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请吃饭-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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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如今公孙策一武将来了前坪,除了担任护卫重责以外还能查案不成?若是说来的是宣于祁,还能给欧阳那么一丝侥幸心理,但偏偏来的是公孙策,那肯定一准鬼帝也来了。毕竟姑且不论公孙策与鬼帝穿一条裤衩长大的革命友谊,能被堂堂大将军护卫,这福气也不是人人都能承受得起。
“老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秦蓉在一旁急了。
她刚刚才问起了欧阳默堤坝修筑的近况,欧阳默便是一脸的哀愁,左手拍着右手,为这迟迟不退的大水焦灼非常,这下可好,祸不单行,这鬼帝竟悄悄地来了。
欧阳默立在大厅一言不发,眼下也不知是在冷静地思索着对策还是满心悲伤绝望以至于麻木。
何舒城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再劝:“姨夫,我得知消息的时候,陛下已经出发了。鬼帝魂车的速度您是知道的,我没日没夜快马加鞭,才勉强赶在了前头来向您通风报信,估摸着鬼帝眼下已然到达前坪,您可得早做打算。”
“可知陛下以何种方式?”不怕他突然“请喝茶”,就怕他微服私访,暗戳戳地给一刀。
何舒城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
欧阳乾明看家父流露出少见的惊慌,一时间也有些木然。
烟黎和青漪作为家中女眷,也更是不敢发话。
过了一会,欧阳默迈开步子往外走去,心中有气,态度很是不悦地招呼欧阳乾明好生接待何舒城。
欧阳乾明见自家父亲如此急躁地往外赶,想着自己也许可以帮上什么忙,于是便顺口问了一句:“父亲这是去哪?”
欧阳默哪里还能好言好语,眼下这一系列解决不完的麻烦不都是因为自己这不肖子惹的祸么!由此对着欧阳乾明恶狠狠地睨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开。
欧阳乾明窘迫地立在原地,垂首叹了口气。
秦蓉见状心纠,走过来安慰一番:“乾明,你父亲也正在气头上,别气恼,你终究是他唯一的儿子,待风头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欧阳乾为不让秦蓉担心,强颜欢笑:“母亲,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秦蓉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道了句:“傻孩子。”何舒城望着这番母慈子孝的场景,心中有些复杂。
愣神之际,见欧阳乾明望向了他,笑道:“舒城,我与烟黎有些事情商量,你先去母亲那里,我待会便来。”
烟黎正站在一旁暗自记挂着地牢里的焦棠的状况,唯恐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漏掉了什么转变的过程,却没想到自己这还一时半会地抽不开身。
“兄长,找我有何事?”她却甚是恶心。
何舒城与秦蓉走后,乾明方将烟黎拉到一旁,烟黎反感地抽开了手。
“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她瞪了一眼,侧身避开。
“妹妹怎么对自己兄长都如此没有好脸色?”欧阳乾明在身后很是无辜地说道。
烟黎冷哼一声:“你可不可以再虚伪些?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欧阳乾明闻言不怒反笑:“妹妹说得都对。不过此番并非是我有事,而是父亲有事。”
“父亲?”烟黎想到了欧阳默前几日交代的事情。
“父亲要我将此物转交给你。”说罢,伸手从后面将一个雕花的精致盒子绕到烟黎眼前。
盒子里安然躺着一颗莹白透亮,自带紫光的珠子。
她顿时欢喜,正想着伸手去拿,欧阳乾明又将盒子眼疾手快地收了回去。
烟黎转过头极为恼怒地瞪着他,却见他的脸上竟现出如痴如醉的神色:“哎呀,我妹妹方才那一抹笑真是美得颠倒众生啊,不过生气的样子哥哥我也喜欢。”
烟黎没好气地狠狠说道:“你给我放尊重点!我可不是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欧阳乾明方才那副温文尔雅、满目仁孝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猥琐与轻浮。
“我妹妹还是如此牙尖嘴利,呵,是呢,我妹妹是什么人呐,是要留着清白身子当鬼后的呢!”欧阳乾明托着盒子,阴阳怪气地嘲讽着,“眼下不是说鬼帝要来么?这不正巧给了你机会去勾引一番。此乃天赐良机,妹妹你可得好生筹划筹划,说不定逗得陛下一开心,一举赦免了咱家,让爹爹官复原职了呢。”
“那也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再说了,我凭什么要为你的过错买账?你自己贪污公款致使举家被连累,如你这般畜生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也别想着到时候沾上我一星半点的光。”
烟黎丝毫不留情面,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讽刺咒骂,叫欧阳乾明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于是神色一沉,狡黠勾起一抹笑:“既然妹妹如此不留情面,那也别怪兄长我不客气了。”
原本以为如此就可以威胁到烟黎,殊不知烟黎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欧阳乾明一百个脑袋也抵不上烟黎指甲缝这么一丢丢的算计。
只听她一笑:“哥哥且慢。”
“怎么?妹妹难道肯为这样一颗珠子低头?”他嘴角一扬,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无礼的审视,从头到脚地瞧了个遍。
烟黎却是连最后的笑容也挂不住了,被他盯得好似没穿衣服一般,一阵阵地发怵。
眼见着欧阳乾明一脸痞笑地步步逼近,烟黎终是忍无可忍:“我叫住你,是想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欧阳乾明竟是不知道烟黎反过来威胁了他,是以颇有些好奇她能拿什么威胁:“什么意思?”
烟黎正被逼至死角,一把打掉欧阳乾明拦在一旁的手,侧身灵巧一跨步,脱离了桎梏。
才从容道:“父亲肯费尽心思地帮我找这枚珠子,哥哥难道就没有想过缘由么?要是我没得到自己应有的东西,肯定是不会再做任何事,如若耽误了父亲的要事,待日后他老人家追责起来,我只管叫他来问哥哥,看他是相信你这个害他被贬了官的不肖子,还是我这个尚且还待字闺中的女儿。”
纵使外人不晓,欧阳家却是上上下下都知道欧阳相虽然有三个孩子,但最喜爱的却不是身为长子的欧阳乾明,而是嫡女烟黎,当然,庶出的青漪更是连喜欢与否都谈不上,整日里在府中就如一个透明人一般,接受着上面人的无视与奴仆的欺辱。
欧阳乾明虽然在外人面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实则是不学无术的好色之徒,从小便被秦蓉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所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不在少数,只是欧阳相权大势大,统统给压了下去。
近些年他做事是不如当年那般莽撞,但不代表就浪子回头改邪归正了,相反,现在所作所为是越来越无所不用其极,只是人长大了,懂得伪装了,在外是正直好官,在家是贴心孝子,却极少有人知道此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实在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
就如同现在,四下无人之时,狼子野心便毫无顾忌地暴露出来了。
欧阳相当然是清楚自家儿子是何货色,早年也对他曾抱有希望,可是随着日子久了,却是发现烟黎越发闪耀。
身为女儿家,却有着过人的胆识和智谋,其野心甚至是许多男儿也及不上分毫,要说在众子女中,只有烟黎最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只可惜不是男儿,不然……但是女儿也不错,瞧这冠绝天下的才艺与倾国倾城的容貌,将来定是能嫁个极好的人家,不!他欧阳相嫁女儿,一定要选天下至尊。
欧阳相的想法,秦蓉、欧阳乾明与青漪是知道的。
是以,欧阳乾明有自知之明,当下思索了一番,扯出一抹阿谀奉承的笑容:“兄长我方才是逗妹妹玩的,这盒子我给你放这里了,我这就先行一步了,舒城还在母亲房中等着我呢。”说罢,便迈步而去。
烟黎轻轻将盒子揣入怀中,望着乾明远去的身影,极为不屑地笑了一声,转身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在一处狭小的阴影中,青漪的身影转瞬即逝。
小兰将一杯茶放于青漪身前,叫了她好几声,她才醒转过来。
“小姐可是在想焦棠的事情?”
青漪“啊”了一声,才敷衍着点了点头。
实则她方才是在想那珠子的事情。
青漪回忆起躲在角落时,清楚看见那盒中之物泛起了荧荧紫光,想必那便是鲛珠无疑。
很早以前她曾经偶然间听下人说过,秦蓉有一永葆青春的秘术,而这秘术必需一枚鲛珠,至于如何炼化她便无从知晓了,只是自此之后,青漪便再没见过这婢女。
她素来知道秦蓉的手段,这么宝贵的秘方被人传了出去,定是要杀人灭口的,由此,青漪便迫使自己将此事忘却,以免有朝一日招来杀身之祸,可有些东西越是想忘,隐隐之中便更是一次又一次地加深了印象,致使就算是自欺欺人也无济于事。
看来她终究还是忘不掉。
鲛珠……鲛珠……她越想心中便越是发痒,百爪挠心似的。
这秘术的效果如何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想必是只要是女人,都想如秦蓉那般青春永驻。
后来,小葵说了什么她也没心思听,抱着书一大上午也没能看得进去,满脑子里都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这时,她不禁想起了从小在府中所遭受的一切。
她忆起自己生下来就没娘疼没爹爱的,为了好好地活着,单纯地以为无条件地顺从,便能得到一丝温暖的关怀,于是成日里就像一只懦弱无能的哈巴狗,厚着脸皮凑上前去讨人欢心,却终是被人越看越低。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为了能够改变命运,趴在墙角偷学功课的情形,也永远忘不掉当日在考试前夕他们的百般阻挠,也忘不掉那时在书院,她卑微地跪求烟黎再给她一次机会的画面,这么多年,她忍常人所不能忍,麻木地看着自己本就不多的东西被人残忍地毁掉。比如幼时的一个布偶,如今的学业,还有母亲唯一留给她的遗物……他们践踏着她珍重之物,却是只为取乐。
无欲则刚,青漪本以为自己已然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之心,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再能伤害她,可如今她才发现,那内心深处的积怨却始终未能消散,只是她刻意在极力压制罢了。
她虽然能忍,但无法释怀,这怨气终将有一日会如炸弹般遇火燃爆。
如今,她除了那颗鲛珠已无暇再顾其他,甚至于痴狂得到了无法入眠的状态。
她不知是永葆青春的秘术在诱惑她,还是那份对烟黎深重的怨恨在作祟。
青漪是多么想让烟黎也尝尝心爱之物被人夺去的滋味,亦如这些年来她被夺走所有珍重之物时那般万箭穿心。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唯一想要从烟黎手中争抢的东西。
多年来,她能让的和不能让的,也都不吭声不出气地让了,可唯独就这次,她觉得该轮到烟黎来让了。
第160章 鬼帝又来了()
这是我应得的,青漪在床上翻了一个面后,这样对自己说道。
“小姐,今儿表少爷不是说鬼帝陛下要来么,您难道都不紧张?小兰我可是紧张坏了。”小兰在一旁唠唠叨叨,根本没察觉到如今青漪的心烦意乱。
小兰在身后叽叽喳喳,青漪背过身皱眉头:“如今这阴雨不断,洪水不退,鬼域各城如今都盯这前�