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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部分

我要做门阀-第395部分

小说: 我要做门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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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越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金日磾的请帖,递给对方,拜道:“晚辈后进张子重受翁叔公邀请,不敢推辞,冒昧登门,不胜惶恐!”

    对方接过请帖,确认了一眼,立刻就长身恭拜:“侍中公幸临,我家主人顿感蓬荜生辉,乃与主母,早置牛酒,清扫门庭,具帐扫榻,恭候大驾,又令我等下人,早候门市,恭迎侍中公……”

    说完对方就再顿首道:“请侍中公入内,我家主人,已在等候!”

    张越连忙拜道:“在下惶恐,不敢当翁叔公如此盛情……”

    于是,就在此人引领下,步入金府大门。

    一入门庭,就见在前方,十余灯笼的映照下,一位身穿常服,留着美髯须的中年贵族带着十余家眷,在数十名仆役的簇拥下,笑着迎向张越。

    “寒舍简陋,门庭粗鄙,还望侍中公海涵……”他微微笑着,对张越拱手:“蒙侍中不弃,亲身登临,鄙人金翁叔,率阖府上下敬谢之!”

    张越连忙恭拜回礼:“不敢!前辈请,岂敢辞?况明公盛情,令晚辈感佩至极!”

    至此,这一套上门赴宴、主人迎接的程序才算结束。

    这也是汉家公卿们往来赴宴的标准流程。

    千万不要觉得这很麻烦、复杂。

    因为,这是有血的教训的。

    当初魏其候窦婴和武安侯田汀裁茨值米詈竽闼牢一睿荒芟嗳荩�

    就是因为一次宴会邀请,田汀帕笋加じ胱印�

    于是,田窦矛盾立刻激化,最终,一个被灭族,另外一个也不好过,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精神崩溃,疯掉了!

    吃了这个教训,从此以后,汉季士大夫公卿们,在请客这个事情上面,就变得无比慎重起来。

第五百三十八节 金日磾(2)() 
    张越坐在客席上,临襟正坐,眼睛虽然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但余光却在不断的观察着居于上首的主人公——金日磾。

    这位旧休屠王太子,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看上去容貌确实有些与中国人不同,尤其是那一双碧蓝的眼睛,颇有些异域之风。

    不过,他却穿着一身传统的汉家士大夫常服,头戴着一顶有帻之冠。

    所谓有帻之冠,是如今很多中年士大夫们的最爱。

    这种冠帽的结构很复杂,分为七个不同的部分,每次戴取,都很费时间,比较麻烦。

    讲道理,其实这种冠帽应该没几个人喜欢。

    但是……

    有帻之冠的特性,却使得其在很多四十岁左右的士大夫公卿之中流行——它是一种能够完全盖住头发,尤其是额前的冠帽。

    不要以为,聪明绝顶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后世。

    当代士大夫之中,脱发情况也是很严重的。

    而这种有帻之冠,是广大聪明绝顶人士的首选!

    这让张越好奇了起来。

    金日磾也是秃发人士?

    或许可以介绍他吃点何首乌?

    想了想,张越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专心致志的欣赏歌舞,品味美食。

    旁的不说,面前这盘烤牛肉就很不错啊!

    作为一个出色的吃货,张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从牛肋骨身上取下来的带骨眼肉。

    若再放一块肋骨,沾点黑椒酱,几乎就让张越生出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触。

    更重要的是——这块西汉版的战斧牛排,外表金黄,外焦里嫩,肉香浓郁,口感鲜嫩,美味非常!

    也只有在汉季,才能吃到这么好的牛肉了。

    汉之后,牛成为了农业生产生活中最重要的助手,保护耕牛成为了历代王朝的基本国策。

    以至于就是地主士大夫们,也未必能吃几次牛肉。

    但汉则不同,吃牛肉是北方地主和军功贵族、公卿列侯们的最爱。

    而且,和西方欧陆一样,汉人吃牛肉,用刀叉吃。

    条候周亚夫就是因为在宫宴上,不肯吃没给刀叉的牛肉,而被先帝嫉恨。

    不过,汉代的刀叉不是欧陆的那种刀叉,而是一种头尖而长的多功能餐具。

    既能用来挑取鼎中的肉类,也可以用于切割分食。

    吃着面前的牛排,张越内心却想着,或许应该,培养几种专门的肉用牛。

    毕竟,吃牛肉的民族,才能强壮!

    像现在的汉家战士,能够横扫六合的精锐,每一支都是吃牛肉长大的!

    不敢说顿顿吃,起码,隔三差五能吃到一顿丰盛的牛肉大餐!

    所以啊……

    控制北方草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有大草原才能蓄养足够整个诸夏民族需求的牛群!

    哪怕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张越也觉得,自己必须留下一个稳固的草原给他们!

    ………………………………

    端坐在主位上,金日磾也在悄悄的观察着张越——这个他几乎是如雷贯耳的年轻人。

    记得第一次听说此人名字的时候,他还只是南陵县的一个破落士子,小地主家的孩子而已。

    而且,已经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

    那时候,他得罪了公孙敬声之子公孙柔,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死人一个!

    哪怕是长安城里的破落户,都能在他身上踩一脚。

    但是……

    此子随后的所作所为,却让人瞠目结舌!

    公然挑衅太学,还让太学的董越耐着性子迎战。

    这事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人。

    更惊人的是他成功了!

    一本《春秋二十八义》,令他撬开了在世人眼中高冷无比的太学大门,更砸开了公羊学派董系的门庭。

    如今,他已经是未来的公羊学派董系的领袖。

    董仲舒董江都的再传门徒,辈分和很多博士是一样的,甚至还高于某些博士官。

    若只是如此,那倒也就罢了。

    一个在学术界有些成就的年轻人而已。

    算不得什么!

    纵然是当年董仲舒在世之日,名满天下之时,其实也没放在他眼里。

    这个世道,终究还是权势的世界。

    学术只是点缀,只是装饰品。

    甚至说的直白点,不过是块擦脚布。

    无论天子还是公卿,觉得儒家有用,就拿来用用,没用就丢到一边。

    儒生们存在的价值,也只是给天子的统治唱赞歌,赞美伟大英明神武的天子,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带领天下人奔向三代之治。

    谁要敢唧唧歪哇,非议国政,大汉帝国的专政铁拳,就能让明白真理到底在谁手里?

    纵然董仲舒,不也晚年被羞辱,被压制?

    但,此子却不一样。

    天子对他的态度和看法,有别于过去的所有儒生。

    而这个家伙,又凭着一本《战争论》,收获无数边塞军人的好感,连贰师将军李广利回京都要登门拜谒,征询他的意见和支持。

    更让人惊讶的,还是此子近乎锋芒毕露的攻击姿态和从不妥协的突袭姿态。

    从他登上长安这个舞台开始,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干掉了一个帝姬一个丞相一个太仆一个婕妤,外带曾经无数人都无可奈何的直指绣衣使者江充。

    而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响,畏惧他的人,害怕他的人和恐惧他的人,私底下称呼他为‘张蚩尤’。

    而喜欢他的人,亲近他的人和崇拜的人,也称呼他为‘张蚩尤’。

    前者,是因为恐惧他的暴力和武力以及权力。

    后者,则是因为喜欢他的姿态和言论以及表态。

    金日磾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见过此子的霍光:“张子重何人哉?”

    霍光沉思许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其人如狼,其性如虎,其文如雷,其行如风,其志如云,不可捉摸……实百年未见之奇男子,伟丈夫也!”

    评价之高,近乎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哪怕是当年李广利崛起的时候,霍光也未给如此高的评价!

    纵然是昔年的汉家天才李陵,霍光也未如此郑重其事过。

    而现在,这个霍光口中‘其人如狼,其性如虎’,坊间议论中以为是三头六臂,甚至额间有眼的‘张蚩尤’,却很没有风度的低着头,消灭着他眼前的那块牛肉。

    金日磾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要不是知道这人就是那个如假包换,曾经以一灭八勇不可当,曾经手碎长戟,力盖广陵王的张蚩尤,他都要以为东方朔那个家伙复活了!

    这么多年了,他就见过东方朔这么一个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也能大快朵颐,不顾形象的人!

第五百三十九节 送妹子() 
    ♂? ,,

    不过,金日磾是一个非常重礼的人。

    他对汉家礼法的熟悉和尊重程度,让很多博士官都自惭形愧。

    所以,虽然张越的吃相,稍微有些出格,但他依然满脸微笑,静静的等着张越吃完。

    而张越却是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别人家,拿着刀叉,自顾自的切着一块块鲜嫩多汁的牛肉,然后塞进嘴里,咀嚼品味。

    良久,他才放下刀叉,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然后,张越才似乎发现自己这样子,貌似有些失礼,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金日磾却一副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模样,只是看到张越吃完,他便起身,拍了拍手掌。

    于是,歌舞瞬间停息,乐师、歌姬们恭身一拜,一一缓步退出大厅。

    门口的下人还很小心的掩上门窗。

    “侍中公,这饭菜可还合胃口?”金日磾看着门窗被掩上后,便起身笑着问道。

    “劳烦翁叔公厚爱,盛情相邀,备美酒佳肴,晚辈惭愧,惶恐不安……”张越当然要谦虚一番:“再拜感恩明公款待!”

    说着张越就恭身一拜。

    金日磾连忙领着家人妻小回礼:“不敢!侍中不以金氏粗鄙,屈尊降贵,登临寒舍,实令阖府上下与有荣焉……”

    张越连忙拜道:“明公谦辞,晚辈深敬之……”

    于是,便各自主宾落座。

    金赏作为嫡子,端着酒壶上来,给张越倒满,拜道:“薄酒无味,愿侍中海涵……”

    张越连忙举起酒樽,面向主位的金日磾,举杯敬殇:“敬翁叔公,祝公福泽绵绵,早封公侯!”

    “承蒙吉言……”金日磾连忙举杯道:“不胜感激!”

    两人一饮而尽,将酒樽倒扣,以示诚意。

    “蒙侍中吉言祝福,鄙人无以为谢,闻说侍中迄今尚无婚配,枕席之间无人奉承,……”金日磾忽然说道:“若侍中不嫌弃金氏粗鄙,愿以亡兄之女,以奉侍中枕席……”

    “如蒙侍中应允,则亡兄九泉之下,恐亦无憾……”

    说着,在金日磾身后,步出一个大约十七八岁,身穿着绫罗华服的少女。

    “妾身少夫,恭问侍中公安……”少女的声音,恍如黄鹂一般清脆,听着很是舒服,身材更是纤细修长,既有着中国少女的婉约静殊,又似乎有着些异域风情。

    一张小脸蒙在细纱之中,朦朦胧胧,有些叫人看不清楚,但坦露在外的鼻翼,却俏皮的有些可爱,最重要的是那双略带着碧蓝的眼眸之中,似乎充满了种种神色。

    惶恐?担忧?害怕?

    还有些激动与兴奋。

    张越却是被吓了一大跳!

    虽然说,汉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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