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为官-第6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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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除了宋,辽,金三国会明目张胆的对其他国家开战之外,大部分国家若是想要开战,是必须要先获得这三个国家认可才行的,但一般来说,三国都是以调解为主,毕竟世界霸主的滋味可是很好的,谁又愿意多出一个潜在的敌人呢,所以许多国家之间,即便想要互相开战,争夺商品的倾销地,但在三国的压力下,明目张胆的侵略是很难做到的。
但这并不能妨碍这些国家对于崛起的渴望,而培养极端势力进入到这些殖民地或者是其他国家去,颠覆他们的政权,从而获得实质的殖民地,便是他们的目的,所以这些宗教势力往往都会有很强大的经济能力和调动能力,因为他们的背后是国家,这自然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除了这些渴望通过宗教势力扩展自己势力范围的新兴国家之外,还有殖民地上的许多所谓的‘有志之士’们,也是这些极端势力的赞助者,他们本人大多数都希望国家获得独立,自己能重新获得国家的权利,但面对宋朝这个庞然大物,他们并没有胆量敢于正面对抗,但若是让自己乖乖的跟随着宋朝,心里又不甘心,这其中有爱国者,也有野心家,他们便利用这些极端宗教,挑动百姓与宋朝作对,这样一来,即便这些组织被击败了,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来,不仅仅自己可以得到保全,站在干岸上,还能借机消弱宋朝在殖民地的影响力,不得不说这样的行动确实是很明智的选择。
面对这些不断掀起的宗教运动,宋朝的士兵也确实是疲于奔命,他们的战斗力虽然不可能像国家军队那么强悍,但难就难在他们如同老鼠一般,即便抓捕了一批,但很快就会有新的人加入其中,除非你把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全部杀光,不然想要管理,着实是非常的困难。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资助宗教势力的人员则来自于宋朝本土,要知道如今的殖民地,每年所创造的财富是十分惊人的,其中的税收自然是归于国家,这一点无可辩驳,也不需要去争论,但除了税收之外,租界本身就是非常值钱的东西,而亲王们只是代管租界而已,平日里根本不参与租界的管理,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租界的真正管理权,始终是在朝廷的,无论是行政权还是军队的权利,两者都隶属于朝廷,那么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租界的财富十分庞大,任何人自然都希望其中能够有自己的一份,而利益的存在便是矛盾的所在。
租界总共就那么多,但宋朝的家族却是成千上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产业,公司,自然希望能够在这国际贸易上赚一笔钱,但自然不可能人人都顾得上,所以便会有势力之间互相争夺,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州牧。
州牧是整个租界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最高长官,向朝廷直接负责,职位不大,即便是孟买这座第一大城市的州牧,也不过正三品而已,至于其余地区的租界,则是从五品到从三品不等,但他的权势却几乎跟一个国家的宰相差不多大。
拥有独立的行政权和军队权利,虽然只是在租界内而已,但因为租界的强悍,基本上州牧就相当于殖民地的太上皇,任何国家的国王或者是部落的酋长在这位州牧的面前,都是需要低头的,这就让州牧更有了那么一点宋朝天使的感觉,所以州牧也兼任外交官的职位,总而言之,这是一位十分重要的官员,在租界可以说是断人生死,真正的地头蛇。
而这样的官员,自然有很多人想要当,毕竟只要担任了这个官职,只需要随便动一动手,自己的家族便可以日进斗金了,所以在这个职位上,往往会有非常残酷的厮杀,每一忍州牧的调动,都会引发整个朝堂的大辩论,各种各样的家族互相交换利益,然后互相背叛,最终才会有人得到这个职位,从中可见州牧这个职位的重要性。
像宰相家族们自然是掌控着最多的租界州牧职位,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即便是宰相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这毕竟是官僚制度,而不是什么独裁统治,徐清要治理国家,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还需要成千上万的士大夫,上百万的公务员以及无数读书世家,乡绅们的帮助才行,所以利益是需要均分的,虽然宰相们可以占据一部分,但更大的一部分还需要进行分割,来满足各个家族的利益。
而这就会带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每一次州牧的换届,都会让一部分的家族失去掠夺财富的机会,而许多家族自然是不甘心的,你过惯了苦日子,自然不觉得日子苦,但若是让你过了一段舒服的日子,再让你去过苦日子,你还愿意么?
显然很多人是不愿意的,其实宋朝官员的工资并不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史上最高的了,但这也得看跟谁比,宋朝的工资可以让一个三品大员用五年的时间,依靠工资在汴京城每一栋三层小楼给自己和家人居住,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若是想要买一个大宅子,尤其是在汴京城这样的地方,恐怕只能去郊区的郊区才行了。
但若是拥有了租界从商业上提供的利润,那么他们就能够盖起巨大的园林,甚至一个小小的六七品官,也不是做不到的,因为租界的贸易利润实在是太高了,宋朝通过物美价廉的物品,可以轻松的击垮任何租界的小作坊,占据最大的市场,通过这种手段所赚取的收入之高,简直超过人们的想象,大机器的时代,人手的力量是很渺小的,这也是为什么各个家族对于州牧这个位置会那么拼命的原因了,只需要州牧稍微倾斜一部分的利益,那么一个家族便可能骤然暴富,这种暴富不是一个穷人中彩票的暴富,而是一个本来就有底蕴的家族,再一次暴富,这很可能彻底改变一个家族的命运。
如今宋朝的士大夫家族,成千上万,要想脱颖而出,不仅仅需要才智,有了才智,你可能从公务员成为一个八九品的小官没问题,若是你的长官看得起你,欣赏你,那么成为一个六七品的一地之长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但若是再想往上,就不仅仅是拥有才智那么简单了。
如今宋朝五品以上的大员,大约有六千人左右,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是家族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才能让他们到这个位置,五品以上的官员靠个人的努力和运气,以及伯乐的帮助或许没问题,但五品以上的官员,就必须要依靠家族的帮助才行,这家族除了要有声望,当然还需要有钱才行,不然满朝文武,你又依靠什么来打通关系呢?
能够到六品官员的人,每一个都很聪明,选谁不行一定要选你?这个时候家世自然十分重要,你的家中有更大的官,那么你升官的可能性就更高,若是没有,自然是要靠钱才能打通人脉的,这一点,想必不难理解,而许多平民子弟除了娶大家族的女儿来升官之外,还有一个办法,便是让自己的家族能够从海外贸易上分一杯羹,若是能够拿到这部分利益,自己的家族势力雄厚了,必然能够使家族的官员们也能够官途畅通,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事情,所以每一年,都会为此而大打一架,也是不难理解了。
第691章()
而这种本土官员之间的争斗,相比起外国势力的干扰,和本国贵族之间的影响力来说,要更加的恶劣,因为这些本土贵族们所掌握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不仅在宋朝的官场上拥有巨大的力量,还借着工业化的先机,基本都拥有巨大的工厂和公司,拥有强大的工业基础,许多家族旗下的工厂生产力甚至要超过一个国家所能产生的力量,这样的力量是很恐怖的。
在这个时候,他们又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势力范围,自然就会爆发激烈的冲突,而冲突的手段,就是资助那些极端势力,或者是那些殖民地上的爱国者,让他们在殖民地引发骚乱,并且把事情闹大,这样一来,当地官员就需要背上责任了,在中国的官场上,一向是无事就是最大的功劳,而有人闹事,自然就是不好的事情。
所以只要把事情一闹大,即便这个州牧干得不错,距离他离开租界也就不远了,而朝廷就会重新选一个人来担任州牧一职,通过这种方式,提前完成州牧之间的交替,以此来夺回自己的势力范围,或者是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利益,这种争斗在宋朝官场屡见不鲜,尤其是对于中间阶级的官员来说,其斗争更加恶劣。
因为底层的官员没有资格参与这场斗争,任何一位州牧的位置都至关重要,若是家里没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想要得到租界的利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上层官员则是不需要去争,宋朝二品以上的官员,任何租界对于这些家族的产业又有谁敢阻拦呢?所以他们是不需要去争的,就算这些租界交给了其他家族,但他们这些二品官的家族依旧会得到最大的利润。
就像皇帝从来不参与任何租界州牧的管理问题,其原因便是无论别人怎么算,皇帝每年都能从租界的税收中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数字,既然有了这笔钱,又为什么要与其他家族去争取那点蝇头小利呢?这是根本不需要的事情,所以对于州牧的竞争,最为激烈的便是那一帮三品官到五品官这个阶层。
这个阶层在地方上往往是二把手,在中央则是各个部门的二把手,并不掌握实权,虽然位份很高,但也只能靠着死工资活着,而这些人自然是最需要租界利益的,而三品管以上的,便是各个道的一把手,或者是重要部门的首脑,又或者是朝廷九卿,七部的部堂,以及宰相们,这些人手中握有巨大的权利,即便没有外海的利益输送,他们只需要轻轻动一动手指,就有无数人会把大量的钱财拱手送到他们的手中。
就像七位宰相,他们背后的家族即便是最穷的家庭,也必然是世界富豪榜单前二十位的主儿,毕竟身为宰相,他们所拥有的权利,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随着宋朝殖民扩张的步伐慢慢遍及全世界的这一刻,财富对于这七大家族来说,已然是一串数字了。
而殖民地上的宗教问题,总的来说,便是这三者的综合所产生的问题了,可以说是非常的复杂,而面对这样的问题,朝廷也很难去插手,能做的也十分有限,因为如今的宗教矛盾,正是老百姓所需要的,除非朝廷开始控制言论,禁止发行那些极端思想,但这样做,又很容易激起民变。
随着物质生活的发展,人们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有产者的数量也开始越来越多,城市开始扩张,市民意识开始觉醒,人们对于如今的生活,不满意的地方可多着呢,他们想要更加自由的社会环境,更加开放的文化氛围,想要更加民主的生活方式,这种种的要求便是市民阶级觉醒的标志,当人民从求存中走出来,开始走向真正的生活之后,他们对于各家自由的生活,便愈发向往,这个时候,怎么更加开放才是受百姓所喜欢的,谁又敢逆民众之意志前行呢?
控制言论,这或许可以去做,但放在当今这个时代却很难,因为百姓已经觉醒了,想要控制言论,就必须要采用其他高明的身段,更何况宗教防不胜防,后世如此严密的监控,依旧让邪教流窜与中国各地,根本无法彻底管控,放在这个时代自然也是不行。
这或许就是一个时代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