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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国势-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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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越来越多,总督衙门给的经费还是老样子。”张澜解释说,“目前经费短缺,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解决一下?我知秦统领是总督面前地红人,是否可进言一二,增拨经费两万?不行的话一万也行!”

    “实在有困难,先增5000救救急也好!”黄炎培说得很是恳切。

    “总督更替,性情不熟,估计贸然进言不会听从。”秦时竹停了下来,看着两人脸上满是失望的眼神,又笑着说,“两位莫急,教育是大事,总督衙门弄不到钱,我给你们弄钱,给你们5万够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这么多?太好了!”两人喜出望外。

    “嫂夫人不高兴怎么办?”黄炎培提出了意见,张澜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秦家有钱不假,但秦时竹背后毕竟还有沈蓉,5万可不是小数目。

    “我写个条子,你们找他要钱去。”秦时竹嘿嘿一笑,就给他们写了“见条即付五万元”的条子,抬头却是禹子骧。

    “他?”黄、张二人面面相觑,“禹先生虽然是本校董事,可要他掏5万?这”

    “放心去吧,保证分文不少!”秦时竹给两人吃定心丸,“去年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赚了不少钱,拿五万绝对没问题。”

    “秦先生真是及时雨!”黄炎培打趣道,“欢迎以后常来坐坐。”

    “不敢啦,你们这门槛太高,一来就要五万,我来不起啊!”

    正如秦时竹所料想的那样,锡良对于奉天的局势很有自己地看法。虽然暂时没动奉天时报,但并不是说他就没有看法,恰恰相反,初来奉天一个多月他已经接到了很多有关类似的小报告。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果然是千古不变,如果说秦时竹集团在新民崭露头角时还不为人所瞩目的话,那么到省城后特别是东北开省之后,秦时竹便渐渐进入众人的视线焦点。虽然他努力保持低调,努力维系各方面的势力与关系,但在嫉贤妒能的人眼中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靶子。他事情办得越好,能力越强、社会影响力越大这些人就越不舒服。而在赵尔巽、徐世昌两人前后秉政时秦时竹那红得发紫的地位更让人嫉妒得发狂,特别是徐世昌卸任时特意给秦时竹捐了布政使衔的顶子,虽然无法实授却昭示了他地地位所在。所以,当新任总督锡良就任时,他耳边听到有关秦时竹地报告。

    锡良并不是一个昏庸的人,但闲话听得多了自然也得皱眉。如何在东北打开局面是他要费力思索地问题,特别是在朝野中枢反对汉人实权派最力的当口,秦时竹颇被有人看作是奉天的小袁世凯。

    一般人如此说说倒也罢了,偏偏此人却是锡良最信任的心腹――陈宦,而事情的根结却在于新军编练

    。。。

【第053章】 信任危机() 
第053章信任危机

    徐世昌内调后,北洋第三镇也跟着回了关内,第六镇被调了出来,统制是吴禄贞,又过了些日子,根据朝廷编练新军36个镇的要求,锡良便想从第五镇和第六镇中抽出一部分人马,再加上部分协巡队和绿营合编成一个镇,任务就落在陈宦头上。

    夏夜深深,奉天的天气可比四川凉爽多了,但陈宦仍毫无睡意,一个人在灯下不胜惆怅地回想到几年前搭臭鱼干船到四川的往事:他出身于湖北安陆县一个农家,家中只有母亲和哥哥,可哥哥经常虐待他,甚至用铁器打得他昏过去。此后他就离开了家,在武昌住过自强学堂,在北京住过南学,中过拔贡,住过武备学堂。他的叔祖陈学芬曾任学部尚书,通过这个关系,河南林学政请他代阅试卷,每月给以膏火银十六两,日子过得很是清贫。

    1904年他却时来运转,做梦也没想到有人汇来八百两银子请他动身赴川,而汇款人居然是和他素不相识的四川总督锡良。后来得知,锡良要网罗军事人材,林学政就推荐了他,事前并未告诉他本人。拿到钱后,事母至孝的他立刻给了母亲700两,哥哥是个小人,见他有了钱又换面孔,这只能让他在心里更加鄙夷。在成都住下后,他当晚就到总督府挂号,次晚就有一个陌生人跑来看他,陈宦起初蒙在鼓里,等到第二天正式会见才知道这就是锡良本人。锡良对他很满意,当即派他充当四川讲武堂提调。不久锡良任云贵总督。他又到云贵讲武堂任监督。这次锡良到了东北,他也跟着来了,主持练兵工作,任督练公所参议——就是蒋百里以前的位子。更绝地是,昨天他上总督衙门拜访,锡良居然开中门迎接他,因为后者想保举他做新军统制。顾虑资格不够,还特地给陈宦捐了个四品京堂。事前却毫无告知。

    锡良对自己的恩情不可谓不重,练兵一事当然要办好才行。但究竟怎么编却是件棘手之事。第五、六镇本来就是新军,但原本是北洋系统,多少和他有些面和心不和,至于由于人数不够还需要补充一部分旧军的考虑则更让他头痛:奉天旧军一共五路,他都视察过了,对其中的训练素质和精神状态也有所了解。但恰恰是这种了解却让他犯了难。以实力和战斗力来说,明显是前路和右路的部队要好一些,但这两路对编入新军的反应很冷淡,没有多少热情。

    起先他百思不得其解,认为新军无论装备还是待遇都比旧军要强,总督现在重视新军,按理是众人求之不得的香饽饽才对,怎么会无动于衷?陈宦不是等闲之辈。很快就找明了原因——这两路旧军虽然是巡防营编制,但待遇和装备比新军并不差上多少,问了原委才知是两个统领自己出钱接济部下。而新军中存在地不正之风却是更加不见踪影,单论士兵和低级军官的实际待遇甚至还要更强于新军。

    这种情况立即触动了陈宦敏感地神经,来奉天3个多月,他最着力的工作便是加以调查。虽然调查揭示的结果很正常:两路统领是前任总督和前任将军的红人。手里掌握着奉天最大产业的股份,秦时竹是辽阳公司的总后台,他老丈人更是赫赫有名的大财主,所以很容易解释巡防营获得地多余经费。但这种显而易见的“顺理成章”却引得陈宦阵阵不安:按大清惯例,统兵将领喝兵血、扣军饷是常态,能够将军饷如数发放已是凤毛麟角的稀罕事,像这般动用私财接济属下只有一个解释——野心!

    所以,陈宦很自然而然地得出结论:秦时竹就是奉天的小袁世凯!

    可即便按照思路去定调,陈宦也感觉老虎吃天无从下口。从社会关系上来看,秦时竹集团在奉天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在军、警、商、农、学各界中都广有人脉,光是辽阳实业每年上缴之税就占到奉天税赋的五分之一强。再加上与谘议局议员荣辱与共、休戚一体的利益体,动了就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后果,不由得让他投鼠忌器。而更加危险的是,站在秦时竹集团背后还有德国人、日本人,德国人就不用说了,辽阳集团地产业大多数是用德国技术和人材,光德国技师就有两百多个。而和日本人的这层关系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起先别人告诉陈宦新洮路、吉长路是秦时竹出面谈判时他还当作笑话――奉天没人了,居然让武将去交涉。但恰恰是这个武将将别人谈不成的事给谈成了;剿灭蒙匪,派了好几批都没办成,秦时竹派了个戈什哈副队长出马就搞定了,他似乎明白了徐世昌重用秦时竹的用心。眼下,铁路公司已经成立,动秦时竹便有挑衅日本人的嫌疑,即便他再有勇气在这个地头蛇上动土,招惹日本人的后果也是他所不敢地。不要说他陈宦不敢,就是朝廷也被洋人吓破了胆,到时候锡良再宠他,恐怕也保不住他。

    陈宦是个意志坚强、百折不挠的人物,虽然暂时没有对付秦时竹集团的好办法,但却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陈宦不是小人,也不会轻信他人,别人对秦时竹的诋毁只能让他一笑了之——抛开任何偏见,秦时竹是奉天最有能力、最具品德的官员,但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他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事出反常必为妖,倘若太平盛世,秦时竹说不定是能臣干吏,但大清已是风雨飘摇,这样的人物是祸是福还真不好说。他对锡良说了自己的担心,原本锡良也颇以为然,但奇怪的是,最近一段日子锡良却似乎有些改口,只说了声“切勿多言,我自有主张”轻描淡写地过去了,若不是总督在其他事上对自己仍然言听计从,陈宦几乎要怀疑锡良是不是已经听不进自己的劝解。锡良前后判若两人地态度陈宦虽然不解,但他是个识趣地人物,也不再多问。

    他不知道的是,总督大人遇到了只有总督才有地烦恼。最近一段时间,各省谘议局纷纷召开第一届常会,奉天谘议局亦在其列并且提交了众多议案,有督抚交议案、议员提议案和人民提议案等,内容千奇百怪,但总的说来是要限制总督的**统治。这还不算,锡良提交的筹集资金建设葫芦岛港案(1908年8月徐世昌特聘英国工程师秀思对葫芦岛附近海域进行勘测,认定此处为建筑港口适宜之地)和移民屯垦案满以为对奉天建设大有裨益,不料一干立宪派议员居然不理不睬,没人肯出钱支持,很是让他伤脑筋。后来有个幕僚给他出主意,说奉天的绅商大都惟沈麒昌、禹子谟两人马首是瞻,只要这两人肯出面,这事就好办,而只有找到秦时竹,由他去说服,这两个人才会出面。

    但锡良不信邪,撇开沈麒昌和禹子谟自行前去接洽其他绅商,结果回报时的结果大同小异:所有人都对总督表示恭顺和客气,但一说起钱,都吞吞吐吐,没有痛快话,要么就干脆表示一定要等辽阳集团有所动作他们才肯参与。

    锡良没有办法,只好按这个思路找秦时竹谈了一次。说来也怪,等正式开常会的时候,这些议员纷纷表示可以出钱。陈茂德(夏海强的老丈人)带领一帮人准备筹建东北屯垦公司,由他们招募失地农民,先期发给种子、农具、路费,三年后与官府按地租五五分成,以十年为期。港口建设也募集到了300万元启动经费,明年春天就可以修筑了。

    更让锡良意外的是,秦时竹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骄横跋扈,反而是个谦谦君子,一口一个“大人”,言谈举止中对奉天局面的发展思路清晰、条理明确,颇有章法,事帮他办成不说,临走时还孝敬了一张两万元的银票。到了这个当口,别人对秦时竹的诋毁与污蔑锡良已有9分怀疑,倒是认为徐世昌临走时特意关照说秦时竹“能办事会做人”的评语恰如其分。当然,陈宦的话他也信,锡良哪里会嗅不出秦时竹身上的与众不同呢?但目前的奉天局面他觉得还不适宜向秦时竹开刀,至少现在不行。

    由于缓解了立宪派和官府之间的矛盾,又为议员争取到了实际利益,谘议局正议长吴景濂和副议长袁金铠在私下里都对秦时竹表示了感谢。特别是前者还兼任着奉天师范学堂的监督,秦时竹那张5万元的银票也帮他解了燃眉之急,好感倍增。

    到了1909年12月间,秦时竹稳定了局面,成功渡过了信任危机

    。。。

【第054章】 大隐于市() 
第054章大隐于市

    陈宦的疑心和锡良的算计秦时竹不是不知道,但即便知道了腾不出手去对付,因为面临着更加棘手的局面要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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