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势-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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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分明,荒漠上,白音大来身材魁梧、相貌狰狞。他那头乱蓬蓬的头发如瀑布般的散开,纷乱地披在肩上。在他的部下中间,从他的亲兵手中,接过了一个盛满马血的钵,大步跨上一座隆起的沙丘,伸出了端着钵的手。明晃晃地太阳光照在他的手上,青筋暴突。那只青色的钵在他手上缓缓倾斜。深红色的马血闪着神圣的光泽。这是白音自己的坐骑,也是队中最后一匹马了,汩汩地洒在沙地上。沙地上,骑匪们――僧侣们都挣扎着站直身子,在凛冽的寒风中矗立着,仰起头,看着他们地首领。
无法听见白音大来在做法事。只见他一手捻着佛珠,端起另一只手掌。眯缝起一只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可能他在说让佛赐福给我们一类的话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就在他地部下跟着他向虚无缥缈的佛祈祷时,两个戴着神秘面具的喇嘛在沙丘下,跳起了奇特的环舞――他们不时将手中的经幡打开合拢,口中祈祷、诅咒着。
宗教是一剂醉人的精神鸦片。就在穷途末路的白音大来精心营造地神秘氛围中,他的残部一时忘了饿、忘了渴,忘了种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的生理折磨。他们头脑中出现了美好的幻象。他们匍匐在首领的周围,热泪盈眶。白音本人也陶醉在自己制造的幻境中,好像天上有仙鹤飞翔,马上就要将他们引出苦海全能的佛,请你再次降临吧,保佑我和我地军队逢凶化吉!
不对了!那是?是在呐喊?在擂鼓般的蹄声中,白音从幻觉中清醒过来,抬头循声望去。啊!不得了了。马占山的骑兵追杀过来了。地平线上,浪潮般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他们越来越近。“杀呀!”,声声震耳,像一道平地刮过的狂飙,令人惊心动魄,他的心跳近乎停止了。
“砰!”他地部队中。有人开枪了,白音这才仓皇地命令:“开枪、开枪!”,手忙脚乱、如丧考妣。可这是没有用处的,机关枪的声音如爆豆般地奏响,铁流冲击过来了。近了,更近了,马占山的部队全部抽出了马刀,如林的刀举起、落下,匪徒的人头一排排地象滚瓜般落地。
马占山来了,像风一样的来了。冲到了白音的跟前。白音本能般地提刀挡格。可马占山将马缰一收,战马一声长啸。两只前腿提起,呈人立之时,他马占山挥起马刀由上而下地倏忽一闪,一道白光落在白音的肩上。白音整个身体中弹似地一抖,随着马的前蹄地落下,长长地锋利无比的窄叶马刀从他左肩进右肋出――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沙漠上,一轮火红地太阳喷薄而出。白音残部已被马占山的铁骑彻底消灭了。袅袅升起的狼烟中、大漠上、到处是尸体、斑斑血迹。没有死的、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鬼哭狼嚎,马占山看不下去了,转过了身,默认了手下给敌人都来个痛快。
“收兵――吹号!”他下了最后的命令。
“呜嘟嘟――”胜利的号角在荒凉大漠上嘹亮地响起。夕阳西下,照在那叉着腰,鼓着腮帮吹号的传令兵身上,飘着红缨的铜号,反射着如血的闪光。
马占山带领他的骑兵班师了,在大队骑兵走过之后,如水的夜幕开始弥漫开来。一群群饿狼披着夜幕扑向白音部匪徒的尸体,撕咬中,发出阵阵的嗥叫声,让人毛骨悚然、毛发直竖。在路上,捷报传来,被包围的陶克陶胡匪帮大部被歼,只有陶克陶胡本人带领着一小撮人马侥幸逃到了俄国势力控制下的外蒙,如果说有美中不足,这就是美中不足。日后陶克陶胡还会再来骚扰的,当然这是后话。至少现在的他已经被吓破胆了,说也不会来的。
由于马占山部良好的军纪,使得这一带的蒙古老百姓口碑甚好,马头琴响起了这样的歌谣“马英雄的部队个个棒,他是我们穷苦人的大救星”。这一仗,不仅仅缴获了一千多杆枪、几百匹马和大批匪徒们抢劫而来的银子,更重要的是,秦时竹的部队在蒙古族中树立了威望和气势,随同马占山而来的还有一批蒙古小伙子,他们是天生的骑兵,马占山走时是400百多人,回来时又多了四百,还有近百人的俘虏
听到马占山班师的消息,秦时竹亲自到郊外去迎接,下了马的马占山衣衫褴褛,精神气却是一时无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大人,我没给您丢脸!”他用力拍拍马背上那个布袋,里面装着白音大来的头颅。
“好!我没看走眼!”秦时竹兴奋地大叫,“回去后一律放假一月,每人加发三个月军饷!”欢呼声响彻原野。
晚上庆功时,除马占山之外,秦时竹也喝多了。他特别高兴,不断地想:英雄就是英雄,在哪里都能闪光!训练了这么久的兵,战斗力确实强悍,以后干大事完全可以仰仗的上。马占山喝醉了,因为每人都想敬他一杯,平时最有意见的人也心悦诚服地表示点头称赞,他的威望一夜间就在同僚中树立起来,连新任总督锡良也下了公文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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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大局走向()
第052章大局走向
针对锡良采取的“有所准备”原则不仅自身适用,方方面面、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同样适用。对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秦时竹更是心知肚明,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奉天时报的文章。
自马叙伦和邵飘萍加入报社后,柳亚子如虎添翼,报社文章越来越激烈,反清和**的意图也有所显露。徐世昌本身就是翰林出身,当年针砭时弊也是大有建树,对这些不会太计较,但锡良来了之后,常常从总督府传出不太悦耳的声音,虽然还没有对报社采取行动,但葛洪义已敏锐地嗅到其中的不安。
锡良怎么办不是底下能决定的,秦时竹思考再三,觉得只能与报社三人组沟通,寻求韬晦之计。
“最近报纸办得如何?”
“自周夫人把夷初(马叙伦的字)和飘萍两位请来后,我是喜出望外,最近报纸销路很好,不过还是没赚到钱,让您见笑了。”柳亚子虽然是文人,但性格爽朗,没有酸腐之气。
“文明公司以文明开化为第一要务,赚钱倒是其次。”
“复生兄如此远见卓识,令人佩服!听说上回您和日本人谈判,愣是没吃亏,我一开始可是为你捏了一把汗!”柳亚子倒也坦率。
“怎么,怕我卖国?”秦时竹笑着回答。
“正是!”柳亚子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一点也不隐瞒自己地想法。“虽然报社由文明公司主办,平日我们受惠于复生兄颇多,但若是卖国,再有交情也不行。我们只好大义灭亲,在报上把你臭骂一通!”
“那岂不是没让你骂个痛快?”秦时竹存心开玩笑。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秦先生什么时候能给报社写点文章,现在宪政时兴,你在议员面前又说得上话。如果出面写文章,肯定大有号召力!”马叙伦倾心立宪。又不把秦时竹当大字不识几个的纯粹武将。
“差点忘了。”一听“议员”两字,秦时竹想起了柳亚子的心愿,“亚子不是一直想当议员么?听说还有三个补选名额,由现议员互选,我去活动活动,让你当选怎么样?”
“这不大好吧,我想当议员不假。可通过这种手段进去,似乎违反了民主原则?”
“问题在于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容错过。”秦时竹批评柳亚子的书生之见,“我又不去威胁、贿赂他们,只是帮你介绍一番,你怕什么?主持报社这些日子你已小有名气,若是和他们提起,说不定就能选上。”
“有劳复生兄了!”柳亚子一脸兴奋。
“我今天来,还另有要事相告!”秦时竹换上了严肃的神色。“近日我看诸君的文章越来越慷慨激昂了,虽然句句是理,却是锋芒毕露!”
“只不过写写文章,抨击时政罢了,连这点权利也没有了,办报纸就没有意义了。”马叙伦若有所思。柳亚子却不以为然。
“不然,前几年‘苏报’案还历历在目,太炎先生囚于狱中,邹容先生不幸屈死,诸位不可不防。新来的锡良总督我知之甚少,听说不如徐大人开明,还是要多加小心!”
“谢秦先生地好意,我等都不怕死,为了正义事业可以拼得头颅不要!”一直在旁静听谈话的邵飘萍地血性上来了。
“我是为国惜才!”秦时竹看他们听不进劝告有些着急,“诸位都还年轻。想有一番作为我能理解。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可激一时之愤而铸百年之错!!”
三个人听了都不语。秦时竹赶紧趁热打铁:“我非要诸君粉饰太平,发违心之言、作谄媚文章,眼下正是立宪时期,诸君不妨在这上面多下功夫,把立宪这篇文章做透!国人不懂立宪者十之**,诸君如果能传播宪政福音,亦是惊世之功!”
好半天,马叙伦开了口:“复生兄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我等岂敢等闲视之?请放心,一定有所改观!”柳亚子和邵飘萍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也点头表示认可。
“时乎!时乎!后当有变,诸君保重!”眼见目的达成,秦时竹如释重负般地离开了报社。
报社与奉天新学堂同在一条街上,秦时竹顺便又去新学堂转了一圈。新学堂里,禹子谟的女儿禹敏在念师范科,后年毕业,陈若愚明年将完成中学堂的课程,准备读高学堂了;周羽和夏海燕的长子周武略在念小学;自己的儿子秦振华和何峰地长儿何雪宜明年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也打算送这里来。
穿越七人组先后都成了家,等上年十月夏海强生了儿子夏俊豪后,众人都有了子女,甚至还不止一个,犹如一棵大树在奉天开枝散叶。在秦时竹眼里,下一代的教育极为要紧,虽然他们的父母亲都有文化可以自己教育,但毕竟不如学校教育正规与严谨。何况,学校是人生踏入社会的起点,缺少了这一环,无论在经历还是心理上都会有所缺憾。
黄炎培和张澜两位学堂监督看见了他都很高兴:“什么风把秦大人吹来了?”
“去去,什么大人,叫先生还差不多,你们这些先生是不是看不起我?”秦时竹故意板起脸孔假装生气。
“岂敢,岂敢,秦统领文武兼备,我等书生望尘莫及!”张澜连忙打圆场。
“听说学堂办得不错!两位先生着实费了一番心血吧,我替奉天的父老乡亲先谢谢啦。”
“不敢当,不敢当,教书育人是我们的天职,百年树人嘛!”
“我有不少亲友子弟在此念书,每每回家之时提及先生教诲,深受启发,两位居功至伟。现在学堂有多少学生啊?”
“总共有1487人,明年开春后也许还要多。”
“好哇!到时候两位就桃李满奉天喽。有什么困难没有?”
黄炎培和张澜对视了一下笑了,黄炎培道:“秦先生还真是料事如神,我们正为缺钱发愁,这不财神就来了。”
“学生越来越多,总督衙门给的经费还是老样子。”张澜解释说,“目前经费短缺,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解决一下?我知秦统领是总督面前地红人,是否可进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