不至于太坏他心情略好了些,下落不明便是此人没有或暂时没有落到梁山手上。这样便还有挽救的希望。
高俅此时不由暗暗警惕,眼下水军尽失,自己内部也有不稳趋势。时局已经如此不利,看来对王焕这样的人,还是要安抚。这厮虽然倚老卖老,但其声望位居九节度之,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便动他,会让其他八个节度使产生消极心理,这么做注定得不偿失。
这个老流氓虽然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但好在成天把国事放在嘴上,起码征讨梁山一事上,双方的目的还是一致的,既如此,先笼络住此人再说,一切恩怨,务必忍耐,且等战后再算。
不过老话还真没说错,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高俅正焦头烂额之时,忽见大堂外又来一人,高声喊道:“报!”
高俅此时一听到这个声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已有气急败坏的趋势,只见其上前一脚踢翻此人,要知道高俅一生迹,全在这双腿上,那人哪里经得起他劲道十足的一脚,顿时被踢得打了几个滚儿方才停下,忽闻一个硬物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在地板上打旋,众人看时,现是个五两一锭的银子,孙静见状,上前将银子拾起,道:“你最好是说点好消息!”
这人顾不得身上疼痛,伏地道:“济州知州张叔夜派来信使,在衙门外求见太尉!”
“张叔夜的信使?不见!”高俅一口回绝道,哪知这时孙静起身,将那锭银子塞还给报信之人怀里,回头道:“恩相,这人既然花钱求见,怕是真有事情。想张叔夜久居济州,对梁山泊多少有些了解,咱们见见他的信使,没有坏处!”
孙静到底是高俅的头幕僚,颇得高俅信赖,只见高俅想了想,回到府案前坐好,沉声道:“让他进来!”
趁着这个空当,兴仁府兵马都监梁横悄然上前,将茶器碎片收拾好,高俅盯着他看了一会,出言道:“梁都监,这些琐事,便让下人来收拾罢!”
知府见状,忙要喊人,忽听梁横说了一句叫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嘴的话来:“太尉恩相面前,我等皆是下人!”
这个人倒是上路,高俅暗想。听丘岳说这梁横的本领不下林冲,高俅虽恶林冲,却也觉这话颇为夸张,但估计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倒是可以委以重用,便暗暗将他此人记在心里。
试问高俅既然能用人,为何又要害王进、林冲?其实说来简单,奸臣也是要用人的,且绝不可能其身边都是些酒廊饭袋之徒。但他们用人,要看听不听话,忠不忠心,而次,才要看本事。本事再高,若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么下场便注定了。
想禁军的两位前教头王进和林冲,都是身上有真本事的人,可惜这两人占着茅坑,却和自己根本不是一条心,高俅怎会提拔他们?眼下丘岳、周昂、王文斌,本事虽不见得就强过他们的前任,起码听话,这绝对是王进和林冲无法比拟的。
要说高俅对主动投靠且有些本事的人,还是很优渥的。丘岳、周昂就不说了,已经是东京禁军里面上流人物,就是接替林冲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一职的王文斌,高俅也已经有打算,只等这仗得胜凯旋之时,叫其身兼郑州团练使的兼差。
且说高俅正想时,只见一个布衣后生走上衙前,上前叙过礼,高俅既然见了他,也没太让他难堪,道:“张知州差你来,所为何事!”
“张知州请求太尉的征讨大军在开战时,不要开驻济州!”那后生不亢不卑道。
高俅闻言眼睛就眯了起来,梁横看出他的不耐,喝问道:“梁山泊乃是济州辖下,太尉大军不驻扎济州,驻扎哪里!”
那后生道:“梁山泊虽属济州辖下,但是匪穴靠近北岸,郓州又是大州,理应适合大军驻扎!更何况张知州还有谋划,若是等大军驻扎进来,一切前功尽弃矣!”
“甚么谋划?”孙静忽然出言问道。
“听说太尉的征讨大军水师尽没,太尉是不是担心梁山贼人坚守不出?”那后生道。
“不要卖关子了,有话便说!”孙静道。
哪知这后生偏要卖关子,回道:“只要大军进驻郓州,小人的父亲定然有妙计能叫那梁山贼人倾巢而出,必然在太尉指定的地点和朝廷的大军进行决战!而且,小人早已在梁山布下暗子,只要等他们巢穴空虚,必可一击而成功!”(!
。。。
第六零九章 “粪霸”史文恭()
当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响起,睡足四个时辰的史文恭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伸出腿,踢了踢睡在自己上铺,正鼾声连绵的苏定,继而朝屋内喊道:“到时辰了,都起来!”
只见这间房呈南北向,空间甚大,足足住了将近百人,在史文恭发喊后,一阵慵懒的抱怨声中,“室友”们渐渐开始有了动作。
此时虽早已立秋,天气还有些炎热,是以整理床铺并不繁琐。没过多久,史文恭收拾停当,又拍了拍上铺兄弟的床板,这才端着盆,推开门出去,正待洗漱,忽见院门之外有些动静。
原来是双刀头陀广惠押着一伙垂头丧气的人,正往院中走来。
广惠见到史文恭,道了声“正好!”,上前打了声招呼,道:“这里有俘虏八十七人,现编入你们队里,这里是名册,你核对一下!”
被囚犯和梁山两方均默认为“队长”的史文恭没有多问,只是接过广惠手上的名册,略翻了翻,便一一点起名来。跟随广惠而来的这些人已经受过“教育”,知道被点名要喊到,一时间应声四起。
周围几间大房里的老人儿,听到这种动静,心知来新人了,都抢出来看热闹,不时对这些新人指指戳戳,低声议论:“听着像是青州口音咧,人数还—一—本—读—{y}{b}{d}{u}不少,八成青州给打破了!”“依俺看,不止青州人,端的那厮不是说的淄州话?”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史文恭点完名,广惠见状吩咐一声,便走了:“待忙完了,过来补个手续,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见监管的广惠带人走了,院里老人们顿时热闹起来,幸灾乐祸的上前盯着这伙新人看。只见一个身穿旧战袍的痞汉来到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人跟前。取笑道:“大人,恁这官服还没脱哩!敢问如何称呼?我是喊恁知州相公还是通判大人呐?”
说起贪官污吏,不但百姓痛恨,就是兵痞、流氓,对他们也无十分颜色,这痞汉的嘲笑声,顿时引得众人一阵附和大笑,那痞汉十分得意,朝史文恭道:
“史队正,叫这厮跟着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